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女孩的惊呼划破夜空,两条人影从半空跌落下来。
“走路不看路,你眼瞎啊你!
“老子是飞,不是走路,你才眼瞎!”
“你找打,你个乌龟王八蛋!”
掉落地面的女孩一跃而起,冲过去就是一巴掌,结果眼前的人一晃消失了。
“哎呀……”
女孩用力过猛,收势不住,脚步向前一个趔趄又摔趴在地上。
万忘从辰阳宗,以为不会有人出来,更何况在空中。
他正寻思往哪走,又想着自己偷偷走后龙媛英会不会太伤心,毕竟她守着自己五年时间,所以压根都没注意前面。
那知道刚出来没多久,御剑飞行中发现正面有人,他赶忙向左让道,谁知那人也跟着向这边偏。但是自己明明已经收力,停止向前,可对方还是撞过来……
万忘到没什么,不过看身着白衣的女孩,感性的嘴唇边粘有泥,微散的头发挂着草,样子有点滑稽。
万忘感觉有些好笑,忍着不笑,但又忍不住不笑:“你没事吧?”
女孩一骨碌爬起来,气冲冲的吼叫:“你笑什么你笑?再笑我抽你!你是谁家的野孩子,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害人!”
万忘想不到刚从辰阳宗避开龙媛英,却碰上个更野蛮的。
他怀疑这世间的女孩是不是都一个德行,不由恼火起来:
“老子不是在走路,是在天上飞。而且老子刚才已经让了你,你自己要撞上来。老子没撞你,是你撞的老子,老子没找你麻烦就不错了,你还无理不饶人。
你讲老子是个野孩子,你又有多大?你半夜跑出来,就不算害人?老子半夜跑出来,就是害人?你这算哪门子道理!”
万忘左一个老子,右一个老子,一连串的老子,加上所谓的道理把女孩说得一愣一愣的,眼睛瞪得老大:“你……”
“看你往哪跑!”
此时来了三人,说话的是个鹰钩鼻,四十岁上下,三人全都身着青衣,胸口上都有一个鹰形的刺绣。
女孩变得惊恐起来,好像耗子见到猫一样,立马窜到万忘背后。
万忘顿感一阵香风扑鼻,身后响起女孩的求救声:“救救我,他们都是天鹰帮的,要抓我去献给他们帮主当小妾。”
鹰钩鼻略向万忘一拱手,客气的问道:“敢问小兄弟,你和你身后的这位姑娘,可是认识?”
万忘灵识一扫,鹰钩鼻是御剑境中期,其余两人都是御剑境初期。他莫不在意的回答:“谈不上认识,也谈不上不认识。”
“认识认识,我们刚认识,我们刚刚还吵了架。”
女孩凑在万忘耳朵边细声细语的娇声道:“哥哥,你说是不是。”
万忘立感耳朵舒麻,痒酥酥的,心神不由一荡,那种感觉让他有点受不了。让他奇怪的是,他怎么觉得好舒服?
鹰钩鼻眉头微皱,继续客气的道:“麻烦小兄弟高抬贵手,别插手我们之间的事。”
万忘享受着耳朵上的酥麻,问道:“你们之间有何仇怨?”
鹰钩鼻瞟了一眼女孩,挺了挺腰杆,道:“没什么。这女孩是我帮帮主所要之人,小兄弟与她没什么瓜葛的话,还是不要插手,与天鹰帮为敌。”
万忘正色道:“你们是要把她抓去献给你们帮主吧。如果是这样,我不得不插下手。”
鹰钩鼻脸色一变,他本想借抬出天鹰帮的名号让万忘知难而退,想不到没用。所以他也就不客气了,既然动口解决不了,那就动手。
鹰钩鼻向另外两人发号施令:“既然你一定要管,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上!”
鹰钩鼻挥剑直刺万忘心窝,另外两人也提剑向万忘冲来,都是一招毙命的杀招。
万忘身形一动,鹰钩鼻三人只感眼前人影一晃,根本看不清万忘是怎么出剑的,三人各自感觉手腕刺痛,长剑同时脱手。
“小兄弟,今天的事我们记下了。我们走”
鹰钩鼻和另外二人,捡起掉落的兵器,狼狈而去。
眼见鹰钩鼻三人远去,女孩长呼一口气,对万忘满是感激之色:
“想不到你蛮厉害的,谢谢啦。刚才多有冒犯,给你道个歉。我叫吕雯燕,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万忘淡淡回应:“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我不是什么公子,你就直呼我万忘吧。”
对于女孩刚才的无理野蛮,万忘没有放在心上。他目前有更重要的事做,就是自己该往哪里走。
万忘想起龙族大祭司告诉他龙族祖墓在黎山,于是问道:“请问吕姑娘,黎山该往哪个方向走?”
“往西走向青州方向,有三千多里呢。公子,”吕雯燕想起万忘别叫他公子,随即改口:
“万忘,我也是要向西走。你与我顺路,不如我们结伴如何?”
“好。”
万忘想想这样也好,自己认不得路,先走到哪算到哪再说,随即点了点头。他也不难猜到,吕雯燕希望与他同行,是因为他刚才轻松击退天鹰帮。反正他也不在意,帮人如帮己,何乐而不为。
得到万忘的应允,吕雯燕大喜,立即在前面带路,两人一路向西。
途中,吕雯燕告诉万忘,天鹰帮只是翼州一个小帮派,势力不大。而她招惹到天鹰帮,是因为白天在集市上看到鹰钩鼻对两夫妻大打出手,追其缘由是两夫妻走路不小心碰撞到天鹰帮一人。
吕雯燕看不过眼,上前理论了几句。结果鹰钩鼻见她长得漂亮,就想把她抓去献给帮主当小妾。吕雯燕是凝丹境初期,敌不过鹰钩鼻,只好奔逃,鹰钩鼻三人穷追不舍。直到半夜慌不择路,慌乱之下撞上万忘,被万忘无意救下,也算吉人天相吧。
不多时,两人已进入王陵城,吕雯燕言词恳切的请求万忘在吕家暂宿一晚。
本来万忘不愿在吕雯燕家留宿,经不住吕雯燕万般挽留,就答应了。
到了吕家,雯燕便为万忘安排了一间厢房。
万忘想着快点寻找自己的身世,没有丝毫睡意,就把万剑王给他的意魂剑从储物袋中取了出来。
只见那柄剑全长二尺五寸,剑宽半指。剑身通体乌黑,布满波浪形的暗纹。
剑不知是由什么材质制成,透着淡淡的黑气。手指只触感到黑气,没触到剑身便有刺痛入骨的寒意。
他虽不是识剑的行家,但也知道这绝对是一柄好剑。他握着这柄剑,开始练习万剑王教给他的一套剑诀。
剑诀名为意剑诀,只有四式。分别为第一式破灵式,第二式破阵式,第三式破军式和第四式破天式。
当万忘练习到第十遍,便发现,这套剑诀为什么名为意境剑诀了。
因为他发现,第一式与第二式能组成一式,第二式与第三式也能组成一式。甚至,第一式与第三式也能组成一式,又或者第一式只施展半式,也能随意与其他半式组成另一式。
这说明这套剑诀是专给到达意剑镜练习的剑诀,练习者也可根据自身的天赋演化出更强更多的剑式。
练着练着,万忘本来是拿着剑练习剑式,后面却是闭着双眼,整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万忘脑中不停的重复意境剑诀四式,又不停的演化由意境剑诀变化而成的招式剑式。顿时,在他脑海里全都是无数的剑招剑式……
剑诀化招,剑招化式,剑式成招……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十六……一剑通万剑,一剑变万剑,万剑化一剑,剑剑归一。
万忘沉浸在剑中,剑归于他的意中。突然,无数剑式消失,他感觉心境如一块明镜,思海越来越越清明。
他感觉又有点像当初他卧床五年那种感觉,虚无缥缈,无尽无意,无尽又有意。说不清道不明,就像在无尽的黑暗里摸索光明的门。
意由心生,念由意起。意为念,念为意。念意归心,心生念意。意念无形,无形化有形,意念化有形……
万忘心中顿感明悟,他感到自己已经触摸到意剑境“意”的门槛。
“意化形!成剑!”
随着万忘一声爆喝,他面前凭空出现一把晶莹透亮的剑。
“啊……吓死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