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那即将斩落的飞剑,周佚双目怒瞪,神识在这一刻灵动到极致,重临那玄之又玄的入微境界。
入微神识即刻透体而出,在他身前化作两只虚幻之手。
神识小手分别将那火球、水弹抄在了手中,轻轻一捏,暗红火球与淡蓝水弹融合而生。
随后,又有火球、水弹从周佚口、耳之中生出,在神识小手的把控下,再次迅速融合。
最后,一枚亮红火球,与一只深蓝水弹出现在周佚面前。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至此时,黄胖子的飞剑离周佚的脑袋尚有三尺距离,
但黄胖子已无心驱使其斩下,这一瞬,他从这火球、水弹之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
“收!”
黄胖子抬手拍在了枯木之上,就要将其生发出的枝条收回,以来结成木球保护自己。
周佚心知这枯木神奇无比,他知道自己必须要赶在黄胖子释放下一个防御术法前,将这火球、水弹打出。
“去!”
神识小手猛地一拍,火球、水弹加速冲去。
“枯木护盾!”
黄胖子疾声大喊,却是慢了周佚一步。
包裹在周佚身上的枝条迅速松开,倒卷而回。
而那火球、水弹在此时恰好飞过了枯木本体,回拢的枝条顿时将黄胖子与火球、水弹同时兜在了内里。
“不!”
黄胖子大惊失色,他疯狂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张防御灵符贴在了自己身上。
受到枝条压迫,亮红火球与深蓝水弹缓缓靠近。
二者离得越近,各自散发出的光芒越发明亮。
终于,它们靠到了一起。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迸发而出,便是周佚都未能料到这两者相触,竟会生出如此大的反应。
随后,枝条结成了木球,挡住了周佚视线,也将这股恐怖气息与他隔绝开来。
下一息,木球狂震,枝条的表皮迅速撕裂。
一种听不见的音波透过木球震荡而出,李铭瞬间双耳流血,昏死在地,便是周佚也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随后,这连大金刚剑都斩之不断的枝条,在此时寸寸断裂,崩飞而起。
“轰!”
一声恐怖巨响,至此时才发出声来。
枯木上的所有枝条,都其杈而断,就连那枯木本体,都被炸得离地而起,被周佚一把抓在手中。
好在被枯木枝条隔了一下,地面并没有被炸出坑洞。
黄胖子七窍流血,就躺在原地。
他在危急关头贴出了近十道灵符,这才保得自己没有当场死去。
“你……你到底……是谁?”黄胖子不甘心地问道。
周佚在此时才走上前去,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黄胖子一怔,呆了好久后才幽幽说道:
“原来……是你!真是想不到啊……”
周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蹲下了身子,解开了黄胖子胸前的衣裳。
黄胖子在此时终于露出惊恐的表情,只听他一口气说道:
“你不能杀我,我父乃木峰长老黄庆丰,你若杀了我,定会被他查出,到时你自己也难逃一死!”
却听周佚冷声说道:
“在马志航受尽折辱而死的时候,我便想要看看,你的心是不是真与常人不同!”
此话说罢,周佚探手,缓缓插进了黄胖子的胸膛。
“唔!”
黄胖子全身弓起,如同一只大虾。
周佚没有丝毫怜悯,抓住他的心脏,怒扯而出。
“唔,原来并不是黑色的啊!”
说罢,他双手狠狠一捏。
黄胖子就这样瞪着眼睛,看着周佚捏爆了自己的心脏,眼神之中渐渐失去了神采。
而李铭恰在此刻苏醒过来,亲眼目睹了黄胖子身死的一幕。
周佚豁然转头,与他打了个照面。
“你是……”
李铭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周佚却未容他把话说完,引力术一发,他直接将李铭抓到了身前,并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呜呜呜!”
李铭含糊着似要说些什么,却听周佚在他耳旁轻轻说道:
“我听说,你上次就是这样打断了马志航一身骨头的。”
说话的同时,周佚并拢双指,点在了李铭肩骨之上。
“呃呜!”
李铭浑身一颤,死命挣扎,却终是逃不出周佚的掌心。
随后,周佚出指如风,接连点在了他的臂骨、肋骨、腿骨、胯骨之上。
他指头每落一下,李铭都是全身一颤。
“这下,你可知道马志航的痛苦了?”
问完这句话,周佚一指落在了李铭的颈骨之上,李铭脑袋顿时一歪,身体在抽搐之中渐渐消停。
随后,周佚从储物袋里拿出了马志航的骨灰盒。
“马兄,原谅我没有将你埋在你家乡,我带着你回来,便是想让你亲眼看到这一幕!我周佚今夜已完成对你的承诺,现在,你可以安息了。”
周佚说罢,抬手按在了地上,地面立马露出一道口子。
他将马志航的骨灰盒郑重放了下去,随后大手一抹,那口子瞬时合拢,将马志航深葬地底。
离得近的营地里亮起了火光,有人终是被此间的动静惊醒,探查而来。
周佚迅速拿起黄胖子腰间的储物袋,身形一闪,遁行而去。
片刻过后,一连串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
来者正是杨晨等人,他们看到黄胖子与李铭惨死在地后,明显一愣。
随后他们彼此相望,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欣喜之色。
“怎么办?”有人问道。
杨晨在此时一咬牙:
“走,回去睡觉。记住:今晚我们都在睡觉,没有听到什么声响,也根本没出过房门!”
“好!”
他们带着疑惑匆匆而来,却又捎着惊喜匆匆而去。
这便是作恶多端者的下场:死了都没人愿意多看一眼!
而此刻周佚已经回到寒潭,刚才那一战虽然凶险,但实际上他却未受到多大伤害。
周佚还没有来得及去查探黄胖子的储物袋,但单单是那一件枯木法宝,便让他心甚满足。
他正要取出那枯木来将之炼化,却见流氓龟的身影一冲而至。
“小子,刚才那动静是你闹腾出的吗?”
“前辈在这里都听到了吗?”
“水火相冲引发的波动,本龟怎么可能感应不到!要不是本龟适时出手拦下了那波动,你小子早就惊动到内门五峰上的人了!”
“啊?那波动竟然能传到内门之中?”
“呵,听你这话本龟算是看出来了,那动静绝对是你误打误撞给整出来的。”
周佚不解,连忙将后面那段斗法经过说出。
流氓龟一边听着,一边评价:
“本龟本以为你这小子刚到凝气四层就去找人斗法,恐怕要吃些苦头回来。没想到你竟在机缘巧合下用出了五行相克之道,本龟只能感叹一句:真是傻人有傻福啊!”
周佚自动过滤掉他话语中的揶揄之意,迅速问道:
“五行相克之道是什么?”
流氓龟咂咂嘴:
“罢了,看在你小子对本龟还不错的份儿上,本龟就告诉你吧。其实你修习的那篇御灵前篇并不全,或者说只有一半,其中被删去的正是这五行相克之道!”
“前辈您就别卖关子了,快些说与我知晓。”
“你急什么嘛,听好了:这五行相克正是: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周佚听他这么一说,脑中顿时浮现出一段段画面。
木匠手握金刀制作木雕,刀落之处木屑纷飞;一粒粒种子生根发芽,幼株冲破泥层崭露头角;一座土坝拦河而坐,水流至此而返;一场大雨倾盆而下,成堆的篝火瞬间熄灭;一件件铁器被扔进了熔炉,再开炉时,只剩下一滩铁泥。
周佚眼中闪过一抹惊奇,更有一丝不解:
“这五行相克之道真是奇妙,可为何会被人删去?”
“你这句话算是问对了,五行相克之道之所以被删,正与你刚才弄出的那番动静有关!”
流氓龟说到此处背起了双手:
“这五行相克的道理没有错,但由此道衍生出的术法却让人不得不将之删除。”
“为什么?难道是什么邪法不成?”周佚疑惑道。
流氓龟大摇其头:
“不是邪法的原因,是因为那术法太过恐怖,威力太大!”
“威力大点,难道不好吗?”周佚更加不解了。
“威力大用在对手身上是好,但如果发生在施法之人自己身上,那就是个大悲剧了。”
“为何会如此,到底是何种术法?”周佚接连问道。
“此法名为湮灭之莲,它以五行相克理念为主,以五行相生理念为辅。而且此术只是一种推理,便连开创出此术的那位前辈都没能将这湮灭之莲的最终态:五行业莲修成!”
“为什么?”周佚止不住问道。
“因为它对施法之人的神识境界要求极高,当修士在施此法时,只要神识有一丝波动,便会将那术法引爆,当场将自己炸死!当年不知有多少英杰之辈不信邪,最终大多都把自己给玩死了。”
周佚闻言长叹:
“难怪会被人删去,对了,究竟要多强的神识,才能修炼此法?”
只听流氓龟说道:
“有人总结前人失败经验,曾得出推断:修习两行相克之莲,最少要入微神识;修习三行生克之莲,最少破虚神识;修习四行生克之莲,则要宏观神识;而要想掌握那最终态的五行业莲,则非传说中的道境神识不可!”
“道境神识又是什么?”
“道,便是天道!道境神识得天道庇佑,可施展任意法术。甚至有些法术只要见人释放一次,道境神识便能迅速将之破译并掌握!”
周佚被他说得心驰神往,忍不住感叹:
“若我能掌握道境神识,那别人还怎么跟我斗法?!”
流氓龟适时泼下一盆凉水:
“本龟活到现在,还没听过谁掌握了道境神识呢!你小子要是能够修成,到时本龟脱下这层龟壳,给你当马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