在这一刻,顾远好似做了一场漫长的梦。
良久,顾远才缓缓醒来。
他发现自己依旧是在山洞内。
刚才所看到的一切仿佛都只是幻觉,但顾远很清楚,刚才的那些场景是幻觉,但其实也并不仅仅只是幻觉。
因为梦中的那些场景,许多都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同时,在顾远的脑海之中,还多了一部玄奥的修行法门,顾远稍一体会,便觉得这部修行法门立意极高,神妙无比,比之他前世接触过的所有修行法门都要高深许多!
这部法门正是《清元碧水宝书》!
顾远自重生以来便念念不忘,谋划已久的道书,现在,终于到手了!
道书既然到手,且周围的环境安全寂静,无人打扰,顾远也不墨迹,索性便开始转修这部功法。
他原本的《小云雨诀》品质太低,哪怕修至大成也很难突破筑基之境,而且附带的法术威力太弱,比之清元碧水宝书差的实在太远。
好在,两者皆是水系道书,只是转换真气的话倒是相对容易不少。
《清元碧水宝书》的练气篇虽然博大精深,但顾远前世乃是元婴老祖,有着丰富的修行知识经验和底蕴,转修起来自然并不算难。
琢磨了几个时辰后,顾远便开始按照《清元碧水宝书》里运行周天的路线开始运转真气。
一个大周天之后,他体内的淡白色云雨真气明显缩小了一圈,杂质被消磨了不少,但却变的更加凝实,颜色也变成了纯白色。
而当真气运行了数个大周天之后,原本指头粗的一股白色真气,已经变成了一股细如棉线般的淡绿色真气。
这股真气青翠如烟,犹如河边垂柳枝上新抽出的嫩芽,透发着一股灵动活泼的生机。
顾远取出了从魏庆言储物袋里找出的辟谷丹,吞下一枚,便继续开始转换真气。
三天后,顾远双目微闭,盘膝而坐。
在他丹田之中,悬浮着一滴碧色水珠,约莫龙眼大小,浑圆饱满,通透晶莹,散发着一股生机勃勃的活力,仿佛一汪泉水汇聚而成一般。
这滴水珠名为碧柔真水,乃是顾远将所有的云雨真气全部转化成碧柔真气后,又苦苦汲取天地间的水精之气融入其中,最终才凝炼而成。
碧柔真水与寻常凡水不同,乃是一种后天人为凝练的真水,其中蕴含充沛的水精之气,富含生机,非但可以滋养体魄,更有着疗伤之能,而且还是碧柔真气之源,可谓相当神奇。
看似只是小小的一滴真水,可实际上顾远此时体内的碧柔真气却是远比之前的云雨真气还要浑厚和精纯十倍有余!
而且这一滴碧柔真水仍不是顾远目前的极限。
按照《清元碧水宝书》中的练气篇所述,凝聚一滴碧柔真水为练气一层,两滴为练气二层,四滴为练气三层,八滴才是练气四层,以此类推,直至练气九层,为二百五十六滴。
当凝练到三百六十五滴碧柔真水后,便是练气九层大圆满,可汇聚为一条微型碧柔天河,晋升至筑基之境。
也就是说,顾远还需要再度凝练七滴碧柔真水,才算是正儿八经的练气四层修士。
“这《清元碧水宝书》不愧为正宗品质的根本道书,等我将剩下的七滴碧柔真水凝练出来,先不说其他,单单修为的浑厚程度,岂不就是我之前的八十多倍?”
饶是顾远见识广博,老成稳重,此时也不禁心生感叹:
“这就是差距啊!”
“那些名门大派中更容易诞生金丹大修,元婴老祖,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同样的资质和年龄,一个修炼普通道书,一个修炼上乘道书,再加上修行资源、师长指点、环境优劣等众多条件的差异,普通散修想要熬出头,混出个样子来,难啊!想要铸金丹,结元婴,更是难如登天!”
......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顾远一边赶路,一边在途中汲取天地间的水精之气和灵气来凝练碧柔真水。
遇到河流湖泊等水汽充盈之地,往往也会停下来修炼,没有半点松懈。
最终,当顾远回到苍云派时,在他丹田之中,已经多了七滴碧柔真水,连同之前那滴,汇聚成一团,围成了一圈,犹如一串手链般。
在这串‘手链’中间,更是形成了一个真气漩涡,时时刻刻都在缓慢而坚定的旋转着,将外界丝丝缕缕的水精之气吸附进来,迅速将其炼化。
而在这团漩涡旁,还悬浮着两样物品,一颗白玉宝珠,一根尖锐而细长的银针。
这两样东西,前者是顾远在青竹坊市外杀死劫修时所得的战利品,是一件有五层禁制的法器,被顾远取名为月灵珠,用碧柔真气洗练后,轻易将其炼化。
这枚月灵珠虽然祭炼手段不怎么样,但毕竟是老蚌精数百年吞吐月华、水精之气所孕育之宝,其中蕴含着浓郁的癸水精气和月华之精。
顾远以碧柔真气进行洗练,使得这月灵珠本质更为纯粹的同时,月灵珠也同样反过来反哺碧柔真气,可谓相辅相成。
至于旁边的银针,名叫玄罡针,正是顾远从魏庆言储物袋里翻出的那根银针,其名字是顾远将其炼化后才得知的。
不过由于这枚玄罡针品质太高,足足有三十六层禁制,以顾远之能,这一个月,也才炼化到第三层禁制,只能激发出这件法器的部分威能。
想要继续炼化,要么靠长年累月的水磨工夫慢慢磨,要么就得等他修为提高才行。
不过就算如此,以顾远的经验,也足以利用这枚玄罡针发挥出相当不俗的威力来。
众所周知,相对于飞剑、塔、镜、鼎、钟、扇、瓶类法器而言,飞针类法器的威力相对偏弱,但胜在犀利隐蔽,令人防不胜防,是暗算埋伏,杀人夺命的最佳利器!
......
回到苍云派后,顾远本来习惯性地朝着灵药园赶去。
走了几步,脚步一顿,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被那程胖子从灵药园给赶了出来,甚至就连原来的住处都没了。
“差点忘了,我现在已经无家可归,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顾远抬眼看了看远处的灵药园,嘿然一笑,转身朝着杂务堂走去:
“甘云景,还有程胖子,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