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来帮忙。”黄大起了兴。
“好啊。”李三问也不拒绝:“你们爪子厉害,帮我挖泥,我来和水,踩胶。”
黄鼠狼爪子本来就厉害,黄大黄二还是妖兽,有妖力在身,那爪子更厉害,用来挖泥,还真是用在了地方。
“我也来。”黄二立刻冲过来。
一人两兽,顿时忙得热火朝天。
这一天,李三问全用来挖泥和泥了,最终和出小山一样的一堆泥。
中午吃的粟米饭,何淑仪做的,她现在精神好多了,不再是整天昏睡,一般吃了早饭,做一会儿针线或者忙一下其它的,然后睡一会儿,到中午时,就又有了精神,可以把饭菜做出来。
李三问三个白天忙,到下午快天黑的时候,泥和好了,李三问道:“可以了,今天辛苦了,走,去抓只兔子,我让娘给我们搞红烧兔子吃。”
“好咧,看我的。”黄二最是好事,它一跳起来,就在空中转身,当先冲了出去。
这山谷里有水有草,兔子多,而且又肥又壮,没多会,就看到了一只大灰兔,体型硕大,至少有五六斤。
李三问的飞刀射兔子,一射一个准,但有黄大黄二在,根本不用他出手。
“死兔子,你黄爷爷要吃你了,站住不许动。”黄二啸叫一声,直接冲上去。
灰兔子一看到它,扭身就跑,但黄大在另一边窜了过去,刚好挡在前面。
灰兔子窜过来,它突然窜出来。
灰兔子一惊,瞬间弹跳起来,而且空中扭身,想要跑呢。
但论到灵活度,它和黄鼠狼比,还要差着一截,何况黄大是妖兽。
黄大闪电般跳过去,它也不咬,而是扬起前爪,一爪打在灰兔子头顶上。
灰兔子扑地落地,直接晕过去了。
黄二也过来了,咬着灰兔子就拖到李三问面前:“仙童,一只够不够。”
“你两个的饭量,半只够不够了?”李三问把兔子提起来,掂了掂,问。
“够了够了。”黄大忙道:“我们肚量不大的,有半只,够我们吃两三顿了。”
“那就够了。”
这兔子肥呢,至少六斤往上,李三问饭量大,但何淑仪吃得不太多,母子俩半只,黄大黄二半只,足够吃一顿。
李三问就在溪边,把兔子开剥了。
“兔皮是好东西,即便有炕,走动也冷,兔皮积得多了,可以给娘做一件皮袍子,就没那么冷了。”
把兔皮剥下来,清洗了,晾好,他还洗了个澡,这才上坡。
到洞里,何淑仪已经起来了,在那里弄晚饭。
“娘。”李三问过去,在后面拿脑袋抵在何淑仪身上,扭了几下。
“回来了啊。”何淑仪回身,爱怜的搂住他:“在外面玩什么呢,弄得跟只泥猴子一样?”
“宝宝在弄一个大工程呢。”李三问在娘怀里扭着:“不过宝宝现在不告诉娘。”
“宝宝好厉害。”何淑仪给他在怀里扭得眉开眼笑的:“不过别乱跑啊,外面有狼,有蛇。”
说着,又拜托黄大黄二:“黄仙,你们帮我看着宝宝啊,他还小呢,也没个人看顾他,好可怜的,辛苦你们了。”
黄大黄二虽然说不了人话,一般的日常说话,却能听懂,忙就抱爪。
“我有娘,一点也不苦。”李三问搂着何淑仪脖子,啪唧就亲了一口:“有娘的孩子是个宝呢。”
“你是娘的好宝宝。”何淑仪给他亲得整个人都要化掉了。
“不过宝宝现在饿了,肚子都快饿扁了拉。”李三问叫得夸张。
何淑仪就笑:“在弄了,很快就好。”
“黄大黄二捉了一只大兔子回来呢。”李三问道:“我们晚上吃红烧兔子肉。”
“真的啊。”何淑仪喜道:“两位黄仙,谢谢你们了。”
黄大就摇爪子,黄二则吱吱叫着,在嘴边做了个要吃的动作。
李三问就道:“它们都说娘的厨艺最好了,都喜欢吃娘弄的东西呢。”
何淑仪果然就开心的道:“好,我给你们弄。”
李三问帮着把兔子给砍开,何淑仪厨艺好,加之调料也齐全,弄出来的红烧兔肉,色香味俱全,别说是李三问,就黄大黄二都吃得停不下嘴。
两人两兽,把一只肥兔子,吃得干干净净。
黄二往地下一躺,抱着肚子:“胀死了,我要死掉了。”
“憨货。”黄大给它一爪子,自己却也大大的打了一个饱嗝。
李三问看了,哈哈大笑。
何淑仪也笑了。
“宝宝是个苦命的,不过他自己好厉害,相公,你在天之灵,要保佑他啊。”
她在心中,暗暗祈祷。
她却忘了,她其实也死了,她也是灵。
第二天,李三问爬起来时,何淑仪已经弄好了粟米粥。
李三问和黄大黄二一人一碗,稀哩哗拉的喝着。
“早上要是吃面条,更有感觉。”李三问边吃边碎嘴:“再来点儿榨菜,那个香。”
“面条是什么?”何淑仪问。
这个世界,有麦子,但还不会磨粉,可能有地方有了,但没有大规模推广。
李三问那个世界,面粉也要到秦汉以后才出现,到诸葛亮才发明馒头,到宋朝,炸了秦桧夫妇,才有油条。
从麦饭到发酵食品,是一个长达千年的工程,人类的进化,很慢的。
“面条啊,就是把麦子磨成粉,揉出面团,再切成一条一条的。”李三问大致比划了一下:“然后下锅。”
“还要磨成粉啊。”何淑仪就有些发愁。
宝宝即然想吃,她就想要弄出来,不过这大山里,想要把麦子弄成粉,可不容易。
“没事。”李三问忙道:“等我空了,弄两扇磨来,容易的。”
何淑仪听了就开心:“宝宝最厉害了。”
李三问便嘿嘿的笑,一口把粥喝完了,道:“娘,我们下去了。”
“等一下。”何淑仪叫住他,拿手帕给他细心的抹了嘴,又叮嘱:“要小心,别乱跑,有蛇呢。”
“我知道了拉。”李三问撒丫子就跑:“娘真是好啰嗦的。”
“这孩子。”何淑仪看着他跑得飞快的结实的身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