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山深处一条小涧旁,文谟洗了洗自己刚刚采摘到的沾泥草药,又将脚伸进去接受水流的冲泡,涤去身心那份疲劳。
“啊!真爽!”
文谟看了看自己身旁你一堆五颜六色的草药,心中甚是满意。
这有个人指导你哪种草药能摘,哪种不能摘,就是便捷许多。他虽然对草药的认识浅薄,但好在莫苍离这尊大神在,又加之繁山资源丰富,想找什么也只是时间问题。
文谟翻了翻自己的手腕,诧异道:“诶,我这身体好似好的特别快。昨天还痛得让我难动分毫,今天就好像跟没事人一样,一点也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莫苍离道:“经过三瞳金花蟒的血液和火灵液塑造过的身躯,韧性自然强于他人。”
文谟心头一喜:“那我是不是……”
莫苍离知道文谟要说什么,截道:“你想多了,如果身体受到严重的伤害得不到及时的治疗,你一样会死。身体不借助外力自行修复,那是圣尊才有的能力。”
文谟嘴巴微张,却没话语。圣尊,太遥远了。从出生到现在,他都没见过一个修为达到圣尊的修士,更别提自己达到那个层次了。
其实圣尊强者文谟见过,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前辈,之前那个说书人的故事里,您能跟东方阁主打得天昏地暗不分胜负,您的修为至少也是圣尊吧?您能跟我说说达到那个层次是什么感觉吗?”文谟估计自己一辈子也难到那个境界,所以选择从他人的言语中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这样至少知道那个境界是什么样子的。
莫苍离想了许久,也没想出那个境界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所以只道:“你只要努力,终有一天也能踏进那个境界的,到时你自然知晓那个境界是什么样子的。别人说的再好,那也只是别人的感觉,你唯有自己亲自去体会,方有所得。”
文谟闻言,摸着鼻子笑道:“您不会是说不出来吧?”
莫苍离轻咳一声,手抚胡须掩饰尴尬:“臭小子现在连我都质疑了。别耍嘴皮子了,速速把药草采好,赶紧回去猫着,别待会遇到了阴曹司的搜查小队,泄露了行踪。”
说完莫苍离还觉得“不够尽兴”,又补充了一句:“圣尊这个境界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是圣尊强者的东方,我若真与他交手,他在我手上走不了十招。等你有我当年八成根基的时候,一招‘平沙落雁’足可瞬杀一般的圣尊强者。”
一听到“平沙落雁”,文谟一下子来了兴致:“前辈,那潇湘八剑中‘平沙落雁’是不是最强的一剑?”
“以单剑来论,是的。”
“您的意思是……”
“不错,八剑之上还有合招。”
“您快跟我说说。”文谟急不可耐。
莫苍离却卖起了关子:“你现在的根基说了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没劲!”
文谟收集好了最后一株药草,矫健的顺着藤蔓爬上峭壁。在藤蔓的尽头,一个绿色的植株现了出来。文谟钻进了植株后的山洞,没去了身影。这山洞是他昨天在一个极其偶然的情况下发现的。
这山洞处在峭壁之上,离地面有数十丈高。洞口处刚好长了一株茂盛的植株,将洞口严严实实给遮盖住了。若不是文谟在采药时因为要借力将手按在山壁上按了个空,他还真发现不了植株后面藏有一个山洞。
白芊芊见文谟归来,微微一笑道:“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此刻的她已褪去那一身肮脏的装束,着着一件素色长裙,清丽脱俗。
“嗯,”文谟应了一声,随手抛去了一个布包:“把这个带着身上,阴曹司豢养的灵犬便追踪不到你的气味。”
白芊芊美眸闪烁了一下:“谢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白芊芊自然不会想与污泥作伴。如今能无所顾虑的褪去那身肮脏装束,她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
文谟又拿出干粮与水:“你要不要啊?”
白芊芊轻轻点头。上次她因为有所顾虑没敢要文谟的事物,但这次不同。
文谟将食物递了过去,自己在旁一屁股坐地上,随口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白芊芊黛眉微蹙,轻叹道:“外伤倒是不要紧,只是这内伤……哎,只能暂时压制住。如果阴曹司的人找了过来,我不但帮不了你什么,反而会成为你的累赘。”
“我们先在这里躲几天,短时间内他们应该搜不到这来。待我真气完全恢复,再想办法闯出这繁山。”
“这次连累你了。”白芊芊低下了头。
“哎呀,我要是怕你连累就不会救你了。”文谟边吃干粮边道。
白芊芊沉默了。短暂的沉默过后,她眸中泛着异样的光华,抬头望向文谟:“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她想不明白,白卓对她好,是因为他是她父亲;宗内弟子对她好,是因为她是宗主千金。可文谟呢,他们并无血脉亲情,又无利益纠葛,那他为什么要三番两次冒着生命危险来就自己?白芊芊想不明白。
“对一个人好需要理由吗?”文谟自顾自吃着手中的食物,满口含糊的反问道。
需要理由吗?白芊芊不知道。她一向自诩理智过人,喜欢以利益得失去衡量问题。可这道题,在利益的角度上,显然无解。
又是一阵沉默。
文谟吃完食物收拾一番后,随口问问:“对了,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白芊芊略加思索:“我想先到灵云镇一趟,之后去寻我爹爹。你呢?”
“四处游历。”文谟回了一句后,便打坐去了。
“看来她对你还是有所隐瞒。这不会最后演变成农夫与蛇的故事吧。”莫苍离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文谟苦笑着摇了摇头:“灵云镇是灵峰山下的城镇,她不说要上灵峰山而是去灵云镇,可能是对我还存有猜忌,也可能是不想我卷入六宗与阴曹司的事。”
“你在甲子伦魁时见过她,难保她没见过你。”
莫苍离的意思是如果白芊芊在甲子伦魁时见过文谟,那就不存在什么卷入不卷入六宗与阴曹司之事,因为他是六宗弟子,早已身在局中。
“按她目前的表现,应是不识得我。也许见过,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