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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卑微的大儒

我能看见气运面板 家中次子 3092 2024-11-12 08:32

  “弟子”二字一出。

  不仅苏玄,就连王甫都是吃惊地望向了言诲。

  这个时代,弟子与学生,师父与老师,他们虽然意思相近,但本质却是截然不同。

  即使未曾了解,苏玄也能想到。

  书院学子众多,选择诗词文章的肯定也不在少数。

  一般来说,他们都应该称呼言诲为老师。

  可眼下,言诲却是叫自己弟子。

  话中之意,显而易见。

  见苏玄久久没有回话,言诲疑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闻言,猛然回过神来的苏玄,连忙拱手作揖道:“弟子愿意。

  “就是,太突然了。”

  别说苏玄本人了,就是林平他们此刻听了这话,估计也会愣在那里许久。

  要知道半盏茶之前,他还差点被逐出书院。

  而现在,却成了院长的弟子。

  其中落差,实属太大。

  “你觉得突然?”

  言诲笑了笑,捋须道:“那就表明,老夫确实没看错人。”

  “此话师父从何而来”苏玄好奇道。

  这难道不是一个人的正常反应吗?

  言诲耐心地解释道:“你觉得突然。

  “是因为你没有将诗会的功劳,和往日的成绩,当做骄傲的资本。

  “谦逊之人,永远在学习,也永远在进步。

  “这才是读书人应该具备的品性。”

  “你觉得突然,我们可不觉得。”

  王甫补充道:“在你见到院长之前,已经通过了多次考验。”

  “考验?”

  苏玄皱了皱眉,又豁然开朗道:“难道那些事情,都是师父有意安排的?”

  言诲微笑着点了点头:“你过来之时,与钟钧勾结的那名先生,已经被逐出书院了。

  “为了钱财,陷害学生,不配再为人师。

  “老夫已放出话去。

  “从今往后,没有任何书院会收留他。”

  “那这一月以来,师父也是故意不见我的?”

  苏玄追问道:“钟钧那边,也是师父故意放任他刁难弟子的?”

  言诲踱步上前,拍了拍苏玄肩头:“确实委屈你了。

  “不过,你能在如此处境之下守住本心,老夫也很意外。

  “其实,你吵几句,闹几句,甚至骂一骂老夫,发泄一下,也都是可以的。

  “但你没有。”

  “院长你就是因为这个,才决定收他为徒的?”一旁,王甫恍然大悟道。

  “苏玄的能力与性情,都超出了老夫的期许。”

  言诲语重心长道:“我这一生所学,以及大周诗文的传承,都非他莫属。”

  “那这么说。”

  苏玄看向王甫,明悟道:“当日在学舍的时候,广元大儒也是有意为之的?”

  王甫点了点头,严肃道:“怎么?

  “难不成你还真以为,老夫会是那媚上欺下、轻视平民之人?”

  “学生不敢。”

  苏玄释怀地笑了笑:“先生演得真像。”

  “少贫,老夫不吃这套。”

  王甫仰了仰头道:“要是早知道院长会收你为徒,老夫才不接这差事。”

  苏玄刚想问为什么,就听言诲轻声一笑道:“那该怎么做,不必老夫多说了吧?”

  “岂敢不知。”

  王甫凭空一抓,手中顿时多出了一只毛笔:“这是老夫修身之时用过的毫锥。

  “上面有我的一缕浩然正气。

  “以你的资质,应该能从里面感悟出修身的真意。”

  “给我的?”苏玄受宠若惊,没敢去接。

  “让你拿着就拿着!”

  王甫一把将毫锥按在苏玄怀里,黑了个脸道:“那日让你受了委屈。

  “这是老夫补偿给你的。”

  看着手里的毫锥,苏玄鼻子一酸,目中顿时挤满了泪水。

  但没有落下。

  “还哭上了,一件玄阶法宝而已,没出息。”

  语罢,王甫朝言诲拱了拱手道:“院长,我还有课。

  “无事的话,就先走了。”

  言诲含笑地点了点头。

  其实,苏玄并不是因为被赠予宝物,而感动到哭泣。

  他是因为这一月的委屈,全都在这一刻,释放了出来。

  之前再苦再难,苏玄都没皱过一下眉头。

  可眼下,他却怎么也忍不住。

  或许这便是所谓的,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不曾见过光明。

  而此刻,苏玄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王甫说不想接这差事了。

  明明是院长让他去针对自己的。

  但到头来,却还要给自己补偿。

  院长这护短护的,也太明显了。

  怎么也得委婉一点不是。

  估计这世上,能让堂堂大儒如此卑微的,也只有院长了。

  “行了,把东西收起来吧。”

  言诲安慰道:“你不要觉得心中有愧,这都是他该给你的。

  “谁叫他让你受委屈了。”

  不是您吗?

  苏玄抹干眼泪,点了点头,揣好毫锥。

  “跟我进屋,老夫有些话要对你说。”

  言诲边走边介绍道:“毫锥就是我们读书人的兵器。

  “刚刚你也听到了,广元给你的是玄阶的法宝。

  “别看它纤细小巧,坚硬程度远胜寻常刀剑。

  “你要是喜欢的话,完全可以拿它当枪棍使。

  “当然。

  “读书人还是要有读书人的端庄,若非必要,别太粗鲁。”

  进到茅草小屋,言诲长袖一挥,房门便是自动关上。

  “苏玄,为师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重点。”

  言诲神情严肃道:“记住。

  “日后有外人在时,你我仍以老师学生相称。

  “莫要说漏了嘴。”

  “为何?”

  苏玄不解道:“师父有难言之隐?”

  言诲摇了摇头:“为师这么做,不是为我,是为你。”

  “为我?”苏玄更加疑惑了。

  言诲点了点头,正色道:“你应该已经知晓,书院与国子监不和。

  “但你不知道的是,书院与国子监的背后,都是谁在争斗。”

  苏玄皱眉思索了一息,猜测道:“莫非,跟夺嫡有关?”

  闲聊之时,苏玄从陈昕那里套过话,听说了宫里正在夺嫡的消息。

  毕竟,太子的归属,与他的安危息息相关。

  要是一个生性残忍,或者过分谨慎的皇子入主了东宫。

  苏玄恐有性命之忧。

  “聪慧。”

  言诲满意地点了点头,语重心长道:“自从大皇子命丧南境,这皇城中就再也没有了一日安宁。

  “六位皇子,各显神通,分别占据了朝堂的一片天空。

  “那日诗会,你助我们得胜,于书院有恩。

  “但同样,也会被国子监记恨。

  “而国子监的背后,是三皇子。”

  “三皇子?”苏玄皱了皱眉。

  按照顺位继承,立嫡立长的礼法。

  大皇子没了,最有希望当上太子的,不就是二皇子三皇子吗?

  要是真得罪了三皇子,确实不妙。

  除非……

  苏玄眼前一亮,期待地问道:“师父,书院的背后,是哪位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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