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飘渺,人世沧桑。
渡九劫上探天宫,筑固基稳升仙之路。
金丹境,可称作大修士,寿元千载,人间仙人。
耳边狂风阵阵,白光中一柄金剑疾驰向北。
古有典籍记载:
洪荒剑道杀神,气凝天地,于血海中与群魔相斗,翻手掌灭千万妖邪,惊得古祖出世,三吼震碎其身。
此危急存亡之际,杀神以身入剑,二者合一,威能骇世,劈开浪涛及天血海,斩向古祖真身,引发仙界巨变。
凡得见者皆诵其名:上清道人,通天教主。
须臾间,杀神超脱在上,金身不灭,得道成圣。
此法被圣人门徒流传出去,修剑者,皆奉此道为至高,澄心问性,视剑为躯,创出诸多功法经文,化身入剑提升剑道威能。
千剑宗的逸品功法“千剑决”,以身入剑,以神御剑杀敌,飞梭急速,颇为厉害。
为了节省时间,南问天用此招奔向黑岩山。
一个时辰三刻钟后,黑岩山的轮廓出现在视线之中,白光从金剑上剥离,凝聚出南问天身形,将金剑收入金丹内,向前一步及至黑岩山顶。
山中隐秘石室里,盘坐莲花台上闭目修行的倩影微微皱眉,身形一晃化水流而出,转瞬出现在黑岩山上,与南问天对视。
“南师兄!”
看清来者,月玄水美眸之间流转出喜悦之色。
“月师妹。”
南问天目光向下,不与她对视。
“师兄是来看望我的吗?”
香风扑鼻,月玄水一闪贴近上来,丝毫不在意下方弟子们诧异的目光。
“师妹,”南问天向后一退拉开距离。
“师兄我今日有要事来此,无其他用意。”
神色暗淡但又迅速消失,月玄水素手捻出一方纱巾遮去面容,正色而对。
“师兄至此,有何要事,请敬请吩咐师妹。”
看着月玄水变得正经几分,南问天这才与其对视。
“师妹,黑岩山最近几日是否有弟子应当来此报到,过了期限却不见人至?”
月玄水点头,但不知此事为何会引起南问天的重视。黑岩山在她的管制下,即便发生什么也不应当传入南师兄耳朵中才是。
南问天心中明了,看来月师妹是不支情的,那只有自己查一遍才能弄清事实真相。
南问天落下,月玄水紧随而至。
“管理弟子们的人在哪?把他叫来。”南问天喊道。
“南长老。”东管事急急跑来,哈着腰行礼。
“你就是这里的管事?”南问天眉头皱紧。
一身酒气,下体残留几点污秽,印堂发暗,双眼浮肿,体内灵力虚浮。
月玄水脸色难看,心底暗道:这小子去做干什么了,搞得自个如此肮脏!
写完信,将灵鸽放飞之后,无聊的东管事去山下黑岩城内与几位狐朋狗友鬼混一天两夜,肆意玩乐,现在刚从床上爬起来。
“是的。”东管事哈着腰连连点头,“南长老,黑岩山中任何事情,只要您问,弟子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南长老可是宗门的第二把手,能为他老人家服务,那可是八辈修来的福气。
东管事拿出百分之一万的热情出来,弯腰仰面,耳朵竖起,等着南问天问话。
“宗门弟子马天南,是否在此处?”
南问天直奔主题,灵识放出紧盯着东管事的一举一动。
这一问,直接令东管事心脏漏跳一拍,双眼之中闪过一丝慌乱。
南长老怎么会问起那个死小子,难道他和南长老之间存在某些关系?
不过,自个心底马上否决这个想法。
若是这般,宗门内无人敢将其赶下山门,发配至黑岩山受苦。或许只是南长老道听途说而已。
既然二者之间没关系,南长老却一开口就问他,实属可疑。
东管事心中打鼓,一时间想不出来,该怎么回答。
南问天面色变得冷冷,东管事身体出现的反应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就在东管事还在心里向着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南问天不再看他,手指向旁边的弟子,叫道。
“你,过来,本城主有话问你。”
此话一出,东管事反应过来,侧步挡住那位弟子,脸上堆笑。
“南长老,黑岩山的事情没人比我更加清楚,就没必要问其他弟子了吧。”
“行啊!”南问天放下手,冷冷地看着他。
“那你现在就告诉本城主,马天南在不在你们这里!”
目光如利剑刺入东管事心中,吓得他两腿发软。
“在....不对,我从未见过此人。”
差点没控制住把实话讲出来,东管事反应迅速,左侧牙齿狠很咬舌根一下,立刻改了口。
“还不说实话!”
南问天冷哼,一挥袖,东管事身子飞出去,面朝下摔倒在地。
“师兄!”月玄水面色微变,“问话而已,何必对门下弟子出手!”
冷眼看向月玄水,南问天的脸色铁青。
“师妹,你手下的管事满嘴谎话,师兄劝你换一个。”
随即不顾月玄水脸色变化,南问天对着刚才指着的弟子招手,示意他过来。
这位弟子心怀惴惴不安的情绪走过来。
他不敢得罪东管事,但是在南长老面前,撒谎是行不通的,现在东管事躺在地上无人敢扶。告诫大伙,敢撒谎,这就是下场。
“本城主问你,马天南是不是在此处?”
这位弟子不知道马天南是谁,便直言道:“南长老,弟子没听说过此人。”
微微皱眉,南问天看向其他人。
“你呢,知道马天南吗?”
“弟子不知。”
又连着询问几人,都没听说过马天南这个人。
怪了!
南问天心头困惑,东管事的行为,表明马天南就在这里,为何弟子们都不知道。
难道?
南问天心中想到一种可能,便换一个问法。
“最近几日可否看到有新的弟子前来报到?”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有。
“人在哪?”南问天双眼一亮,果然是这样。
话语一落,有两人从众弟子中站出来。
“就这两个?”南问天感觉抓到关键之处,紧接着询问。
“还有一人。”
人群中传出一道声音,南问天眯眼,听着有几分耳熟。
排开众位弟子,说话的人走到前方来。
提拔的身姿,双目熠熠生辉,脚步生风,面容坚毅如刀斧削出来一般。
“袁师侄,你怎么在这?”
不仅仅是南问天面露诧异,月玄水也是如此,完全想不到袁老的后人居然会在此处。
手脚拷着的铁链,表明他也是被发配至此地干苦活的弟子。
脸上露出憨憨表情,挠挠头。
袁人杰也不想出现在两位长辈面前,但是事关正义,他也不得不站出来。
“南长老,月长老。三天前,有一位弟子前来报到,东管事命令管执事将其带走。我想,他应该就是南长老您要找的人。”
按捺心中的诧异,南问天叫人把管执事找来,但是人去半天时间,却没找到。
月玄水走来,伸手要解开袁人杰手上铁链,却被他躲开。
“月长老,师侄我戴这一身手脚铁链自有缘故,您不必为我解开。”
“这怎么行!”月玄水微嗔,“袁老的后人岂能受此等委屈!”
袁人杰面露无奈之色,只好低声实言相告。
“月长老,师侄是自己请命来此受苦,目的是锤炼肉身至极境,为纳灵气入体做准备。”
“当真如此?”月玄水缓缓收回双手,他这番话让自己想起袁老所传功法的特殊之处。
“当真。”袁人杰点头。
那一边,南长老灵识释放出去,笼罩整个黑岩山,搜查管执事在何处。
黑乎乎的房间中,半死之人的气息是那么明显,南问天灵识扫过,看到角落奸笑的胖子,和弟子们描述的长得一模一样。
身形一闪,一掌轰开刑罚室大门,绷带缠成粽子绑在木桩上半死不活的人暴露在日光下,一侧管执事大惊,几步挡在刑罚室门前,刚想对来人训斥,但南问天含着杀意的双眼看过来,顿时感到手脚发凉,如一盆冷水从头上浇下,心生惧意。
“他是不是马天南?”
目如寒光直射管执事脸上,让他感觉有一把刀子贴在脖子上。
连忙点头,但是突然想到东管事阴毒的手段,又赶忙摇头,现在与南问天对视一眼,又立马点头。
“是还不是!”南问天逼进来,居高临下,吓得管执事跌坐在地上。
“是,是的。”
连忙点头承认,南长老吓人的气势令管执事屈服,感觉如果自己撒谎,下场一定很惨。
“滚!”
南问天下令,管执事连滚带爬地逃出刑罚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