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事有反转
陈明远速度不及那黑纱女子和陈昊初,顷刻间就见二人没了身影,只得放弃了追赶。
看到陈昊恭还在与两个鬼婴缠斗,心中郁气无处发泄,提刀便朝鬼婴攻去。
两个鬼婴并无多少战斗力,对付陈昊恭一个已然吃力,再加上个陈明远,尖叫一声,返身钻进草丛之中。
陈明远和陈昊恭追了几步,一下子便没了鬼婴踪迹,二人只得泄气的返身回到堡楼。
陈昊初这边追赶着那黑纱女子,一路上不紧不慢的跟着。
黑纱女子似乎并没发觉身后的陈昊初,飘移的速度也是越来越慢,不多时来到一片乱葬岗,身形化作一道黑烟钻入其中就不见了身影。
陈昊初以“敛息阵”加身,悄然靠近坟地,见这里都是些无主孤坟,更有甚者,还有枯骨随意的散落在衰草丛中。
旁边几株枯树,上面停着几保夜枭,不时的来上一句,这场景说不出的瘆人。
陈昊初绕围乱葬岗悄然转了一圈,见一时也查不到什么,为免打草惊蛇便暗暗退去。
回到堡楼,陈明远他们正焦急的等在帐篷中,见到陈昊初回来忙起身问他那鬼灵抓到了没有。
陈昊初回答没有,众人一阵惋惜,陈昊初让大家快些歇息,明天还有大买卖要干。
陈明远他们闻言,只得回了各自的铺位躺下。
待到天亮,陈昊初写了封信让文玉彬送往云州城交给太守王爱民。
等到吃过早饭,大家都出工干活去了,陈昊初却还在帐篷里一点没有行动的打算,陈明远忍不住了:“小叔,我们不去抓那鬼灵了么?”
“再等等。”陈昊初回答。
陈明远不知陈昊初打的什么主意,只好耐着性子等了半日。
临近中午的时候,桑天良竟然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过来了。
陈明远他们见到桑天良都很是意外,由于初时见面的不愉快,陈明远他们对桑天良很是没什么好感。
“小叔,你把这人叫过来做甚?”陈明远悄声在陈昊初耳旁问道。
“对于捉鬼,专业的事还需要专业的人来做。”陈昊初说罢便向桑天良迎了上去:“桑天师,一路辛苦了。”
“承蒙都尉大人相邀,实乃下官之荣幸,哪里谈得上什么辛苦。”桑天良倒是客气的跟陈昊初拱手回礼。
陈昊初看桑天良打扮,有些像前世的道士,自己只是精于阵法,对于寻鬼捉鬼,陈昊初觉得还是找桑天良过来比较靠谱,这才写了封信让人送给了王爱民,让他将桑天良派了过来。
“此次我们在一处乱葬岗发现鬼灵踪迹,请桑天师过来,便是帮忙我们捉拿这鬼灵的。”陈昊初直言道。
“太守大人已经向我简单的说明了,我们边走边谈。”桑天良说着作了个请的手势。
陈昊初和桑天良二人于是边说边往昨晚的乱葬岗而去。
陈明远七人早已等不得,见状赶紧跟上。
文玉彬原本要派人去,陈昊初考虑到村中也不过百名阴差,守护村中安全都稍显不足,便制止了他。
陈昊初带着桑天良他们一路往乱葬岗而去,等到了地头,桑天良眉头便是一皱。
“这里有什么不对么?”陈昊初见桑天良面色不对,忙开口问道。
“这里似乎有许多鬼婴啊。”桑天良围着乱葬岗走了半圈回道。
“是!是有许多鬼灵!”陈昊恭接口道:“昨晚我们就是被鬼婴的哭声迷了心智。”
桑天良闻言没再作声,而是从随身布袋中取了个罗盘,开始东走几步西走几步,似乎在测量着什么。
等到桑天良测毕,陈昊初就见他收了罗盘,又取出几支两指粗的木钉子来,目测每支钉子都有七寸长。
“桑天师,这些木钉有什么作用?”陈昊初好奇的问道。
“这些木钉乃是桃木削成,我要在此布下符阵,将这些鬼灵、鬼婴逼出来。”桑天良回道。
说话间,就见桑天良把一支支桃木钉钉到地上,陈明远等人要上前帮忙,但钉桃木钉的位置有要求,被桑天良拒绝了。
忙活了半天,终将桃木钉全部钉好,又见桑天良拿出一卷红绳,一一从方才钉下的桃木钉上绕过。
这活不有特殊要求,陈明远他们可以帮忙。
绕了一圈,桑天良又从包裹中拿出一叠黄纸符来,分给了陈明远他们,将这些符全部挂在了红绳上,如此这才大功告成。
桑天良让陈昊初他们退出三丈开外,他要开始作法了。
陈昊初等人依言照做,桑天良右手抽出背上桃木剑,左手从布袋中抓出一把糯米,一边走动一边将手中糯米撒向坟堆之中。
口中念念有词,桃木剑不时的在空中比划着。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乱坟堆中突然开始冒出缕缕白烟。
白烟开始极淡,随着桑天良作法的动作加剧,袋中糯米不停的撒向坟堆。
从坟堆中冒出的白烟也越来越浓,到最后,几乎形成了白雾笼罩在了整个山岗。
这时桑天良先前挂上的灵符起了作用,只见灵符灵光闪闪,四周突然刮起了一阵狂风,直将白烟吹散。
桑天良此时突然大喝一声,高高举起手中桃木剑,剑尖灵光闪过,只见无数坟堆开始接二连三的炸裂,一道道瘦小的人影从坟堆中飞出,口中发出尖锐的叫声。
“是鬼婴!”陈昊恭昨晚与鬼婴交手过,一眼便认了出来。
他话音刚落,陈明远等人也纷纷拔出“斩魂刀”,冲进坟堆之中结成北斗七星之势。
昨晚天黑,陈明元他们没看清鬼婴长相,此时大白天,只见这些鬼婴赤裸着身体,长得肉嘟嘟,白胖胖的很是可爱。
若不是它们的身体呈半透明状,陈明远他们实难将眼前这可爱的婴灵,与昨晚凶残迷人心智的鬼婴联系在一起。
“这……这是鬼婴?看起来不是很凶残嘛。”陈昊卿看着眼前鬼婴一脸呆愣的说道。
“大哥,你可别被它们的长相给骗了,他们迷人心智,不知不觉就让人中了招,昨天若不是小叔出现得及时,我跟明远叔就没命啦,”陈昊恭连忙提醒着自己大哥。
一旁掠阵的陈昊初看着那些在空中飞舞,不停发出尖叫的婴灵微微露出一丝疑惑,这些婴灵与昨晚遇到的那两个稍显不同。
陈昊初在它们身上没有感受到煞气,而且这些婴灵的眼神清澈灵动,并不像昨晚见到的,双眼赤红。
正疑惑间,陈明远他们已对这些婴灵发动了攻击,桑天良则在一旁继续撤着糯米,挥动桃木剑继续作法将那些婴灵从坟堆中逼出来。
陈明远他们手中斩魂刀寒光闪闪,眼见就要击中一个鬼婴,这时一个冷厉的娇声传来:“大胆贼子,休伤吾儿!”
话落,空中响起一道尖锐的哨音,那是气劲快速从空中划过产生的声响。
“当”的一声脆响,气劲打在陈明远的“斩魂刀”上,竟是直接将他手中的“斩魂刀”打成两截。
白光一闪,只见一个浑身穿着素缟罗裙的妇人站在众人面前。
她身量苗条,容颜清丽,云髻用一根白色布带系着。
陈昊初面色一变,这妇人也是一个鬼灵,单看她身体虽然隐隐还是能看出有些透明状,但她足下已能显显淡淡的影子,说明此女子已经快要凝结实体了。
这妇人不是陈明远他们能对付的!
“明远、明晖,你们全都退下。”陈昊初踏步上前,朝陈明远他们吩咐道。
桑天良这时也停止了作法,他的修为比起陈明远他们也强不了多少,此时横剑当胸,一脸戒备的看着白衣妇人。
“这些鬼婴是你的孩子?”陈昊初朝那妇人问道。
妇人没有回答陈昊初的话,反倒对他一顿叱骂:“看你长得人模狗样,原来也是个豢养鬼婴的邪修。”
陈昊初被骂得一愣,不等他反应过来,一旁的陈明远气道:“你这恶妇,明明是你驱使鬼婴,迷人心智,再趁机吸人精气神魂,如今竟还反咬一口,贼喊捉贼!”
“混帐东西!我什么时候驱使婴灵迷人心智了?倒是你们来此,又是布阵又是作法,难道不是为了捉我这些孩儿?”白衣妇人怒声反驳。
“还敢狡辩,你敢说你昨晚没有驱使鬼婴害人?”陈明远也是被眼前妇人气得满脸通红。
白衣妇人也是气得浑身发抖:“明明是你等居心不良,到头来却还血口喷人,当真以为我弱质女流便好欺么?”
说着白衣妇人曲指弹出一道白气,白气打在红绳之上,一阵炒豆子的声音急促响起,桑天良费了半天工夫布下的符阵,竟接连全部燃烧起来。
桑天良受到符阵反噬,也中惨叫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白衣妇人面色一愣,知道这符阵是桑天良布的,当即五指齐动,数道白气朝着桑天良急射而去。
“桑天师小心!”陈昊初急声示警。
这妇人发出气劲可是轻易能将打断陈明远的“斩魂刀”,要是打在桑天良身上,他不死也残。
可桑天良正遭受符阵反噬,反应慢了一拍,只能眼睁睁看着五道劲气朝自己袭来。
陈昊初在出口示警的时候便已运起空间之力,身形穿到桑天良身边,来不及拉他闪躲,只得祭出“一元复始阵”,将妇人打来的劲气悉数炼化。
桑天良死里逃生,忙向陈昊初感激的道:“多谢上仙出手相救。”
陈昊初轻点了点头,转而朝白衣妇人道:“你出手未免太过毒辣了。”
“真是笑话,你们打上门来害我孩儿,却反怪我出手毒辣,今天我就叫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毒辣!”说着白衣妇人祭出一个法宝,朝着陈昊初等人便吸了过来。
陈昊初见那法宝竟是一个椭圆的木盆,盆底有四脚,这盆的模样分明就是“接生盆”!
最让陈昊初吃惊的是“接生盆”上金光闪闪,布满了祥瑞之气,而那金光分明是功德金光,这“接生盆”竟然还是一件功德法宝。
拥有功德法宝的人,怎么会是大奸大恶之徒?
陈昊初立时明白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忙朝白衣妇人叫道:“这中间有误会,快快住手!”
白衣妇人以为陈昊初害怕了,冷笑一声道:“现在投降晚了!”
说着朝空中“接生盆”一指,陈昊初等人只觉盆中传出的吸力更大了。
陈昊初本不想与白衣女子交恶,但见她咄咄相逼,只得打出数道星辰之力,以期能将白衣女子的“接生盆”打落。
可功德法宝似乎免疫一切的法术攻击,陈昊初的星辰之力打在“接生盆”上,只见金光闪了几闪,便将陈昊初所有的星辰之力全部化解。
此时几人已因巨大的吸力而双脚开始离地了,眼见就要被吸入盆中,这盆虽是件功德法宝,但既能让白衣妇人当作防身法宝,吸进去还不知会产生怎样的后果呢,就在陈昊初心中大急之时,猛然想起自己主持修建星宫大阵,祭祀诸天星神,也是有莫大功德的。
于是凝神敛气,将神魂中的功德逼了出来。
陈昊初发出的功德金光比白衣妇人的“接生盆”更加强烈,金光刷出,直接将白衣妇人的“接生盆”刷得摇摇欲坠。
白衣妇人大惊,朝着空中“接生盆”一招手,将法宝收了回来。
同时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陈昊初:“你怎会身怀如此深厚的功德?”
白衣妇人同样深知,身怀天道功德的人,同样也不会是大奸大恶之辈。
吸力消失,陈昊初他们落回地面,方一站稳,陈昊初朝白衣妇人拱手道:“大婶,小可这厢有礼了。”
白衣妇人不再像先前那般声色俱厉,神情一缓道:“仙师既是身怀功德之人,为何要对我这些可怜的孩儿赶尽杀绝?”
“我河口村近日发生一起命案,经查乃是受了鬼婴迷惑,被鬼灵吸了神魂精气所致,我们追查到此也是想查明真相。”陈昊初回道。
白衣妇人眉头皱了一皱,然后朝陈昊初问道:“你们可曾见过那吸人精气的鬼灵面目?”
“不曾见过,只看到她身着黑纱,逃至这乱葬岗便一闪而逝,不见了。”陈昊初据实回道。
白衣妇人闻言咬牙切齿道:“又是‘艳娘子’,当真可恶至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