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冷湖水,足以把人完全拖入湖底的吸力,他又被噩梦惊醒,回头定睛,被浸湿的枕头和床单让他夜不能寐。
第二天的晚上,他被杨二郎盛情邀请,来这里好好养伤,东方彻拒绝不了,便打算在这里住一晚上。
刚和殿使、杨二郎及各位干事一起吃完饭,他就躲到自己的房间里。
他在青龙殿的客房里,月色被云烟遮蔽,树影斑驳的作响;眼神呆滞的他站在窗边,打算出去走走。
一开门,一阵风打来,是多么凉爽,单薄的身影经过青石板,水池倒映他的黑影,却反不出来,坐在凉亭上,谁也不知道他在干嘛。
四下无人,呼啸风掣,此时云起风缓,一道金光从凉亭发出,暗金色的光芒,未能将一小方天点亮,月光照耀在他的脸上,平静的像一滩死水。
“开元!”金光将肌肤一寸寸覆盖迸裂,直到全部身体升华!被风一吹,满地金黄散。
自从在跌入湖底后他的脑海里一直有一道金光,他溯源其上,一篇篇金光化作文字咒语……
一夜无话,只有呼啸的东风。
第一缕阳光洒在潭面,东方彻重新整理了个发型。
“昨晚风好大,睡得着吗?”敲门的侍女恭敬得问到。
“嗯,睡得很香,谢谢。”
他没有露出太多的表情,也看不出眼底的欢欣。
“帮我谢谢殿使”他回头补充了一句。侍女却只觉得他这个人不懂事,但还是笑嘻嘻答应。
白粥在圆桌上被暖风吹凉,背着布包又去上学了。
从青龙殿出来的东方彻,完美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海中,没人注意到他,泛泛小辈,很快被人遗忘……
潮涌地快步,带着风走到了课堂,此时的他压住内心的狂喜,闭上五感,静静听课。
“人一生便有八脉,一脉到五脉为金木水火土五行为基本五脉;剩下的三脉对你们来说还尚早……就不一一细讲,五脉中,火脉之所以叫做火脉,是因为,火脉是接通心之脏器的主脉,这时只能运行心脏的气,火之气为万物之源,血液和气靠着火脉运转!”
“那老师,要是生下来并没有八脉呢。”这个人的矛头指向了东方彻,众人目光落下,东方彻只觉得背后发热,但还是面目表情。
“额……没有八脉,有两个原因,分为人为原因和自然原因,人为的是被人恶意封印……”听到这,东方彻面目表情的脸皮触动了一下,一些不好的回忆涌上脑海,稍皱眉头,恨意横生。
夫子继续讲着,“自然原因是因为在母胎时未能吸收天地之气形成脉,空有经络,却无脉源,自然不能修行……”
此时,东方彻微微抬手:“那,夫子,如何开通脉呢?”他眼神坚毅的说。
“要是人为封印,还可以开脉,要是天生的,夫子也无能为力了。”说着把目光移开了东方彻。
东方彻也微微点头。下课时,回头望去,那位提问的同学也正好对上眼了,东方彻露出了仇恨的眼神,虽然只有一瞬间,对方却好不在意,毕竟谁会去在意蝼蚁的眼神。
中午时,再去到那个水潭,春日南移,东风拂过树林,过滤了热感,传来阵阵冰凉于湖面,倒上白云苍狗的湖面被一片不起眼的绿叶荡开波光水纹。
他就站在湖边,湖,没有异常,难道是那濒死的幻梦……他思考许多,因为当时在迷糊中脑海掠过一道口诀,接着,犹如金华天书刻印在脑子上,好似只要闭上眼就能够看见那些口诀,而第一条就是开元。
夫子说,有了脉就可以修行了,也就是,我现在能够修炼功法了……我真的踏入了修行中了嘛,清澈的湖面被风挑弄翻起了鳞状的水纹。
趁还没有上课,从袖间取出东方一族成名绝技功法:《雷三衡》,翻开第一页,只有一行字,“运取心之源,行聚掌中气”。
“额……这到底是谁创的…好敷衍”
他试着运行,集中精神,凝气入掌,他深呼吸一口气,气比之前顺畅多了,能够运转周身,只觉得浑身舒畅,先是五感的开通,听得见螳螂挥舞镰刀捕食的声音;嗅出花香和腐烂树叶;眼开直穿湖对面的蟋蟀跳跃,湖底的鱼骨都尽收眼底;现在的他连风都能触及。
“前所未有的感觉…好奇妙。”
只听钟楼之上,一位酒醉的僧人侧卧躺着,气一发则动巨钟!东方彻仰望上去,总有一天会超越所有人……
“殿使……”殿使坐在主殿的“龙椅”上,撸着猫,光影只斜着挂在他青靴上,运筹帷幄的模样……
“不用跟着了,你已经被发现了。”
听到这,杨二郎疑惑的注视着殿使,“不会吧。”
“已经不用刻意去接近他了,是我们的始终跑不掉。”
暗红的烛光将蜡样的墙壁照亮,露出一抹自信的笑。
王虎脚下绑着绷带,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这让他的训练受阻……“tmd!这脚真是一点力都使不上。”
此时眼前蹲站着一位有些疲惫的训练的靶子,他伤痕累累,喝下一瓶药水,又精神焕发了。
“刘曳,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有点累了,这是你的赏金。”脚痛令他不得不迟早结束这次的训练,扔过去装有100金币的袋子,“行吧。”刘曳摇摇头,失落的将赏金收入袖间。
刘曳穿上衣服问“那你明天还继续吗”,王虎挠挠头,“额……这个星期都不了,等我脚好了再来。”
“额,行。”说完,刘曳头也不回的去了地下擂台。
“这个刘曳,三天两头的去地下擂台,要是龙界大人回来了,非训你不可”
五大殿使是雷门的绝顶,是除了掌门北落太羽之外最强的存在,青龙殿的白衣剑圣布云;炎狱殿的怒神龙界;荒神殿的陨雷玄人;金川殿的疾风飞燕;永霜殿的冰皇凝霜。
殿使的筑成需要经过天昼地夜的考验,天昼地夜是指想成为殿使的生徒,进行来自信念之剑的考验和完成一项S级的任务!信念之间的考验为天昼;完成任务为地夜,之所以叫做天昼是因为你无法欺瞒信念之剑,它能直透心灵,是神明降下的神罚;地夜的来源来自任务的凶险,有的殿使出得去,就再也没有回来了,只有活着回来的人才配冠上殿使之名。
布云的突然回来,说明他已经完成了S级的任务,并成为第一个完成天昼地夜的殿使!自然成为了殿使,坐上了“龙椅”。
北落太羽还让他进入雷门的宝库挑选一件宝物。
就连杨二郎也不知道他选了什么。
此时东方彻还在上课,夫子滔滔不绝,底下早显疲态。夫子便提议:“你们当中有已经修炼完第一本功法全部的,举一下手让老夫看看……”
说完……大家齐刷刷的举手,就东方彻没有举了,众人面面相觑…“看来大家都修炼完了,那我们开始学新的功法了。”说着,大家兴高采烈的跟着夫子出发图书馆,说是图书馆,但很多是功法,他们只能进入第一层,那里功法非常的多,不按天地玄黄去分别的,看个人掌握程度。
这次东方彻是第一次进入这个图书馆,因为上次来挑选被王虎打伤了,因此错过了时机,现在他要认真挑选一本真正适合自己的功法了。
他往外围的绕了一圈,结果并没有找到适合他现状的功法,力量型的他并不需要,找一些诡变型功法会更好。
“隐匿藏身之功,不拘于人”一行大字赫然出现在头顶。这边灯光有些暗淡,只有几个同学来到这里,他们讨论着……
密密麻麻琳琅满目的,看花了都,此时他拿了一本,名为虚行决的功法,看了两下,运行一下,还真能够动用心脉的气,进入虚行模式后,无视体积碰撞并隐身,每穿过一个单位,有50%的概率会显形,但会延长隐身时间。
他穿过书架,显形了一下,但并没有引起人的在意,十次穿行,五次显形……
“显形还是有点多,终于知道为什么这功法没人学了。”他暗暗吐槽着,翻开第二章运行时,浑身剧痛……立马停止。
“怎么回事……”他起身再次运行,还是不行。他试着别的功法的第二章,都不行。看来只有一脉,只能学习一章,翻开其他的功法的第一章,发现可以。
满头大汗的他,呼吸急促,他急慌的样子,同学们还真的第一次见,“怎么了,是不是一篇都学不了呢,没事的,习惯了。”那个人带着歪风邪气在那吹了。
“闭嘴!”东方彻回头轻撵一句……眼神犀利,那个同学不屑的走开了“祝你好运了。”
“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学一招,更快一点,在同一时间学得更多招功法。”
夫子望向傍晚的余晖已经下降到东山之半了,“好了,同学们,挑选好的上来登记。”夫子话音刚落,就有许多人上去,夫子让他们排好队。
“大宝,《火烈刀法》一本,不错,此刀法是入门的好功法。”
“李玲,《冰之术》嗯——也不错,能够悟透的话,绝对可以受益一生。”
…………
“东方彻——嗯?你怎么拿那么多本?”面对夫子的质问,东方彻不慌不忙的回:“回夫子,弟子有问题请教,功法是连越多越好,还是精通一点?”
夫子稍加思索……
“其实,你现在已经开了一脉,对于你的情况非常特殊的,当然还是学多一点,但会产生属性排斥,这一点有必要让你知道。”夫子语重心长。
“是的,弟子谨记。”问完,做了毕恭毕敬的手势便退下了,只拿一本《熔龙柱》。
有人私下问夫子,“东方彻真的开了脉了吗?”,“你觉得呢,其实仔细看就知道一股先天之气萦绕周身,你们也有,只是颜色形状不一样。”
“这个孩子非常有潜力,沉稳不燥,才是修道的正确态度。”
“多参悟吧,悟得多了就能看到很多看不到的事物了。”
夫子深深饮入一口热茶,边上香炉袅袅,夜晚的到来,风是一点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