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刘念桃和项冲听着外面男子的话语,刘念桃满脸疑惑的看向门外又转过头看了眼舅舅,项冲则是放下了脸上戒备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无奈。
项冲一听声音就能听出外面的男子是谁,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刘念桃,让他去开门。
刘念桃起身走到门前打开了门,在门开的那一刹那门外男子下意识的想后退了两步,然后满脸警惕的望向刘念桃身后,再确定来开门的只有刘念桃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小声问道:内个屋里边几个人?
刘念桃满脸坏笑转头撇了屋内一眼然后默默的冲着门外男子竖起了两根手指。
男子看到之后立刻就心领神会,满脸正色的开口道:我突然想起来蒋老头还约了我谈事,就不打扰你和你舅舅谈心了,我先走了。
男子说完就要转身离开也不理脚边拦着自己的土狗,就在男子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屋内的项冲开口道:韩大巨子怎么放完狠话就走啊,这属实有点丢了墨家的脸面啊。
韩姓男子闻言转头对屋内喊道:屁话,我墨家五大学问,哪条学问说了放狠话之后就一定要打架啦,再说了我这一支向来都反对动手解决问题。
男子刚说完项冲就已经走出了屋子来到门前站在刘念桃身后满脸鄙视的开口道:咱们两家不对付那是咱们两家的事,你能来这里看望我外甥我打心底里还是很高兴的,你进来吧给我解释解释你刚才说的我要抢人是什么意思。
男子有些尴尬倒退着走到了门前,垫起脚尖使劲的往两人身后望去,望了一会儿之后才小声对着项冲开口道:咱们两家不对付,我跟里边那位更不对付,今天我就先走了,至于我来这里干什么有空再说,有空再说。
说完韩姓男子就又要迈步离开,不料刚刚向前迈出一步就被项冲伸手勒住了脖子。
项冲满脸狐疑的开口道:屋内没人了,北帝去了酒馆,快进来给我说说你来这清塘岛到底什么目的,还有顺便说一下你跟北帝有什么不对付的地方。
说这项冲就把男子的头夹在了腋下向屋内走去,男子被项冲勒进了屋子在经过刘念桃的时候狠狠瞪了一眼,少年看见之后只是无辜的笑了笑了,一脸不关我事的表情,关上院门也走向了屋内身后的土狗跟随着。
屋内项冲松开胳膊放开男子然后自己坐下,男子扯了扯脖子处的衣领也坐了下来,少年进入屋子之后就帮二人倒了两碗热水端到了两人面前之后也坐了下来。
男子看着那个端水少年满脸黑线的开口道:你这个小屁孩,差点害死我知道吗,我要是刚才真去了酒馆还不得被那个读书人打死。
少年听了之后一脸的天真无邪,开口反问道:无心之罪,我就是想跟韩叔叔你开个玩笑,我真想看看韩叔叔是怎么一挑二的。
男子听完之后嘴角抽了抽,正在心中打算如何开口挽回点颜面的时候,项冲就开口问道:韩大巨子就别和一个小孩儿呈口舌之争了,你还是说说来清塘岛的目的是什么吧。
男子闻言之后抬起手臂指了指项冲然后又指了指刘念桃满脸不情愿的开口道:跟你一样,带这个小王八蛋离开。
项冲闻言之后眯起眼睛语气有些冷漠的开口问道:刘重明的意思吗?
男子喝了口水缓缓开口道:算是吧,他给我送信让我带他儿子回墨家,但我不想这样做,
项冲又开口问道:那你想怎样?
男子斜眼撇了一眼项冲语气平淡的开口道:我也不知道我想怎样,我只知道我不想让他儿子成为一个一辈子被别人保护,最后成为内心无道胆小如鼠的废物。
项冲闻言满脸冷笑嘲讽道:那按照韩大巨子的意思,就把他扔到外面不管不问让他自生自灭?
韩姓男子闻言之后又喝一口水,吧唧吧唧嘴,转头对刘念桃说道:这光喝白水也没个滋味,你能不能殷勤点去打壶酒来啊,
刘念桃闻言之后点了点头,笑眯眯的伸出手摊开手掌示意韩姓男子给钱。
韩姓男子见状叹了口气说道:就跟蒋先生说记我帐上,再来一盘花生米算他送的。
刘念桃也学男子叹了口气站起身走进了西屋,在西屋翻出五分钱之后走出了屋子,那条土狗也跟在刘念桃身后一起走了出去。
在刘念桃刚要踏出院门的时候就听见屋内男子焦急的说道:如果酒馆还有一个黑衣男子在的话就别提记我帐上了,就说记你舅舅帐上。
刘念桃满脸无奈的走了出去没有回应韩姓男子,项冲在刘念桃走后喝了口水缓缓开口道:其实他早就知道你在岛上了,在我们俩刚到清塘岛的时候他就说了一句有熟人,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才知道他说的熟人应该是你。
韩姓男子歪过头有些随和的开口道:我当然知道他知道我在这里,我更知道他不跟我一般见识。
男子说完便转头看着项冲又正色的开口道:不开玩笑了咱们谈正事,我知道项燕肯定是给你留了信之类的让你带着刘念桃修行对吧。
项冲目视前方没有去看男子开口道:别费口舌了,刚才孩子在这里我没说,现在他出去了,我就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他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男子的诡计得逞便坏笑道:没否认,那就是给你留了书信之类的。
项冲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男子又开口道:我知道你俩兄妹情深,你妹妹的遗愿你不会辜负,但是你能不能考虑的长远一点,有一点大局观念,就算刘念桃跟你走了,他除了修行还能干什么,将来去天上当神仙?
项冲依旧目视前方坚定的开口道:我会教他的,不会让他与那些天上人一般。
男子闻言之后哈哈大笑了几声开口道:你能教给他什么?再说了你又能带他修行到什么地步,我在说的难听点,看你这一身狼狈应该是在南帝哪里吃了不少苦头,连你都打不过的人你觉得你教出来的人有多大希望?别忘了你是兵家近百年最有天赋之人,不一样还是被南帝弄成这般模样。
项冲也不生气只是反问道:那你的意思就是只能让他自行游历于天地间吗?你不怕那个万一我怕。
韩姓男子收起脸上的神色抬头望向门外平和的开口道:我觉得自古以来天地才是最好的老师,让刘念桃早些知道外面世界的人心险恶总比跟着你一路无忧要强的多,再说了这天地间有些道理只需要自己悟出来的,不是人教出来的。
项冲也顺着男子的目光向远处眺望,许久之后才开口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还是不能答应你。
男子收回目光转过头语气挑衅的说道:让他自己选敢不敢。
项冲白了男子一眼开口道:如果咱俩跟他阐明之中的利害关系之后,他还是愿意跟你走我不阻拦。
韩姓男子笑着点了点头,开口道:这就对了嘛,这样才有飞升期仙人的气度,以后在南大洲遇到了什么事就提我,可管用了,别客气啊。
项冲无奈的笑了笑打趣道:我在南大洲提韩大巨子您的名字?估计会死得更快。
韩姓男子也不反驳只是继续笑着,项冲旋即收起了笑容继续开口道:我不希望他跟你走除了我妹妹把他托付给我之外,还有就是因为除了天上,妖人两族之中还有很多人对刘重明怀有恨意,你所说的让他游历天下风险太大。
韩姓男子一手托腮另一只手用食指摩擦着白碗的边缘,有些懒散的开口道:我当然知道还有很多人想让刘重明的儿子死,我会在他有了自保能力之后才让他自己游历,并且我有办法让他在危机时刻自保的。
说完韩姓男子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之后继续说道:再说了多经历一些生死之战也是有好处的,别忘了你们兵家那位武圣,在人间找人打架打了五百年,后来以飞升期十五层去了天上,在天上又找人打架打到了现在的飞升期瓶颈,在他面前同级别强者根本不够看,不就是因为经历过生死的人与那些安安稳稳修行的人心境的差距巨大,刘念桃要是一直受你庇护,恐怕将来连比他低一层的对手都不过。
项冲有些不耐烦摆手打断了男子话语开口道:行了别墨迹了,你纳戒里有没有衣服,给我换上一身。
韩姓男子白了项冲一眼开口道:不借,这么大个人了,出门连衣服都不知道是备几身。
男子嘴上说着不借但还是摊开手掌,掌中凭空出现了一件白色衣衫递给项冲,在项冲结果衣衫之后还开口说了句:衣服就别还我了,记得有空去酒馆把酒钱还了。
项冲不以为意结果衣衫起身朝着西屋走去,在他刚刚推开房门就又听见身后的男子开口说了句:代表项家去,记得到时候多买些酒,那位蒋先生这么多年够仗义。
项冲依旧没有回应,走入屋内摘下腰间玉佩,脱下严重的蓝袍,穿上了韩姓男子递给的白色衣衫,又重新将玉佩悬好,眼含热泪。
大楚项家有子名为冲,八岁则修,十七岁破修心期瓶颈,夺兵家三百年来第一人之名号,名冠东土神州,三十九岁入飞升期,名扬天下众人皆知兵家项冲,但无人知道项冲自十三岁时就一直腰别一枚材质上佳的玉佩,这么多年都未曾离身。
玉佩正反面各雕刻了四个字,是他生日时妹妹送给他的礼物。
项家有燕
燕有三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