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深圳铁板烧
“烟锁池塘柳!”
“深圳铁板烧!”
这是柳泉脑中首先的反应。
“烟锁池塘柳”可称为历史上的绝对,五个字使用五行作为偏旁。
因此对出合乎五行,并且意境相符的下联实在是不易。
柳泉心里倒是还有一句非常喜欢的下联,
“灯深村寺钟。”
虽然意境绝妙,可惜平仄各异。
柳泉沉吟了一会,并没有急着回答。
有伙计在每个人的面前放了一副宣纸,一只蘸好墨汁的毛笔。
能进入决赛的绝非常人,每个人都看出了上联的奥妙。
所有人都皱着眉头,竟无一人动笔。
台下纷纷有议论声传来。
“怎么还不动笔呢?”
“难啊,太难了,想不到此届对王之王的最终上联竟如此难度,哪怕是唐解元亲至,也很难对出工整的下联。”
“兄台何出此言,我怎么没感觉上联有多少难度!”
“你们看这上联的偏旁!”
张及第给周围几人讲解一番,众人才纷纷大呼竟有如此奥妙。
体会到上联的难度后,众人纷纷期待台上的学子们能作出什么样的下联。
片刻之后,终于有人忍不住,拿起毛笔,上下挥毫。
主持人拿起这位学子的对联向着台上的大儒和观众们展示。
“林埋酒铺灯。”
台下众人作对子的水平一般,但是鉴赏的能力还是有的。
“既不押韵,也不工整,强行对五行,下去,下去!”
主持人回头看了一眼评委台,几位大儒纷纷摇头。
大约一炷香之后,众人开始意识到哪怕想再久也作不出满意的下联,纷纷写下来自己的下联。
可是这下联别说让评委席了,连观众都没有几个满意的。
一时间这些学子上台有多风光,下台就有多狼狈。
二楼杨公公旁的一个包厢里,一个皮肤白皙,眸如秋水,眉如山黛的女人轻轻皱着眉头。
她身旁的丫鬟开口,
“小姐,这一届的青年才俊也不过如此么,比小姐的水平差远了,对的这都是什么玩意啊!”
小姐轻轻摇着头,
“这副上联非同寻常,哪怕是我也不能想出合适的下联来!”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台上只剩下了寥寥几人。
燕赤霞抓耳挠腮了一阵,
“大哥,我先下去了!”
柳泉点了点头。
不过燕赤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并没有写下自己的下联,而是对着台下的众人一拱手,
“燕某不才,上联太过复杂,并无佳联相对,但是你们可以相信我大哥,他肯定会作出来的。”
柳泉嘴角一抽,这个时候你就别拍马屁了,我也没想出来呢。
其他人陆陆续续下去,给出的下联要么五行不对,要么平仄不齐,竟然连一个差强人意的下联都没有。
最后高台上只剩柳泉和林仲永。
林仲永看了柳泉一眼,
“我对自己的也不是很满意,你来压阵吧,我先献丑了!”
林仲永提笔写完,自己亲自举起下联。
“秋铺满地枫!”
五行非常工整,不过意境相连差了不少。
评委席上的老学究点了点头,这幅下联已经算是非常好的了。
“干爹,这幅好像不错哎!”
杨公公咂摸了一会,并没有开口,显然并没有让他满意。
林仲永躬身下台,此刻高台上只剩下了柳泉自己。
柳泉提笔顿了顿,望着远处钱塘江上滚滚波涛愣愣出了会神。
台上台下所有人屏气凝神,好像都在等着柳泉作出下联。
几息之后,柳泉回过神来,泼洒挥毫,一气呵成。
之后柳泉退到一旁,一旁的主持人连忙上前,拿起下联却愣了片刻。
“写的什么啊,快拿起来让我们看看啊!”
主持人愣神的模样更是让台下的观众们心里如同挠痒痒一般。
此时就连评委台上的王文韬都忍不住了,
“仲本,快拿起来让大家看看!”
主持人这才回过神来,压抑住内心的惊讶,举着柳泉的下联三百六十度缓缓转了一圈。
好些人看到柳泉的下联也愣住了。
有人忍不住喃喃出声,
“烟锁池塘柳!”
“杆钓塘江秋!”
一时间广船上陷入了某种奇怪的宁静。
“叮,传颂值增加20点。”
柳泉奇怪的望向四周,发现钱塘江上空凝聚了一大团文气,丝丝缕缕的文气飘向岸边的怪柳和河底的黑影。
难道是钱塘江的精怪吸收了文气,我也能获得传颂值?
柳泉感觉河边的怪柳和河底的一些东西,好像对自己产生了浓浓的亲切感。
“好啊”
王文韬、杨公公同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杨公公一边踱着步,嘴里紧紧念叨。
“【烟锁】描绘了一个幽静的池塘画面;【杆钓】展示一个动态的钱塘江风景。”
王文韬激动的站起身子,面皮兴奋的发红,嘴唇不住哆嗦着,
“好啊,一静一动,无论是工整还是意境都是绝佳,此联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柳泉,好一个柳泉!”
身旁有人想扶王文韬坐下,他挣开身边人的搀扶,颤颤巍巍举起一块木牌。
“甲上!”
剩余评委也纷纷举起木牌,无一例外,都是甲上。
台下有些资质一般的学子本来还没有意识到这幅下联的奥妙,但是看着十一位评委纷纷举起甲上的牌子,顿时都愣住了。
“十一块甲上!?”
“柳泉比当年的风流才子唐解元还要多五块?”
这可是江宁府两百年来,对王之王这一盛事第一次出现十一块甲上。
台下众人纷纷吸了一口冷气,顿时睁大眼睛,想要把柳泉这五个字狠狠印在脑海里。
台下的林仲永紧紧抓着燕赤霞的胳膊,指甲都快掐入燕赤霞的肉里,
“燕兄,你说,我还能超过柳兄么?”
燕赤霞本想嘲讽林仲永两句,可是扭头看到林仲永哭的泪流满面,一脸的绝望。
犹如当年自己拼命练武,却发现道士一张符箓就可以把自己打的站不起来,那种无力感和绝望感差点击垮了自己的道心。
燕赤霞顿时有些不忍心,
“应该,可能,或许,多半,大概,能吧!”
林仲永一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