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珂啊,这天邪山连绵数百里,钟灵敏秀,是一等一的修仙福地!
为师的清风观,在天邪山所有道观中排名第二。
而且为师的主业还是炼丹!
要知道,炼丹师可是道士群体中最受欢迎的存在。
跟为师修行,不说十年八年,五年之内,必然聚气!”
一名身着青色长衫的道士,在崎岖的山路上健步如飞。
道士的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女。
少女一路小跑,早已气喘吁吁,红彤彤的小脸,搭配一双充满灵气的眼眸,愈发可爱。
“师父,什么是聚气啊?”少女好奇的问道。
“聚气,就是进入修行大门的意思!”道士抱着拂尘,眼神淡漠的看向远方群山,有种气吞山河的韵味。
“师父,五年才能进入修行大门,那岂不是很慢?”少女忽闪的眨着眼睛,歪着脑袋。
“呃!”
道士气吞山河、睥睨天下的气概顿时土崩瓦解,当即表情讪讪,咳嗽了一声道:“小珂啊,你可不要小看这大门,俗话说得好,万事开头难!
只要进入了修行大门,以后的修炼那就是水磨功夫!”
“噢,小珂明白拉!不过小珂还是想修炼快一点,那样的话,才能去救天虎哥!”少女似乎想到什么往事,心情有些低落。
“小珂啊,修炼最忌讳急躁!所谓道法自然,你越是淡然,修炼越快!
你越是急切,进阶却越是缓慢,而且还容易滋生心魔,这一点要切记,切记。
修道是一场修心的旅程,比如你的师兄江小渔,虽然资质鲁钝,但是他道心平淡,仅仅几个月就聚气成功!”
道士正是葛华,其表面上一片淡然,心中早乐开了花。
跑到家门口,又忽悠了一个免费的资质不错的劳动力!
这次进城,丹药卖了十二万两银子,抛去购买十份的药草、五个丹炉之外,还剩下四万两!
手握巨款,以后的日子,终于可以宽绰些了。
物资采购齐全后,葛华直接杀进红花坊。
红花坊是南阳城最贵的烟花之地,其中美女如云,还养着几个戏曲班组,里面乐子最是无边。
葛华原本寻思在其中过个三夜再说,谁成想天还没黑就闹了鬼,场面血腥,还掳走了一个少女。
那恶鬼杀人不眨眼,横行无忌,吓得葛华屁滚尿流,赶紧发足狂奔。
一路跑到天邪山脚下,就看到了吴小珂——红花坊的粗使丫鬟,席间还给葛华端过酒,也是被恶鬼掳走的少女。
原本葛华是准备继续屁滚尿流的逃跑的,但见吴小珂双眼圆瞪,直勾勾的盯着他。
要面子的葛华立马稳住了场面,貌似风轻云淡的询问吴小珂具体情况。
一番交谈之后。
才得知掳走吴小珂的并不是什么恶鬼,而是她的一个青梅竹马的哥哥,叫天虎,红花坊对面天博赌庄的骰子手。
事情的起因是红花坊的老鸨打算教吴小珂接客的技巧。
天虎得知后拿着一千两银票要给吴小珂赎身。
谁知老鸨张口就要十万两。天虎气不过,争辩了几句,就被老鸨指使家丁打断了腿。
奇怪的是,天虎断腿之后忽然发了狂,整个人变得极为强悍,轻松击杀了老鸨等人,并掳走了吴小珂。
天虎带着小珂逃到天邪山的时候,被白马观的道士追上。
双方一场大战,天虎重伤被抓。
白马观的道士抓了天虎后直接离去,并未理会吴小珂。
葛华听到这里,顿时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要收吴小珂为徒弟。
吴小珂央求葛华去救天虎。
葛华一顿忽悠,说是白马观有个对头,不好出面,但是可以教吴小珂修炼,等吴小珂自己去救。
并称天虎可能是被鬼怪附体,白马观的道士是正经道观,不会轻易杀人。
吴小珂虽然冰雪聪明,可一直呆在红花坊中,哪里知道道士的世界,被葛华忽悠的晕头转向,直接拜了师。
葛华自然不是真的悲天悯人,他就是想找个免费的劳动力。
江小渔已经聚气了,恐怕很快就会发现尊敬的师父也是炼气一层。
这样一来,远走高飞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到时候谁来扇风烧火?
作为清风观的观主,葛华必须要有应急预案。
这个吴小珂,一看就很机灵,扇风之余,还能烧火做饭,妥妥的比江小渔这个弟子强太多。
为师都告诉你辟谷是假的了,你丫还一本正经的陪着师父喝西北风,不知道做饭去啊。
至于能忽悠吴小珂多长时间,葛华并不在意。
能忽悠一天,那就省一天的工钱。
一天的工钱,那也是赚到!
至于修炼,葛华打算和江小渔同例。
随便给本通用的《大洞真经》,然后诵经、诵赞歌、叩齿、服气、吞符、咽津,老道还就不信了,你这个小丫头也能热身运动聚气?!
之前葛华都是教真的修炼功法的,不过那些弟子聚气成功后,就全部跑路了。
所以葛华现在多了心机,先教你修炼前的功课,忽悠你做几年劳工,然后实在忽悠不过去,再教真正的修炼功法。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葛华健步如飞,很快就带着吴小珂抵达了清风观。
与此同时,清风观中,江小渔正一本正经的给一男一女看相呢。
这一男一女是游山玩水的,恰巧玩到了清风观前,兴之所至,就冲进来找人看相。
江小渔怕砸了清风观的招牌,一口回绝,谁知道对方竟掏出了一百两银票。
于是,江小渔立马认认真真的给两人看起了相。
“小道长,你师父呢?”男子一身白色镶金边的长衫,头上绿色纶巾,腰间挂着翠色逼人的玉佩,脚下踏着黑色皮靴。
看上去器宇轩昂,英姿勃发。
“家师说南阳城有妖气,去捉妖了!”
“清风观的道长果然是高人!”女子一身鹅黄色的长裙,面容精致,桃花眼泛着晶光,说话的时候,菲薄的嘴唇微微翘起,嘴角含春,妩媚动人。
“嘻嘻,还是赵公子见多识广,这天邪山,奴家只知道一个白马观,却不知道还有个清风观!”
“那是自然,在这南阳城,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那赵公子说着抬起头,意气风发。
江小渔疑惑道:“南阳真的有妖气?”
“那是自然,据说是天邪山挖出一个邪气的坟墓,白马观的道士和大悲寺的和尚前两日就悄悄进城了!”
赵公子自怀中掏出一把折扇,一边扇,一边滔滔不绝。
“抓到妖怪了么?这里就是天邪山啊,奴家好怕!”
女子紧张兮兮的缩着肩膀,一副我见犹怜的楚楚模样。
“不用担心!”
赵公子拍了拍胸膛,“我们儒家中人,一身浩然正气,妖怪见了我,早远远逃开了!”
“有赵公子在,奴家心里踏实多了!”
“放心啦,这里可是清风观,南阳城两家道观之一。所谓名师出高徒,这位小道长虽然其貌不扬,但以我来看,气息沉稳,也是高人啊!
道长,快给马小姐看看姻缘!”
其貌不扬?!
江小渔差点没忍住一个嘴巴子抽过去。
你俩奸夫淫妇的样,恨不得天地之间直接野合,还来问姻缘。
若不是收了一百两的宝钞,江小渔妥妥的暴起。
“姻缘,好的!”
怕砸招牌的江小渔,虽然心中火气,腹诽不已,表面上却是不动如山,看相看的极为认真。
他先是仔细的检查了马小姐的五官,随后又食指中指并拢,搭在马小姐的手腕上。
江小渔并不是纯粹的装模作样,他以前在地球上混的不好。
闲暇之余不但研究过面相和风水,想着怎么改运道;还学过一点中医,图的是省点诊金和医药费。
原本江小渔号脉,算是个理论中级学者,实操半吊子。
但今天打猎的时候,他发现,无论是视力等五官感识,还是身体的力量、速度、反应,都有一个质的飞跃。
如此一来,号脉的时候,信号等于放大了数倍,实际操作上也就算过关了。
马小姐有些疑惑:“道长,号脉可是大夫的手段,您……”
“噢!”
江小渔无论是装币手段,还是装币的心态,都没法和师父比,当下被人叫破,下意识的就抽回了手。
再想放过去已经不在合适,于是补救道:“天下看相的手段万千,这是贫道的独门绝技。”
接着不待两人发问,直接抛出重磅答案:“马善人,您的姻缘已定!”
“姻缘已定?”
马小姐顿时扭捏起来,螓首微低,脸颊绯红,嗔道:“小道长,你可莫要胡说,小女子身家清白,可不敢芳心乱许。”
赵公子倒是哈哈大笑:“姻缘已定,马小姐,我们的姻缘看来是上天注定,天意,天意!!”
马小姐的脸色愈发通红,扬起袖子向赵公子抽去:“赵公子莫要轻薄奴家!”
“马小姐!”
赵公子不避不让,他一把抓住马小姐的袖子,直直的看过去。
满是正气的国字脸上写满了认真,浓密的眉毛下,一双灼灼的大眼激情而又稳重。“上天注定的最大!”
“讨厌,讨厌,你好讨厌!”
马小姐被抓住了袖子,无法避开,对方浓浓的荷尔蒙笼罩下,芳心突突乱撞,当即小粉拳雨点似的落在赵公子宽阔的胸膛上。
丫的,当本道爷是空气啊!
江小渔被撒了一脸的狗粮,差点就要扭头离去,但看在一百两宝钞的份上,还是良心的劝道:“马小姐切莫乱动,小心动了胎气!”
“什么?!”
赵公子满是深情的脸,骇然变色。
头顶上绿色的纶巾愈发闪亮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