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我曾经拥有着的一切,转眼都飘散云烟,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越子昂的歌声远远的传开,飘过了山,飘过了水,飘过了宣泄的尘世,也飘过了锦绣文章才子的心。
“嗨!你刚刚唱的是什么词?真是好听。”
越子昂转过头去,一位翩翩公子小跑了过来,身后的书笼跟着他一起起伏。
“我也是听别人唱过,尚且不知道歌名,而且,我只知道这一句就,其他的,都没记得了。”
“呃…那真是太可惜了。”他捶手顿足,好似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你要到哪儿去?也许我们同路。”
越子昂微微放缓了步伐,他也的确需要一个同伴。
如今已经从城里出来两天了,第一天他还能跟着大路上的商队一起走,可是,从第二天起,他他就因为要走一条羊肠小道,而不得不和商队分开,一路上人烟罕至,只有孤零零的地图告诉他,方向应该没有错。
原本,钱府的大管家安排出城送信,是越子昂绝不愿意打赢的,但是耐不住给的银子多。
整整五两银子,在这个偏远的县城,平常使用的都是文钱的市场,银子的购买力相当强。
市场上很少流通银子,老管家说,再来上这么三四颗银锭子,就能够在县城里买上一块还算不错的宅院。
越子昂心动了,跟他一起送信的还有另一名仆役,十五六岁就进了钱府里,现在已经干了十个年头。
越子昂不知道大管家给这个人给了多少的出行费,但是,出了城以后,看他兴奋的样子,就绝不会少。
跟着人多的商行一起走,是那个仆役的主意,他说外面很危险,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死人。
越子昂入乡随俗,自然没有不听从的道理。
走这条小道也是那个仆役的主意。
他说三里坡是一个很怪的地方,他以前随大管家来过一次,那一次,他发了一点儿小财,但是却再也不想去那个地方了。
他还用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直通三里坡的线,然后塞回了越子昂胸口的衣服里。
第二天早晨,那个仆役就不见了。
而要命的是,越子昂怀里的五两银子也不见了。
越子昂不但没有愤怒,反而非常感激那个仆役,因为他没有乘着自己睡着的时候宰了自己,而是很体面的给他留了一身衣服。
越子昂从这件事情上得到了教训,也充分的明白了野外的危险性。
现在的问题是,那个仆役明显是返回大路跟着商队跑了,他不敢走这条小道。
越子昂也相信前面有着更大的危险。
如今,回头返回城里似乎是最好的选择,可是,他丢了5两银子。
事情没有办成,他很担心大管家会将这5两银子要回去。
踌躇了很久,越子昂将那个仆役丢在他身边的信捡了起来。
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作为最具智慧的灵长类生物,也不因该被小看。
“真没想到,我们的目的地居然是一样的。”那书生似乎对于这样的缘分非常兴奋。
越子昂一边走,一边问道:“你第一次出门吗?”
“你不也是第一次吗,我可是看到了,你一路上,走一走就要看一下地图,说明对这片地带很陌生。”
越子昂心里面一紧,可是,他没有办法去影藏,他必须防止自己走错了道路,迷失方向的人,再找到正途上,费时费力还可能遇到很多的危险。
“你去三里坡干什么?”
这是一句闲话,事实上,越子昂没有这么大的好奇心,他只是没话找话,好使得这一路上不会显得太孤单。
“正确的说,是三里坡旁边的一座寺庙。我小时候听一个疯癫的秀才讲过一个故事,他说自己曾经在一座寺庙里进入过一片仙境,与那里的仙女有过一段露水姻缘,我很想去看看。”
“那座寺庙在三里坡?”越子昂有些皱眉,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听很多人说过妖魔鬼怪,现在,居然连仙女也出来了。
“看一眼就知道了。”
天上的太阳在茂密的枝叶阻挡下,照到越子昂身上反而微微有些湿气。
对于身边这个书生,越子昂的评价是,要色不要命。
越子昂与书生走在路上,周围逐渐起了雾,且越来越浓。
“这雾来的不对劲。”越子昂小声的说道。
书生轻松的拍了拍越子昂的肩膀,笑着说道:“少见多怪,这里树木浓密,湿气又重,有些许的迷雾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我们经过了这一段路,很快就能到三里坡了。”
越子昂想想,似乎是自己大惊小怪了,正要前行,前面居然出现了吹锣打鼓的响声,未几,迎面突然出现一群吹锣打鼓的人,前面的人走路腿脚高抬,一摇一摆,打得欢畅,吹的响亮。后面跟着一顶红色花轿,犹如随波逐流的小船儿,左右颠簸。
越子昂未及多想,连忙拉着书生让到小路边上。
迎亲的队伍从越子昂和书生的面前走过,到了那顶花轿经过时,花轿的窗帘飘了起来,露出里面绝美的新娘,越子昂呆了片刻,书生已经甩开了他的手,一路跟着花轿,痴痴的看着那位新娘。
越子昂连忙过去,拉住书生,却怎么也拉不住,惊觉书生浑身肌肉僵硬,犹如着了魔一般,似乎意识不太清醒,机灵一动,用手快速将书生的眼睛蒙住,往后路一扯,果然随着他向迎亲队伍的后方走了过去。
雾气随着迎亲队伍一直向前滚动,就在此时,队伍前方凭空出现两个黑服的官差。
“来着止步,此方乃杨和县城隍管辖之地,尔等何人,竟敢在此闹事。”
那花轿中的窗帘早已经落下,这时,从迎亲队伍中走出一个妙龄女子,拜了一福,说道:“差爷贵安,今日芙蓉城三爷纳妾,惊扰了两位差爷,不如随我们一起去吃上一份喜酒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