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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普信女,真下头!

仙子,我只想采药 小燃纸 2641 2024-11-12 08:37

  赵清仪作为长公主却能把持朝政,可不是寻常女子,别说一个普通客卿,即便当世三公见了她都得礼让三分。

  此人竟敢以下犯上,满口污言秽语,简直千刀万剐,死不足惜!

  赵清仪极有手段,不但能够拉拢朝中文武百官,甚至还广招奇人异士。她记得很清楚,前些日子来了一位颇有些道行的方士,尤其是一手纸鹤仙术让她耳目一新。

  只是细细了解之后才知道此人心思阴毒,是旁门左道之辈。

  但是,为将为相者当不拘一格降人才。

  赵清仪并没有因此驱逐他,而是交给了他一个十分重要的任务,那就是前往南方刺杀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曾经名扬天下的文脉泰斗——徐庭坚。

  此人三十六岁得中进士,却大器晚成,一举夺魁,成为当年的新科状元,赞誉满京华。尤其是其为人十分有气节,有古时名士之风。当年为了一桩科举舞弊案不惜与整个大燕官场为敌,誓要替一个寒门出身的学子正名。

  虽然他最后得罪了满朝的文官,可却赢得了天下文人的敬佩,简直成了当世文士之典范。

  只是,最后他却看透世情,在挚爱的妻子去世之后便辞官不做,到了南方当了一个乡野小民。

  赵清仪从小就听说过他的故事,每次想到他为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寒门学子不惜与整个天下为敌时,都禁不住心动神摇,生出无限的敬佩。

  所以,近五年来,她已经派出至少十波杀手前去那座名叫平安的小镇刺杀他。

  遗憾的是,一直都未成功。

  赵清仪之所以孜孜不倦的想要除掉他,就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死谏过当今圣上,告诫他身为人君,当以家国天下、亿万黎民为己任,不可沉迷于虚无缥缈的仙道,追求什么长生不死。

  还说什么圣人不死,圣皇不死,皆是因为别人立下的功业万古流芳,只要生灵不绝,他们便永生不灭。

  身为君王,岂可本末倒置?

  哪知最后,父皇却赐了他鸩酒一壶。

  逼得身为天下文人之首的徐庭坚嚎啕大哭,最后就倒向了自己那位“镇北王”皇叔……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过问朝堂之事,可赵清仪真的害怕他哪一天心血来潮,振臂一呼,怕是皇叔赵嶜立刻就能黄袍加身,取了本属于自己弟弟赵昭的皇位。

  所以,在她看来,为了整个天下,徐庭坚老先生必须得死一死。

  只是,此人纸鹤传书不说任务成功没成功,忽然来这么一句是什么意思?

  赵清仪冷静下来,立刻就觉察出事有蹊跷。

  当时那位方士曾经亲自给他演示过纸鹤的灵妙,绕整座京城飞行一圈只需半日之功。平安镇距离此地有数千里之遥,他七日前出发,到达不超过两日,怎么可能立刻传书回来?

  纸鹤的飞行速度比奔马还要慢一些,哪怕可以凌空虚渡,从平安镇到此也得四五日的时间,没道理现在传书回来。

  难道他刚离开京城就觉得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本宫拿捏不到他,所以出言调戏自己?

  不可能!

  赵清仪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天下间的奇人异士她见多了,那些人自诩修真之流,确实有一些神鬼莫测的手段。但是,这种人偷鸡摸狗还行,若是敢与皇权作对,战阵之上,也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

  更何况这些人为了更进一步,同样贪恋金银财宝、荣华富贵。

  就像自己老爹,整日琢磨烧茅打鼎、休粮守谷、厌胜之术,甚至服人乳、进红铅、炼秋石,哪一样不得钱财?

  若不是帝王之家,万贯家财怕是也早挥霍空了。

  财、侣、法、地,修行之人第一重要的就是钱财,这些方士之流,即便再厉害,只要没有真的得道成仙,就不敢与王权为敌。

  赵清仪拿起那张纸条,耐着性子看了看,确实瞧出点问题来。

  此人的笔迹与先前那位方士明显不同,虽然不甚工整,但一撇一捺之间颇有神韵,肯定不是残忍阴毒之辈能写得出的。

  可对方为什么能给自己传书?难道除了那方士还有人懂得纸鹤仙术?亦或者那方士已经死在他手中了?

  赵清仪苦思冥想了半晌,始终没有头绪。

  可为了刺杀徐庭坚的大业,或者为了拉拢一位能人异士,她还是决心回复。

  当即,带着一点婴儿肥的白皙手指蜷起,捏着毛笔轻轻沾饱了墨,缓缓写道:

  你踏马是谁?

  把纸条折起,那只一直呆呆的停在笔架上的小纸鹤立刻就乖巧的飞了过来,叼起之后,扑扇着小翅膀就飞到了窗外,而后青芒闪动,骤然化作一颗流星划过天南,眨眼间便踪迹不见。

  赵清仪吃了一惊,连忙追到窗边,美眸遥望着夜空,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太神奇了!

  当初那方士的纸鹤仙术与此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这小纸鹤出了窗子便化鸿而去,瞬息千里,简直就是真正的仙法!

  传书者到底是何人?

  他会不会继续回复我?

  如此人才自己可否招揽到麾下?

  一时间,长公主殿下一颗芳心竟忐忑起来。

  还好,不多时,那只神奇的小纸鹤又折返了回来。

  回复的话同样恣意随性,简直跟个市井粗人一样:

  我踏马问你呢!

  赵清仪皱起黛眉,又扑哧儿笑出声来。

  心中暗自思量,或许正是这样敢于嬉笑怒骂,不拘礼节的人,才是真正的世外高人。那些见到自己便战战兢兢,满心都是算计的家伙,不过是蝇营狗苟之辈罢了,哪里有一丝一毫的仙气儿?

  当即就想提笔写下:

  我踏马也想问你呀!

  可又觉得不妥。

  这样下去,岂不是没完没了了?

  于是,便抿了一下嘴角,认认真真写道:

  妾本逍遥人间客,琼楼玉宇之上眠。

  清晨晚起懒梳妆,枝头青雀不敢言。

  赵清仪改了又改,自认为写了一首可以暗示自己身份的小诗,满意的点了点头,吹干墨迹,递给了小纸鹤。

  星斗变幻,京城里亮起万家灯火。

  小纸鹤如期而至。

  赵清仪嘴角挂着浅笑,满怀期待的打开纸笺,表情不由得凝固住了。

  只见上面写道:

  普信女?真下头!

  什……什么意思?

  长公主殿下忽闪着大眼睛,隐隐觉得,这可能不是什么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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