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海一剑斩下便知不对,心中惊骇当即飞身后退。
可刹那间耳中传来一道刺耳的破空声响,随后只觉胸前好似被某种重物击中。
由于速度太快,以至于他连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看清。
胸前剧痛,好似利剑贯身。
整个人在惯性的作用下倒飞出去,直至丈许开外才堪堪停下。
“哼!”
嘴里忍不住发出闷哼之声,脸颊涌上一抹潮红明显已是受伤。
眼中不由升起些许猩红,便想再次持剑而上。
哪怕心中知晓自己或许不是此人对手,可至少也要拖住对方让王爷及时撤离才行。
只是此人年纪轻轻就有这等实力,当真惊世骇俗。
莫非对方武道修为已至大宗师?
若真是这样,那他这些年练武都练到狗身上去了。
大晋何时有了这样的强者?
就在杜海刚有所动作之时,道观内却突然响起萧甚急切的声音。
“杜海,住手!”
虽不知其意,但杜海闻言还是停下身形牢牢护在萧甚身旁。
此刻大厅内所有王府侍卫都如临大敌,看向徐行的眼神满是畏惧之色。
眼下就连宗师大人杜海都身负伤势,他们上去多半就是送死而已。
可明知如此,他们还是要死死挡在最前方。
刀剑纷纷出鞘,气氛刹那间一片肃杀。
“尔等先出去!”
当所有侍卫都心怀死志时,未曾想萧甚竟是让他们出去。
一时间所有人面面相觑,就连徐行都忍不住看了对方一眼。
如此容易投降,这可不像堂堂王爷的作风。
“愣着干什么,都出去!”
“杜峰,你也去外面候着!”
“没有命令,不许进来!”
这一次萧甚的语气重了不少,上位者威势显露无疑。
众人固然心中尽是疑惑,却也不敢违背萧甚命令。
迟疑片刻,随即朝着道观外面走去。
而杜海好似想要说点什么,最终也只能朝萧甚点点头随之离开。
不多时大厅中就剩下萧甚与徐行两人,极为安静。
如此些许时间,竟然见到萧甚朝着端坐在地上的徐行躬身行礼。
声音中带着一股复杂之意,轻声道:
“大晋萧甚,见过仙师大人!”
“之前是在下有眼无珠,还望仙师大人恕罪。”
“早知仙师大人当面,萧某断然不敢做出这般不敬之事来。”
“今日之事,我庆阳王府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原本神情毫无波澜的徐行闻言眉头一挑,心中不由生出猜测。
怪不得对方让所有人都出去,原来是知晓修仙者存在。
他就说世间既然有修炼功法出现,为何记忆中原主却对修仙者的消息一无所知。
连坊间都没有关于修仙者的消息流传,就如同绝迹一般。
如今看来是绝大多数人资格不够,因此无法得知这等震动人心的事情。
那些侍卫以及宗师杜海满眼疑惑之色,就足以证明事实如此。
而作为大晋庆阳王,萧甚自然有这样的资格。
观其让所有人都离开的举动,估计大晋皇室将消息封锁的很彻底。
不过细细想来也对,修仙者可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对象。
一旦消息在民间流传,整个大晋恐怕都会陷入长时间的混乱。
甚至对于皇室统治,也有着巨大威胁。
要知道他才炼气一层境界,就足以不惧武道宗师强者。
若是出现某个心怀不轨的修仙者,恐整个大晋离亡国不远。
因此封锁消息在凡俗流传,倒也还算正常。
那么此刻萧甚留下,又是个什么意思?
就在徐行心中沉思之时,萧甚的声音再次传来。
“大晋已有上百年时间未曾见到仙师踪迹,不知这位大人何来?”
听闻此话徐行有片刻怔神,脑海中念头迅速转动。
按照对方话里的意思,的确是知晓修仙者这个群体存在。
只是修仙者已经有上百年时间,没有在大晋这片地域出现过。
且在道观修炼的这些日子,他感觉周遭天地灵气较为淡薄。
但凡有机会,定然不可能选择待在这里修炼。
或许大晋没有修仙者停留,也就与天地灵气稀薄有关?
若是自己伪装成修仙界某个宗门的弟子,不知有没有可能瞒过对方?
届时可以借助大晋皇室的帮助,谋求更多提升境界的修炼资源。
毕竟大晋有银鱼这等蕴含灵气的东西,相信定然也有其他相似之物。
想了想徐行又散去心中念头,觉得这样的可能性不大。
既然大晋皇室知晓修仙者,对于修仙界的了解恐怕比他这个半路出家之人要多。
只需问上几个问题,他多半就会露出马脚。
想要装神秘莫测高高在上的仙师,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一旦被人识破,只会适得其反。
虽然大概率不会危及性命,但还是不要做这等让人耻笑之事。
于是思绪片刻,徐行决定实话实说。
或许能从大晋皇室这边,得到更多关于修仙界的消息。
就算无法得知修仙界全貌,但至少也比他现在一无所知的情况要强。
当然这建立在大晋皇室愿意合作的基础上,如果不能那就是另外一件事情。
他行事遵从本心,不强求,却也不惧事。
不管大晋皇室如何待他,反之亦然。
不多时徐行便将脑海中念头梳理清楚,随即伸手示意萧甚在一旁坐下。
态度不似之前那般冷淡,语气也平和下来。
“徐某不过山野之人,偶得一法侥幸入境罢了。”
“所谓仙师之称,倒是不敢当。”
而萧甚见到徐行态度转变,心中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传闻中这些修仙者都是高高在上,完全没有将凡俗之人放在眼中,一言之下便能定人生死。
臣民如此,皇室贵胄亦如此。
今日若是对方真要做点什么,他绝无半点逃生的机会。
将所有人赶出道观除了不想泄露消息以外,同样是表明自己的态度。
不过从对方话里意思来看,自己还未到生死绝境的地步。
于是萧甚顺从徐行意思坐下,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副随意决定他人生死的模样。
见状徐行将木架上烤制的银鱼递给对方,自己则拿起另外一串。
“王爷来这荒野破观,可是为了那银鱼而来?”
“若是之前徐某答应进入王府,是不是就不会有今日杀劫?”
闻言萧甚身躯微颤,眼中露出一抹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