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我在聊斋当教书先生

第57章 阅卷

  调教了一番涂宁宁,又给班里的学生们讲解了一番这些日子学过的诗经。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傍晚。

  “谢谢先生的耐心讲解,先生一路上舟车劳顿,时间不早了,您先去休息吧!”

  祝方平主动站了起来。

  涂宁宁抱着沉甸甸的胸口冷哼一声,柳泉罚她站了一下午,脚丫子都一阵酸胀了。

  她伸出舌头添了一下红唇,朝柳泉挑衅般抛了个媚眼,

  “我有一套能快速缓解疲劳的法子,先生你要不要试试!”

  柳泉没理她,径直向着宿舍走去。

  涂宁宁跺了跺脚,“你只要是个男人,我就不相信拿不下你!”

  柳泉回到宿舍的时候,萱儿正在一边盯着白石板,一边拿着毛笔在纸上勾勾画画。

  “柳泉,你终于回来了!”

  手里的白石板和毛笔啪嗒一声落在桌子上,萱儿兴冲冲的扑在了柳泉身上。

  “看看我给你带回了什么!”

  柳泉把在路上买的符纸和朱砂拿了出来。

  “是符纸!”

  萱儿满脸兴奋地接了过来,

  “等我成功画出符纸来,我就能帮到柳泉了,我就再也不是柳泉的累赘了!”

  柳泉笑着捏了捏萱儿的脸蛋,

  “傻丫头,你从来都不是累赘,你一直都是我的家人!”

  萱儿红着脸埋进柳泉的胸口,过了好一会,萱儿忽然抬起头来,

  “柳泉,等你中了举人,该娶一个正妻了。”

  柳泉摸了摸她的头,“说什么傻话呢,你就是我的正妻!”

  萱儿摇着头,“我只是柳泉的童养媳,举人老爷要娶一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当正妻才可以。”

  ......

  大靖朝的乡试经过百余年的发展,已经相对来说很成熟了。

  主考官是从京城里派来的翰林编修、检讨,然后由他们从省里挑选进士出身的知府或者知县担任同考官。

  乡试结束后,考生的墨卷先交受卷官,然后由弥封官将姓名糊上。

  誊录官督人将墨卷誊录成朱卷并编上序号,墨卷交掌试卷官封存,朱卷送主考、同考官审评,最后由主考官决定名次。

  两套试卷基本上避免了评审官的私心。

  江宁省的这次两位主考官,分别是翰林编修谭子理和翰林检讨王宇。

  两人带着同考官已经在贡院里呆了将近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他们连贡院门都没出过。

  除了前半个月是负责监考,这半个月来是审阅朱卷,如今审阅也基本到了尾声。

  谭子理站起来,晃了晃异常僵硬的脖颈。

  前两场的经义和论,以及判语审阅相对简单,这种较为固定式的问题,答案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格式上首先能筛选大半,剩余的再看看内容,审阅起来相对轻松,而最后一场的策问,审阅起来就吃力的多了。

  谭子理这次来江宁,除了当主考官审阅朱卷外,他其实还有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

  可是朱卷已经审阅了大半,他竟然连几个得体的评价都没有给出。

  王宇也站了起来,转动了一番喀嚓作响的脖子,

  “想不到江宁省上千学子,写出来的文章竟如此空洞,言之无味,没想到跳出《四书四经》,学子做出来的文章竟百无一用!”

  一位同考官放下手里的毛笔,捏了捏眉心笑道:

  “这次乡试的策问,涉及的清丈令,别说这些扎在书堆里的学子了,就是好多混迹官场多年的知县,都不一定能想明白背后的关结!”

  谭子理叹了口气,“我大靖朝重经义而轻策问久已,怪不得吏部的人常说,中举学子缺少真才实学的是越来越多了!”

  一位同考官也同意的点了点头,他随手抽出一份墨卷,盯着看了一会,忽然惊喜道:

  “编修大人,您来看这一份!”

  几位审阅官早已被这些言之空洞的文章折磨的不行,此话一出,所有人呼啦一声都凑了过去。

  谭子理接过朱卷仔细看了一会,递给身边凑过来其他同考官,

  “见解有一定深度,不过还是带着一些书生气。”

  他扶着胡须沉吟了一会,

  “可给一个有用之学!”

  乡试的评语有“词确”,“表佳”,“得体”等。

  一个“有用之学”的评价已经算是很高了。

  其他同考官接过来看了一会,脸上总算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江宁学子还是有真材实料之人!”

  “这里又有一份!”

  又一名同考官举起了朱卷。

  谭子理几步上前,仔细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有用之学!”

  几名年纪大的同考官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他们年级大了,对面子和名声格外看中。

  这些日子审阅策问,他们看着主考官眉头化不开的解,心里比任何人都要煎熬。

  他们可不想被这些翰林看扁了江宁,要是到时候一句“江宁数千学子尽是庸才!”

  他们这一辈子在江宁的心血和功劳也算是白费了!

  谭子理放下朱卷,心里叹了口气,这两篇文章也只限于有用之学啊。

  可这有用之学并不能破如今的局势。

  把清丈令加入乡试策问,他本就受到了非常大的阻力,如果只是这种水平的文章。

  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失败呢。

  谭子理重新坐下,抽出一份试卷,抬起有些沉重的右臂,正要继续审阅,身后突然传来王宇颤抖的声音。

  “子理,子理!”

  王宇的声音低沉中竟然带着些许嘶哑声。

  谭子理心里带着些许莫名的期待,从王宇的手中接过了这份朱卷。

  “夫民之亡且乱者,咸以贪吏剥下...豪民有田不赋...是“国匮民穷”之根源...”

  “国匮民穷之根源。”

  他轻轻重复道。

  ......

  谭子理眉头越看越皱,几乎彻底皱成了一个疙瘩。

  几名同考官闻声走了过来,可是看着谭子理的模样,一时拿不准这份朱卷到底是好是坏。

  莫非写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刚刚放松的几名主考官,顿时又揪起了心来。

  谭子理双手端着朱卷,慢慢向着门口走去。

  屋外白晃晃的阳光洒在谭子理略显苍白的脸上。

  当他看到那句“苟利社稷,死生以之”时,眼泪哇的一下子流了出来。

  满是墨字的朱卷一下子从他手掌中滑落,谭子理一个踉跄,身子靠着门槛缓缓瘫下。

  身后的同考官面面相觑。

  他饱含热泪盯着天上的太阳,

  “朝闻道,夕死可矣!”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