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心只觉得眼前一花,恢复过来时,已经身处一个方圆千里的宫室里,宫室空旷无物,只宫墙上有两扇宫门,对称相望;
而宫殿没有地基,是悬浮于大海上,好在玄心此刻还骑乘在旋转木马上,所以不用当心掉入大海。
天阳和芷桃已经失去踪影,整个宫室就独自他一个;
略微一沉吟后,玄心往宫门而去,打算看看外面是何种情况;
于是,一把推开宫门……
当打量清楚外面的情况后,玄心愣住了,只见到处是过道和交叉的十字路口,而过道两边全是密密麻麻的宫室,每个宫室的外观都跟玄心所待的一般无二。
玄心了然,赶紧祭出太虚图,手拿无极如意鞭,将防御做到极致;
此时,他发现一个致命的问题,这迷宫居然压制神念,以他强于其他修士的神念居然只能探出数丈,而且神念根本不能透入宫室!
“问题大条了!
“不管了,干脆查探下其它宫室再说。”
打量了一眼对面的宫室后,玄心拎着无极如意鞭,小心翼翼的走向宫门,先将耳朵贴在宫门上仔细的听了半响,见无动静,才谨慎的轻轻推开一条门缝;
然后往里觑了一眼,果然没有其他修士,这才迅速遁入其中。
事实上在这迷宫里,耳朵和眼睛都比神念好用,因为等神念探查到异常时,双眼和双耳早就感知到了。
当玄心仔细查探完这个宫室后,不由得紧皱起眉头;
无它,这个宫室的内部布局跟刚才所处的宫室简直一模一样,找不出差异之处,而且同样也有两扇对称的宫门!
“怎么办……
“看来,必须走出这古怪的迷宫,才算是通过宝塔的第二层试炼了。
“这样的话,只能在过道上不断探寻才能找到出口。
“如此肯定会与其他修士遭遇,若连续碰到两个扮演仙子的修士,那将会很惨。
“天阳道人在就好了,我两互相补充便不用当心克制的问题,将太虚图和玄黄塔一顶,直接往前冲就行。
“唉……”
玄心在宫殿里徘徊了一会,猛的一咬牙:
“拼了,最坏的情况也就是遁入海里逃生,失去获取果位道纹的机会而已。”
下定决心后,他再不迟疑,将太虚图运转到极致,将幻之道则完全铺开,让幻之道则做掩护,随即遁出宫门,往过道遁去。
过道每隔一段就有十字路口分叉,玄心根本找不到方向,只一味沿着直线往前冲,并不拐弯;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前面没路,尽头居然是一个宫室。
他心里一凉,不由得苦笑不已!
“这该死的迷宫,难道要全凭运气横冲直撞不成?”
玄心不由得抱怨一声,可紧接着他又恢复冷静,这是多次历经风险所形成的处事之道;
因为他知道,当前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不断给自己打气,不能心浮气躁;不然,越是急躁,越是难以准确分析出破解迷宫的办法。
“既然尽头是宫室,那进去看看也好。
“说不定,里面有线索也不定。”
想到就干,于是玄心踊跃的直接冲入了宫室,也不像平时那般谨慎小心、谋而后动。
“!!”
结果,才遁入宫室,里面居然有一个女修,此时玄心和她大眼瞪小眼,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玄心心里虽然犹如被一盆冰水泼过,已经凉飕飕的一片,可还是装作若无其事般,并且表现得比平时还自信。
但他心里很清楚,问题很严重,因为按照常理,女修一般大有可能会选择仙子角色,不可能选邪魔或书生,那太也与人设不符合了。
当然,不否认那些重口味的女修;他只是按照常理推断,得出的结果。
不过他还是不敢赌,按照概率,任何冷静的修士,也会同理论证,并做出相应的推测。
也怪他这次太过大意,丢掉了平时的谨小慎微;暗自给自己一次黄牌警告后,玄心立马调整好心态,接下来就是应对此女修了。
看来女修也是跟玄心一样,对玄心同样有忌惮,只见她略带着惊慌警惕之色,言不由衷道:
“玄心道友,从何处来?”
玄心调侃道:
“从来处来。”
他想用调侃的方式迷惑仙子,给她暗示,意思就是,表示自己毫无忌惮,胸有成足,借此让她误将自己推导成书生。
女修听玄心如此毫无顾忌的口气,果然开始有些犹疑,漂亮的大眼睛骨碌碌的转动着,活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但此老母鸡护的却是她自己。
她似乎是做出了某种决定,情态一变,变得无害而温柔起来,且还有些娇媚之状,然后楚楚可怜的道:
“道兄何必拿妾一个弱小女子打趣。”
玄心状似不经意的说道:
“仙子可一点都不弱小,太谦逊了些。”
接着仔细看着女修,不放过任何细节,心里想的却是想试探她是不是扮演仙子角色,遂直截了当道:
“道友扮演的是仙子罢。”
说完后,往前走了几步,结果女修脸色一变,忙大声喝道:
“玄心道友留步,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再说,妾这里可没什么东西能入道友的法眼的。”
玄心故意阴恻恻道:“道友错了,玉笺可是吾所求也。”
女修一听,扑哧一声笑开来:
“道兄,你吓妾哩;
“吾可是知晓的,道兄早就收集了足够的玉笺。”
玄心颇为讶异,赞叹道:“仙子看来观察入微啊。”
女修被赞叹,面有得色:“那是自然。”
接着郑重道:
“道兄道法高深,妾远远不如,想来是不愿与小女子计较的;
“再说,妾与道兄也不存在利益纠葛;
“何况吾身上确实没有任何宝物能入道兄的眼,如此道兄想来也没必要与妾有争斗罢?”
玄心假装略微思考一下,然后以上位者的姿态道:
“仙子的建议也尚可。”
女修一听玄心所言,大喜不已,遂赶紧道:
“如此妾先告辞,吾还有其它要事处理哩。”
玄心继续心里战术,牛哄哄道:
“何种要事,可需要本座帮忙?”
女修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般,连连拒绝:
“些许小事,如何敢劳动道兄大驾;告辞!”
她说完后,直接飞速遁出宫门,一刻也不想多待,好似玄心真是洪水猛兽,似乎下一刻就会将她狠狠撕咬住,然后慢慢吞吃入腹。
玄心见女修遁走后,也冒出一身的冷汗;
他也是赌,赌他之前所表现出来的道法神通能给此女一些震慑,赌女修心里潜意识的畏惧,赌角色之间的影响距离是在数里以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