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华芳很是无力的躺在楼顶,用微弱的语气小声嘀咕:“你家嫡母大夫人可是走一步看好几十步人儿,不会同意的!这个还需要从长计议计议!”
闫立安看对方明明很心动,却还在那里退缩不前,很是不屑的说:“你知道,像你们这些个妖孽,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王华芳一双大眼很是不解的看着闫立安,缓缓摇头表示不知!
闫立安语气很是不屑的讥讽出来:“总是有意无意的去模仿那些老古董,把一些本来很简单的事复杂化,事事都想从长计议万无一失。”
王华芳眨着无辜眼睛,弱弱的争辩:“把所有可能都计划好了再去做,难道有什么不对吗?凡事要三思而后行,启蒙老师都这样教!”
闫立安当然知道汉语博大精深,正说反说都有理,不过用实际出发说了一句:“如果事事都如此,就是不对的表现!”
“看来我们三观不合,就此别过!”好家伙变脸比翻书还快,说完起身跳一跃而下,几个起伏消失在竹海!
闫立安愣愣看着竹海忍不住爆了一句粗:“我靠!”
摇摇头不去想那些糟心事,跳下竹楼拿起阿豹走时留下的酒葫芦,重新来到竹楼顶躺下。翘起二郎腿,美美喝上一口佳酿,深呼一口气,心底暗呼一声:“爽”。
所谓诗会,其实就是一个大型的相亲活动,非要给戴上一个高雅的名头。
太傅别院人工湖很大,这片竹海更大。
这个世界没有手机电视,没有汽车飞机,也没有前世那么多娱乐活动,所以在这个世界喜欢上了酒,这里都是粮食酿造,不用担心假酒害人!这里的酒,度数也不高,他没兴趣弄什么蒸馏酒,毕竟自己又不缺钱,这一切都是纯天然———真的挺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幽静的竹海渐渐喧哗了起来。
一根肉肠和半葫芦果酒下肚,闫立安想要下去找个地方解手,突然听到下方隐隐有人说话,就忍了下来继续躺着。
一群男男女女看到这里有个竹楼,走过来说说笑笑上了二楼。
这里地势最好,可以看到别处所看不到的风景。
年轻人聚在一起,难免会有一些攀比之心。
“杨兄你前段时间所画那幅猛虎下山图,我们可是垂涎很久,今日不如在此在作一图,让大家开开眼界!”其中一人开口首先说话,满嘴好像在述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其实句句不离夸奖奉承之意。
“嗳,李兄过奖了,前几日我去府上游玩,见李兄书房那副墨宝也是喜欢的很,所以今日难得一见,怎么也不能让我空手而归!”那位姓杨的公子听到好友开头,自己也不甘落后,马上开始相互吹捧。
先前开口的哪位李公子把手中扇子一展轻轻摇晃,傲色尽显于脸上,嘴上不停:“哪里哪里,杨兄今日可有什么消息分享大家!”
另外几个年轻男女都是一脸是期待神情,忍不住开口:“是啊,是啊,杨公子快说来听听!”
显而易见,这群人是以这杨公子和李公子为首。
这时一道很是突显的声音传来:“上面可是自称书画双杰的两位,几日不见那互吹的本事没有落下吧!”
听这话里意思就知道相互认识,还多少有些矛盾。
二楼上杨李两位公子往下看去,只见为首一个身穿青衣的公子哥站在下面,周围同样有一群人跟着。很是不爽的回敬:“姓高的,你这个武夫粗坯子,实在有辱斯文!”
下面一群人哈哈大笑,其中一个女子开口:“两位除了有辱斯文外,可还有说法?”说完一群人又是嘻嘻哈哈一阵笑。
楼上两人气鼓鼓说道:“我等读圣贤书,不是用来与你们这种粗人斗嘴的!”
楼下之人撇撇嘴见怪不怪,先后一跃上了二楼,直接将楼梯成了摆设。
为首身穿青衣的高公子在二楼转了一圈:“想不到此处风景别有一番滋味,现在我们还是好好欣赏美景为好,过不了多久此处那还有我等立足之处。”
楼上所有人微微一愣,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怎么突然就来这样一句!
这位高公子对别人眼神一点也不在意,斜挎在栏杆上看着下面湖上小船不断,桥上凉亭行人渐多,再看看竹海波涛涌动,深吸一口气口气:“如此好的位置,那几个妖孽必定相争!”转过头瞧瞧:“怎么,你们也想与争上一争!”
其他人连连摇头带着摆手。
开什么玩笑,那几位走到哪里都会有一番争斗,虽然很少有亲自动手时,不过平时那些追随者也都是狠角色,一言不合就会大打出手,有时断胳膊断腿的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一阵清风吹过,楼顶突然多了一个书生,闫立安看看来人,把手中酒葫芦扔了过去。
来人顺手一捞,把葫芦拿在手中,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才有些不舍得把葫芦扔给闫立安。
闫立安轻轻摇晃一下,听听声音里面还有不少。很是满意点点头,用手做出一个“嘘”的动作,然后把脑袋继续放在楼顶竹片上,抱着葫芦闭上了眼睛!
来人蹲下身子,坐在闫立安脑袋不远处,低头仔细看着闫立安,摇摇头用手把酒葫芦抢了过来,抱在自己怀了,咳嗽两声。
二楼众人一惊,想不到楼顶上面既然还有人,不明白是原本就在,还是刚刚到。
来人不紧不慢开口:“那位杨公子,把猛虎下山硬是给画成——病猫捉鼠。李公子的墨宝,其实也就是胡乱涂鸦而已。也就只有姓高的小子还不错,有些自知之明!其他人一个也没听说过!”声音很柔和,让人有春风迎面的感觉。
闫立安知道这是说给自己听的,同时也是说给下面那些人听的!
闫立安就是不接话,用手把耳朵堵上。
来人继续:“听说最近几天,有个人记恨上你了,每天都恨不得揍上几揍,还说动了将军府哪位,你可要小心了!”
闫立安这下开始不淡定了,立马坐起来问:“要不要这么狠?”动作稍微大了些。
来人点点头,然后又摇摇葫芦,不在多说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