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冷静一下,向我靠拢!”
中年男子皱着眉头命令道。
慑人的气魄下,士子顿时乖乖按着吩咐行动。
“窸窸窣窣~”
树林内,活物移动的声音也是越发接近,众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纷纷屏息凝神。
“呼~”
王根双臂拖着昏迷的余林,从树林中一点点挪动而出。
“站住!”
眼看面前两人越来越近,谭锋当即厉声喝道。
同时余光瞟向毛驴,右手蓄势待发,随时准备甩出驱邪粉。
“呵。”
见他们这副模样,王根哪能不知道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这一行人肯定是遭了什么东西。
当下,他也没有气恼,只是口中哨声一响:
“吁~~”
随即,站在一旁的毛驴便缓步来到了他身边。
“这下老头我可以过来了吧?”
老人摸着毛驴,淡淡地说道。
见到眼前这一幕,谭锋哪能不知道眼前是正主回来了,当即走上前将昏迷的余林搀扶住:
“老先生勿怪。”
“实在是刚才有些奇诡之物,曾化作你们的模样想要诱骗我等,幸得宝驴帮助,才得以化险为夷。”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的黑色灰迹。
“谨慎是好事。”
王根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老先生,余林他怎么样了?”
等谭锋将余林搀到火堆旁后,有与其关系不错的士子忍不住问道。
“邪气如体,又被吸食了大量的阳气,恐怕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王根摇摇头,随后又从驴背上的包袱里拿出几个泥罐。
“总之,先让他醒过来再说吧。”
老人将泥罐中的糊糊各倒出一些,在手心里撮合,随后在百会穴、印堂、太阳穴等地方各抹了一些。
片刻后,余林眉头紧皱,惨白的面部开始抽动,直到——
“!!!”
刹那间,余林紧闭双眼突然睁开,两颗眼珠瞪得老大,一副惊骇欲绝的模样。
“啊!!!”
“鬼啊!!!”
只听他一声大叫,随后整个人从地上弹起,就要逃跑。
“快按住他。”
王根当即吩咐道。
闻言,其中一个护卫伸腿一扫,就将其绊倒在地。
而后,又是两个人上前,把余林牢牢摁住。
“放开我!放开我!!”
“有鬼……有鬼啊!!”
“救命……”
……
余林不停挣扎着,两眼不断乱动,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醒来!”
王根将一瓢水浇在他的头上,让余林整个人都是一个激灵。
随后,他的眼睛多了几分清明。
“我这是……”
余林看了看周围,挣扎的力度慢慢弱了下来。
几名护卫见状,也将其慢慢松开了。
“咳咳咳!”
余林咳嗽两声,随后双手抱在胸前,身体有些发抖。
“冷……有点冷……”
他往火堆那儿挪了挪,脸上看着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这……”
其余士子见状都是满脸惊异。
要知道,现在可是八月份,一年中最热的时候,虽是晚上,但就算只穿一件单衣也不会有丝毫寒冷的感觉。
更别说余林还坐在火堆旁边,他们都嫌那里太热了,没想到他还觉得不够。
“阳气损失太多,若无大补之物,日后必定体弱多病,活不长久。”
王根摇了摇头,牵着毛驴缓步离开了。
他只是带路人,将其救回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更多的,他做不了,也不想做。
而且,经此一事,相信没人会在半夜乱跑了。
王根一走,士子们和其余看热闹的人一下就把余林围在中间,开始七嘴八舌的询问:
“余兄,你到底去了哪里啊?能给我们讲讲吗?”
“余兄,你是去干嘛了?真的碰到鬼了吗?”
“余兄,我们刚才也碰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就在那里!”
“余兄……”
一群人十分兴奋,围着圈叽叽喳喳,让余林不由得捂住了耳朵。
“好了!”
关键时刻,还是谭锋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说道:
“让这位小兄弟好好休息一下吧!”
“有什么问题,明天再问也不迟。”
众人闻言,这才发现余林一副十分难受的样子,纷纷开始道歉:
“余兄,对不住,忘了你刚险里逃生了。”
“余兄,海涵!”
“我这人心直口快,余兄别往心里去……”
……
一群人一哄而散,好在有和余林关系不错的将他带进了帐篷,没有将其留在原地。
“小兄弟等等。”
就在崔阳要回到自己帐篷的时候,谭锋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谭大哥,有什么事吗?”
他出声问道。
“小兄弟若不嫌弃,可把帐篷搬来,与我相邻,彼此也有个照应。”
谭锋微笑着邀请道。
崔阳顿时一怔,随即面露感激之色:
“那就多谢谭大哥了。”
说是照应,其实就是谭锋的略微照顾。
不然他一个文弱书生,哪里有本事给一个武艺高强的江湖大哥照应?
另一边,李玉站在帐篷口,一回头,正好看见崔阳将帐篷和那匹黑马挪到了谭锋的旁边,一时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李兄,怎么了?外面有什么事吗?”
帐篷内,传来了其他人的呼喊。
“没事,我就呆会儿。”
李玉应了一声,最后深深看了一眼两人,转身钻进了帐篷。
……
月明星稀,凉风阵阵,有蚊虫的叫声和莫名的低语声回荡在四周,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
这是一个不平静的晚上。
……
深夜,龙王县。
“哒~嗒~哒~嗒~”
夜晚的街道,响起了两声轻重不一的脚步声。
这两道脚步声在街上兜兜转转,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大师兄,在这里!”
一处石板街道的角落里,一名斗篷人从地上抓了一把什么,摊开手,赫然是一把木屑,在月色的照耀下似乎还有些微微泛红。
被称为大师兄的斗篷人捏起一点粉末,端详片刻后,点了点头:
“没错,是木灵傀。”
“那我们就开始吧!”
闻言,另一名斗篷人当即双手一动,掐了几个印诀,嘴里还念念有词:
“去!”
只见地面上的木屑忽然飘起,随后慢慢落地,竟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条隐约可见的线路。
而这线路的终点,正是南城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