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拈花虚生指禅意
“这《拈花禅剑指谱》并非玄功,也非剑法,而是一道独门法术。”
“乃是取用宇内天罡,合炼乙木元煞,成就一道‘离天乙木罡煞’之后,化入右手经脉。”
“再观想‘老佛拈花相’,直至手作拈花之态,片花由无生有,方算练成。”
屠魔师太乃是何等造诣?如今跟陈玄观、赵怡尔分别一场虽不过数日,却早就已经顺手练成了这一门拈花禅剑指,如今给陈玄观点拨关窍,当真是信手拈来,说尽奥妙。
话语一落,只瞧屠魔师太拇指、中指作拈花之姿,一朵梨花便自生出,随后瞧得她两指一弹。
这一片梨花便纵去数百里,遇山穿山,遇石穿石,当真厉害。
“这门拈花禅剑指的要旨,便是在于‘千钧一发’四个字,以老尼观之,此法虽缺变化,但迅疾之间却是能够出其不意,专破对手守御之法。”
“只是修行此法,须怀慈悲心肠,否则便易坠入魔道,你须谨记。”
陈玄观闻言便自应下,他也是如今身怀《神门碧潮剑经》跟《紫霞太乙功》两门绝学之辈,眼光也自奇高,等闲玄功、法术都入不了眼界。
只是这一门拈花禅剑指,虽然威力不显,却是极为厉害的奇招。
“我那‘风雨雷电无形弦音大慈大悲赋’虽然变化、杀伐俱是了得,但过于堂堂正正,少了出其不意。”
“如今若是学成了这门拈花禅剑指,倒也合了正奇相成的斗法奥义。”
陈玄观心头暗忖,可又苦手于这“离天乙木罡煞”一时怕是难以练成。
屠魔师太面冷心热,瞧见陈玄观微微苦恼,心下暗忖:“小儿还不是入了我瓮中?等你人情越欠越多,因果纠缠,看你如何拒绝拜师于我。”
屠魔师太心头百转千回,面上却仍试生冷,只见她挥袖之间,一道青白相间,长有尺许的两色炫光,便自浮现。
“小友既是与拈花禅院有缘,便是跟我大乘法渡宗有缘,这道离天乙木罡煞乃是老尼,此前拓印此法时,顺手祭炼。便与你个方便了。”
陈玄观心头一喜,他自也看出了屠魔师太对他的“师徒缘法”觊觎。
但他本来就是奉了师命,潜入中原作二五仔的,如今再多一重二五仔的身份,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事。
更何况,若是按照《拈花禅剑指谱》所言,以他这身佛门三境的修为,怕是自己去祭炼这一尺长短的离天乙木罡煞,怕不要数年之功。
如今凭白得了这等好物,他自然是面上欢喜,对着屠魔师太作揖而下。
这老尼小僧各怀心思,一人面冷一人带笑,竟是在这一片狼藉的伏牛山无名山坳里,显得其乐融融。
便是赵怡尔也十分高兴,笑道:“长乐师兄既得这天大的缘法,异日必能有莫大成就。”
屠魔师太只觉得这话,说到她心里去了,虽说赵怡尔的心思,屠魔师太早就看出来了。但于她这等佛门神僧看来,情关一道也是磨砺禅心的好机缘。
“长乐有此女在身边,打磨红粉骷髅之心,倒也是好缘法。”
“此间事毕,我却也须得偿报一二,否则阳化老牛鼻子,怕也是没得好脸色给我。”屠魔师太心下暗道。
随后,陈玄观收炼了这道离天乙木罡煞,又观想了老佛拈花相,便默运玄功修炼拈花禅剑指。
黎明时分,陈玄观忽然身体一震。
俄而一片桃花自他两指之间弹出,转眼便破开了十里外的一处山壁,随后竟透山而过,而势尤未歇。
屠魔师太见此,心头震惊非常,暗忖:“此子修行、剑道天赋可怖不说,竟连法术修炼也如此惊才绝艳!”
“老尼我有积年玄功在身,数千年的佛法修行,炼成此法也用了半日时光,他竟是只用半夜光景!”
“此子,我必要收为传人!”
陈玄观不知道屠魔师太冷面之下的心神激荡,起身谢道:“多谢师太一番指点。”
“幸而晚生也不辱使命,寻到了这镇陵法令,昨夜我运炼此物之后,发现此物隐隐指向某处,想是彼处就是师太欲寻的宣王陵了。”
屠魔师太只是颔首,却不答话。
陈玄观这番话本来是一报还一报的意思,却不想屠魔师太不接话,这戏折就唱不下去,当下又道。
“眼下此间事毕,伏牛山中凶险的很,我便想着先送温姑娘回家,方是妥帖。”
屠魔师太点了点头,这才说道:“我与中岳派的录黄真人、令宫真人已经相约在了雾松峰上,你将这位姑娘送回之后,便来此处寻我们。”
赵怡尔闻言顿时一惊,说道:“怎得我师也来了!”
令宫真人乃是中岳派六位元神真人之一,亦是赵怡尔的师父。
屠魔师太说道:“宣王陵魔染之事,本在中岳派处置之内,但洛阳那司马家却暗中撮弄,搞出了事来。”
“只是他们也听闻我要赴此阳化真人灭魔之约,他们因此不好出面,却派了门下的旁门之辈来搅扰。”
“但不仅画虎道人来了,更还请了三山洞天的人到此,为的便是宣王陵之中的两件灵宝。”
“这才惹得你师也来此处,镇压场面。”
“只是如今虽然山中还算清静,可中岳派跟三山洞天的两家斗剑,怕是免不了一场了。”
“哼!若非宗门本山要用他们司马家,坏了太岳剑派跟玉台剑宗的谋划,老尼这就要打上门去,看看这些世家之辈,还算不算正教同道!”
陈玄观心下暗忖:“这老尼姑果然此来中土,并不是只为了宣王陵灭魔一事儿,还跟本派大有干系!”
“先前赵道友说,宣王陵之中有两件灵宝,除开搥天尺之外,那便还有一件,若是都落到老尼姑手中,或者是落到了司马家手中,都对本派大为不利。”
“只是我该如何处置才好?若是一个不慎,落了形迹,怕不是要立时就被这老尼姑打杀了也!”
“师父也只是要我混入洛阳大会,在司马家当二五仔!可没有要我在宣王陵搞事儿,想来也是知道这个中苦处。”
“何况我这太岳剑派少掌教的威风,都还没摆过呐!罢了罢了,师恩情重,送死还是不要不要罢。”
陈玄观心头计较定了,当下苟字诀心头念,眼观鼻、鼻观心,真个一副有道高僧的模样。
赵怡尔本来还为能够见到令宫真人欢喜,转眼一听竟有三山洞天中人插手,立时便换上了忧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