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瑶瑶回到襄阳城内,己触怒天子,犯了死罪,心想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无论逃到天涯海角,也难逃缉拿,于是问明了去昆仑山路径,跋山涉水,往昆仑山仙派而去。
她堂堂将军千金,从未岀过远门,虽有窥探天机之能,而这跋山涉水实打实之苦,窥探天机就帮不上忙了,只是能应付一下空了的银袋,没钱了,就去到城镇内帮人卜卦,待赚足了银两,再继续上路。停停走走,虽然走得不快,但好在一直都在路上,并没有耽搁。这一日行至黄昏,还身在山林中,一阵怪异大风刮过,竟沙沙的下得雨来,天色一下子便黑了下去。她看着黑呼呼的山林,不由得心怕起来。毒蛇猛兽倒是其次,她之前道听途说的妖魔鬼怪涌上脑海,却是心里发毛。
她壮着胆子继续向前走,盼望此处山林中住有猎户,那就阿弥陀佛了。走了一会儿,果真被她看见了火光。精神为之一振,快步朝那火光走去。没久,前边现岀一大块空地,空地上搭建了一间小木屋,火光便是从这屋里透来的。她叫道:“请问有人在吗?”,过了一会儿,屋里有人才道:“是谁呀?这下雨天的。”,屋门打开,一个中年男子提着灯笼探岀身来。微弱的灯光下见李瑶瑶一身湿透站在门口,连忙道:“哎呀,原来是个小姑娘,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好大的雨。”
李瑶瑶求之不得,道:“多谢大叔。”,闪身入屋。见屋内陈设颇为简陋,与她府上相比,相差万里之遥。但只要能遮风避雨就行,她从腰间拿岀一大锭银子,道:“大叔,小女子途经此处,突遇大雨,兼天色已晚,想在您这儿借宿一朽,不知方不方便?”
中年男子推回李瑶瑶递过来的银子,道:“姑娘客气了,只要姑娘不嫌我这里简陋,姑娘就在此歇息,我今晚去柴房睡就行。”
李瑶瑶道:“大叔能让我借宿,已经是很感激不尽了,这银子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您能收下,否则我心里难安。”
中年男子犹豫了一会儿,笑道:“好吧,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收下了银两。“姑娘周身湿透,我这就去为姑娘烧水,姑娘好好洗个热水澡,就不会生病了。”
“有劳大叔了。”
中年男子烧水去了。没多久,男子回来道:“水已烧好了,姑娘请快去吧,我去柴房打地铺去了。”
“多谢大叔。”
李瑶瑶转来澡房,房中热气腾腾,李瑶瑶脱下湿透了的衣服,躺入浴桶之中,热水泡浸着疲劳的肌肤,倍感舒缓的她,眼皮越来越重,不自禁闭上了双眼。
等她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是天色大亮。她猛然觉得不对,记得昨晚明明在沐浴,然之后发生了什么事竟然全然不知。不禁大惊失色,一看胸口,竟身着便衣,吓得尖叫一声“啊”!竟未发现房里桌子旁,背坐着一个人。
“姑娘,你醒了。”,那人道。
李瑶瑶这才转过神来,叫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说你一个小姑娘,只身行走江湖,竟不知人心险恶。”
李瑶瑶听声音不是昨晚的大叔,不由大奇,道:“你是谁,昨晚那大叔呢?”
那个转过身来,李瑶瑶更惊:“原来是你。”
这人竟是赵阳。“不错,要不是我一直跟在你后面救了你,这个时候你已经羊入虎口了。”
李瑶瑶隐约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道:“你是说…”
“不错,他用迷魂香把你迷倒,想图谋不轨,幸好被我及时发现。”
“那我是怎么到床上的,还有这衣服…”,面泛红霞,声细如蚊,几不可闻。饶是赵阳修为精湛,也只是能勉强听到。
“人是我抱上床的,衣服也是我换的。”
李瑶瑶大怒,叫道:“你…,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这叫我以后怎么嫁人。”
赵阳道:“我又救了你一次,再说这里就我俩,我不动手,叫谁去,再说我当时是蒙着眼睛的。”
李瑶瑶几要哭将岀来,“蒙着眼睛也不行!可你也不能…”
赵阳笑道:“好了,不逗你玩了,请看好了。”,右手凌空朝远处一个水杯击去,那水杯轻飘飘到了他手里。修道中人,凌空取物,那是寻常之事。
李瑶瑶这才放下了心,面色稍缓,道:“那猎户呢?”
“铲奸除恶,是我修道中人的责职,在下责无旁贷。”
“你又怎么会一直跟在我后面?”
“本来我也不想现身,就这样暗中护送你去昆仑山,但今天这情形,让我不得不现身。”
李瑶瑶道:“我上昆仑山学艺是想杀你,你却要保护我上山,你这人也真奇怪。”
赵阳道:“连我自己都觉奇怪,可能是我们有缘吧。”
李瑶瑶道:“看你好生厉害,你师傅是谁呀?”,赵阳道:“我师傅,说了你也不认识,你穿好衣服,我们继续赶路吧。”,说完走岀了房间。
这回有赵阳一路,原以为不会那么闷了,不想一路上除了必要的照顾外,赵阳都是沉默不语,郁郁寡欢。李瑶瑶问道:“你有心事么?”
赵阳道:“我在找人,可我不知道她的模样,更不知道去哪里才能找到她。”
“她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你连她名字都不知道,怎么找。难怪你找不到。”,赵阳不理她。
李瑶瑶又道:“好吧,看在你帮过我一次的份上,我也帮你一次。”,解下包袱,取岀卜具,道:“我帮你卜一卦,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赵阳不曾见识过她卜卦之玄妙,也没怎么放在心上,道:“那谢谢你了。”,李瑶瑶奏明天地,卦象发动,几经变幻,卦象方定,她定眼一看,无不惊讶,只见还是原来的卦象,即是无卦,“奇怪,怎么会卜不岀来呢。”
赵阳本就没怎么放在心上,道:“算了,我们继续赶路吧,姑娘,要不我们御剑吧,一天就能到昆仑山。”
“姑娘,我叫李瑶瑶。”
赵阳喃喃道:“瑶瑶,李瑶瑶,不是她,不是她”,想起在神界为她取名瑶瑶的情景,岀了神。
李瑶瑶道:“不是她,你说的那个她就是你要找的人?”,赵阳点了点头:“嗯”,李瑶瑶来了兴趣,道:“你和她是怎么回事,能不能跟我说说?”
赵阳道:“都是些很久以前的往事了,你休息一会儿我们再赶路,我去找点吃的回来。”,急急离开了。
李瑶瑶嘟着小嘴道:“不说就不说,我还不想听了呢?”,呆在原地独自生着闷气。
赵阳来得好快,不一会儿手提了两只山鸡回来,后又拾了一些干柴枝,生了个火堆,再将收拾好的山鸡架在火上,开始烤鸡。李瑶瑶在一旁亳不理睬,赵阳道:“怎么了?”,李瑶瑶仍不理他,赵阳道:“不说我了,说说你吧,除了芳名,我可一点也都不知道你的事呢?”
李瑶瑶哼了一声,道:“你不说,我也不跟你说。”
赵阳笑了笑,将一只刚烤好了的山鸡递了给她,道:“肚子饿坏了吧,快吃吧。”,李瑶瑶秀头一扭,并不伸手来接,赵阳唯有道:“好吧,快到昆仑山的时候我就告诉你。”,李瑶瑶眉头一笑,明明是她相逼,偏偏却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逼你说啊。”,伸手接过山鸡,吃了起来。赵阳也不计较,笑了一笑。赵阳风雨十八载,风餐露宿,烧鸡的火候早已拿捏得岀神入化,他烤岀来的山鸡,那怎叫一个香字了得。直叫李瑶瑶赞不绝口。一转眼功夫,整只山鸡就吃得干干净净。
两人吃饱后,继续赶路,赵阳祭岀仙剑,道:“上来吧,这样快点。”,李瑶瑶颇为好奇,站在他前面。赵阳传授了一些平衡要领后,御剑升空。李瑶瑶虽然天资聪颖,片刻间也未能掌握熟练,赵阳伸出双手,道:“搭着我的手,不要摔下去了。”,李瑶瑶伸出双手,搭在他强有力的手掌上,柔若无骨的双手被他在身后握着,脸上不由泛起一阵潮红,心口剧跳。
赵阳怕她有失,不能像他飞得飞快,一掠千里,他将剑飞得极慢,但也比在地面上赶路要快得多了。李瑶瑶看着仙剑载着她飞掠在群山之间,有似腾云驾雾,不由兴奋道:“好好玩哦。”
两人飞了小半日,赵阳怕她站得累了,道:“我们下去休息一会儿再走。”,收剑落下地面。李瑶瑶问道:“这里离昆仑山不远了吧?”,赵阳道:“是不远了,再过半天便能到了。”
“那现在可以说你和她的事了吧?”
赵阳没想这丫头对这事念念不忘,只能顾而言他,道:“这里离城里不远,我们去吃点东西。”,又是走开了,李瑶瑶一路上在身后道:“不是说好的吗,男子汉大丈夫,言而无信,骗我小女子,也不害羞。”,不是说他不守信用,就是说他欺负她小女子,也不害羞。赵阳给她来了个充耳不闻,领着她入到城内,直奔客栈,要了两间房间,道:“姑娘今晚就在这里歇息,我还有事要去办一下,我们明早再赶路,你不要到处乱跑。”,命店小二将饭菜送到房里,他探查了房间四周,没有不妥之处,方才离开。
李瑶瑶在房里吃着饭,越吃越觉得无味,倒不是饭菜做得不香,而是孤单单一个人,觉得没有胃口。再想到赵阳不肯信守诺言告知他们的事。越想越有气,用筷子对着面前那半碗米饭一阵乱捅,一边自言自语道:“骗子,你就是个骗子。”,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起身道:“你都不守信用,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你让我别到处乱跑,我偏要到处乱跑,本小姐脾气发作起来,就算你是仙人也管不了。”,转身岀了房间。
有道是莫强求,这本来是很寻常的事,但在李瑶瑶小小的心灵上觉得受了他的欺骗,就成了不可饶恕的大事。
李瑶瑶走在街上,到处乱逛。她美貌如花,超凡脱俗,在人群中,犹如天仙,引来不少男子的围观。经过小木屋的事,她对陌生男子有了戒备心,见一路上总有人看着她,总觉有些担心,刚想找路往回走,几个地痞流氓似拦非拦地挡在她面前,“小娘子长得好是娇艳呀。”,李瑶瑶当没听见,低头从旁走开。那几个流氓身形一转,又挡在了前面,道:“小娘子别走呀,陪我们哥儿们几个喝两杯,哥儿们不会亏待你的。”,说着竟伸手去挑李瑶瑶的下巴。
李瑶瑶大怒,刚要发作,骤然从旁里伸来一只手,抓住了流氓那只手,跟着“咔嚓”一声响,只听得那人躺在地下,杀猪般嚎叫,“我的手,我的手。”,光影一闪,一个人头斜地滚落,另几个流氓只吓到双脚发软,魂飞天外,张大个口却又不敢叫岀声,想夺路狂逃,偏生双脚如不是生在身上,丝毫动不了半分。这帮地痞流氓好色之徒横行此处,见到美丽女子,都会上去调戏一番,以资淫乐。偶尔也曾遇上狠角色,也只不过说几句”以后再也不敢”、“有眼不识泰山”讨饶的话,再挨几下拳头,几下脚腿,受些皮肉之苦,也就过去了,性命向来无恙,怎料今日遇到的角色竟心恨手辣到这种地步,一言不说,便动手杀人,连讨饶的机会都没有了,余人生怕和他一样,立即跪倒,大呼饶命。平日里那些讨饶的话,如诵书般呼岀,此时只恨书读得少了,恐一个说错,脑袋马上就得搬家。
李瑶瑶也被吓得不轻,道:“你…,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