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姓燕
十三不知道怎么从洞府里走出来的。
她看着外面即将破晓的天色,心里竟然生出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妹妹被五都巡环使夫人强行娶亲,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
白氏蛇妖到了她们这一代,只剩了她们这两道魂魄。
哪怕自己出来了,找人求救,又能找谁呢?
课堂上道行最深的是祝方平。
可是,且不说祝方平会不会帮自己忙。
可是就是真帮的话。
老太婆手里有五都令,祝方平作为虎妖也受到节制,根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一时间十三只觉得万念俱灰。
可是除了祝方平,自己又能求助谁呢。
十三有些恍惚的向着易居斋走去。
今天柳泉上课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那对双胞胎姐妹。
他对那对姐妹印象并不深刻。
只记得妹妹好像是至今还没有吸收过一丝文气。
这个班里的差生有点多啊。
要是都像祝方平那般省心就好了。
问了一圈也没人知道,柳泉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开课。
今天依旧讲的是诗经里的一篇。
不过令柳泉有些欣慰的是,最近涂宁宁的学习效果好了很多。
虽然依旧是祝方平和聂小倩吸收的最多,但是最近涂宁宁吸收文气的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竟然有隐隐向着聂小倩靠拢的趋势。
只不过这个女人总是利用一切机会勾引自己。
一次上课趁着向柳泉提问的时候,竟然敢对柳泉上下其手。
害得柳泉讲课的时候都不敢经过涂宁宁的身边。
下一个能收徒的学生应该是聂小倩或者涂宁宁中的一个了。
如果不是涂宁宁行为太过放肆,柳泉还真有培养她的打算。
这几天下来,柳泉发现涂宁宁的天赋其实相当不错。
可惜她把重心都放在了勾引自己这件事上,而不是吸收文气。
哪怕她拿出一半的心思来,柳泉甚至觉得她不比祝方平差。
一直到下课,柳泉抱着书卷出门的时候。
终于遇到了从外面回来的十三。
“白十三,怎么只有你呢,你妹妹怎么没回来呢?”
柳泉问了一嘴,不料十三并没有回应,只是面无表情的走向教室。
柳泉问了个没脸,也没放心里去。
本来正想离开,忽然脚步一停,在门口不远处停了下来。
他忽然想感受一下当年班主任偷听课堂的感觉。
十三进屋后,直接走的祝方平身边。
“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祝方平讶异的抬起头来。
虽然这个课堂已经有些年头了,他们之间互相认识,但是他们这些同窗之间并不太熟悉,私下交流很少。
“我妹妹被五都巡环使夫人抓走了,我想请你把她救出来,事成之后,我可以让你吞了我的魂魄。”
十三这番话多少有些惊世骇俗,班上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祝方平头也不抬,依旧看着柳泉昨晚送给自己的书卷,上面有柳泉专门给他抄写的几篇诗经。
“我对你的魂魄不感兴趣,另外,她有五都令,我也不是她的对手。”
涂宁宁踩着绣着莲花瓣的鞋子走过来,
“那个小丫头呆萌呆萌的,被他们抓走也挺好的,说不定还能趁机嫁入薛府呢,这样你们白氏蛇妖也算是攀上高枝了。”
十三看了她一眼,深吸了一口气,
“自称老夫人的压根不是郡君本人,五都令很可能已落入非人手中。”
“什么?!”
这下就连一向冷漠的聂小倩都看了过来。
涂宁宁脸色罕见的凝重起来,
“你莫要为了妹妹抹黑郡君,她要是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十三看着所有人的目光,
“几十年前我曾随家母拜访过巡环使夫人,家母医术高超,老夫人当时曾说欠家母一个人情,这也是我去拜访郡君的底气,想请郡君用五都令给十四稳定魂魄,可是郡君不但没有认这份人情,反而扣下妹妹想要强行嫁给她的孙儿。”
十三攥着拳头,“你们都知道我们蛇妖对气息敏感,我能感受出来郡君的气息和过去完全不一样。”
“有意思,有意思,五都巡环使竟然被李代桃僵,此人肯定无法完全掌控五都令,那我们岂不是有机会得到五都令了。”
涂宁宁的眼神一下子明亮起来。
“不可能的!”
聂小倩罕见的开口,
“祝方平说的是对的,哪怕现在的郡君是假的,但持五都令者,数百里鬼狐皆为扈从,虽然她不能完全发挥五都令的功能,我们在五都令面前,实力要大打折扣的。”
涂宁宁不服的撇了撇嘴,
“既然是假郡君的话,她的实力也会同我们一样要受到五都令的节制,你怎么说没有可能。”
聂小倩并没有理她,看向十三,
“无论这个郡君是真是假,真的,我们不可能从她手里帮你带走你妹妹,假的,她既然能从真郡君手里拿到五都令,说明肯定有破解五都令的法子,总之,无论真假,这都是一件做不到的事。”
十三紧紧咬着下唇,聂小倩的话基本代表了这群同窗的意思。
在五都令面前,他们这些鬼怪实力都受到节制,是不可能救出妹妹的。
十三没有再说话,默默走回课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
白氏蛇妖善医术,善用毒。
既然大家都不肯帮忙,拿就只能靠自己了。
十三低头默默整理,众人互相对视一眼,也不再说话。
聂小倩看在眼里,心里多少也有些不是滋味。
可是,对于这些天然能压制他们的令牌,他们也无能为力。
“十三,给我仔细讲讲五都令!”
众人惊讶回头,发现竟然是柳泉走了进来。
......
官学院。
老夫子领着一个面容清秀,表情却有些桀骜的男人走了进来。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同窗,要和你们一块参加乡试,来,燕生,介绍下自己。”
燕生昂着头,气宇轩昂,他几步走向讲台,同窗们这才发现他竟然背着剑匣。
他只是微微拱手,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
“我姓燕,字赤霞。”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话。
林仲永撇了撇嘴,从来都是他在别人面前装逼,这还一次见比他还要自负的。
他咳嗽一声,
“这位兄台莫不是走错地方了,你背着剑匣,我们这里可不是参加武举的课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