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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016.天劫

从前有个小骷髅 江北一蓑翁 4690 2024-11-12 08:27

  那厢里,只听镇元子说:“我这果子,却有灵性,隐于那枝丫绿荫之间,顽皮的很。在场诸位若有兴趣皆可上树去寻,以九颗为限,谁寻得是谁的,是现在服用还是先留在树上等机缘成熟再用,皆可。好了,话不多说,有兴趣的道友可以上树了。”

  这话音尚还未落,已是万众沸腾,待得镇元子叫声开始,哪个还安耐的住,一窝蜂的往那灵根冲去,也不知那镇元子使了什么手段,这人普一接触灵根便像是缩小了数倍似的,可不就像那蚂蚁上树。

  上树去争这种事,季小乖心里一点底也没有,可还是征求餛圣的意见道:“师叔,我也上去吗?”

  餛圣:“不要节外生枝,先炼了那七颗道种再谈后续。”

  闻言,季小乖对那七颗道种更重视了几分,便依旧站在餛圣的肩膀上随着餛圣一起向镇元子走了过去。

  镇元子迎了过来,皮笑肉不笑的对季小乖说:“小子,怎么还不快上树去取你那七颗人参果。”

  “什么,我自己去取?”季小乖愕然。

  “镇元子,你要出尔反尔?”餛圣怒气升腾。

  镇元子却是依旧谦卑有礼,只是说出的话非常无赖:“本座只是答应给你七颗人参果,却没有承诺如何给你,眼下人参果就在树上,你自己去取便是。哦,对了,你需抓紧,因这树上只剩九颗人参果了。其他二十一颗早在昨日便已经被三清四帝等仙友取走做用了。”

  我顶你个心肝脾肺肾,季小乖差点骂娘了。这老家伙太阴险了,其是明知餛圣和季小乖一定会要他七颗草还丹,索性剩下的两颗也不要了,直接添作彩头引得大家共同去争,这样一来,便绝了季小乖慢慢找慢慢寻的路,使其只能去和这十万修争抢,而季小乖不过是个练气期的小妖精,怎么争,怎么抢?这摆明了是赖账,可他还在这里强词夺理的说东西我给了只是你自己没本事拿到而已。且如此一来,他相当于给了眼下这十万余修一个天大的机会,一个天大的人情。这如意算盘打的,真他娘响。

  季小乖这个后悔啊,好死不死的非要带那么多妖怪来干嘛,一点忙没帮到反倒给了镇元子这么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借口,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裤裆里撒盐闲得蛋疼。

  却见餛圣深吸口气,可那强横的怒气已然化作铺天盖地的威压震慑四方,却无奈,餛圣虽也是三品太乙妖神,可在这万寿山镇元子的地盘上,贸然出手可落不着好。于是,他只能强忍怒气,黑着脸问道:“镇元子,希望你不要后悔。”

  镇元子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早有了应对的打算,再者,他对雀圣确实忌惮,可对这餛圣却是不怕,故而装傻充愣道:“唉,餛圣哪里话,快让这小子上树去寻人参果吧,晚了可就是别人的喽。”

  季小乖气急,餛圣也气急,可一时间却毫无办法,似乎只能指望四娘何大山等一百零八个妖怪了,可说实话,季小乖一点信心也没有,要知道,眼下那树上可是有上百个元婴的,那景冉也在树上。与那上百个元婴去争,这希望太渺茫了。

  镇元子的目光中透着得意,不再多说转身离去。留下餛圣和季小乖大眼瞪小眼,其实,餛圣若是不要了这老脸的话,也是可以上树去争的,却无奈,餛圣没有镇元子那脸皮。

  就在这束手无辞之际,一只纸鹤由远及近,停在季小乖的掌心,雀圣的话自然而然的响在了耳边:“狗东西,为师给你那丹方你看了没有?”

  季小乖支棱着耳朵等着后续,却没有了,就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季小乖恨的牙痒痒。却知道雀圣不会无来由递只纸鹤过来询问些不痛不痒的话,这里面必有道理。于是乎,季小乖当即自箍仙戒内取出那丹方,这才认真看了起来。

  餛圣扫了一眼,却是丧气道:“此丹方夺天地造化,竟要胜天三等,如何能炼?兄长是怎么想的。”

  季小乖却呵呵笑道:“有了这丹方,何需上树,嘿嘿,好玩。”

  听季小乖的语气竟是胸有成竹,餛圣诧然问:“怎么,你有把握?”

  季小乖轻松随意的道:“成与不成的试试呗。”

  说罢毫不犹豫,就这么在餛圣宽厚的肩膀上放出了阳墟炉,兜率火随之熊熊烧起,将那阳墟炉烧的通红似要化开,当是时,只听季小乖一声‘呔’,七团雾气自箍仙戒中飞出鱼贯而入阳墟炉。

  却见季小乖摇头晃脑,在餛圣的肩膀上蹦蹦跳跳,是不是的还是咿呀几声调节下气氛。餛圣起初觉得季小乖在胡闹,可慢慢的却不得不屏气凝神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打扰到季小乖,因为他已经感觉到,那炉中正有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在觉醒,它不同于这世间万物,近似于无中生有,它似乎暗合这天道,又似乎迥然而不同,大道之门,似乎就在眼前,又似乎虚无缥缈,玄之又玄,不可明也……

  眼下这园中,除却这八九神圣外再无他人,此时,诸位神圣立刻围了过来,看向季小乖的目光充斥了震撼和不解,甚至还有一丝丝忌惮,镇元子也不例外,他们的心思各异,可当他们看到餛圣的目光时,却只能无奈的将那各异的心思抹去,因为餛圣在用目光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们,谁敢在这个时候使坏,是就是他餛圣不死不休的死敌。

  餛圣已不好惹,若是再加个雀圣,怕是谁都要好好掂量掂量。

  今日的万寿山注定热闹,那天际刚刚散去没多久的乌云不知不觉间再次弥漫,越聚越厚渐成压顶之势,那云内诡异的寂静,直到一线白光闪现,‘轰隆隆’炸响天际,那白光穿越了时间空间,砸进了阳墟炉内。

  阳墟炉瞬间粉碎,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纯丹在半空中熠熠生辉,滴溜溜乱转。

  餛圣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似乎咽了口唾沫,镇元子与其他神圣具皆如此,没人知道这是什么丹,但来自本能的欲望却在蛊惑着他们出手抢夺。万幸,他们还有理智。

  却听季小乖忽的喊道:“孩儿们,饭做得哩,还不快来。”

  说时迟那时快,季小乖话音未落,便见那灵根之上枝丫绿荫之间漏出了七个小脑袋,那清澈的眼睛充满了渴望,那渴望化作动力,驱使着它们化作流光挣脱开藤蔓,扑向那七色纯丹义无反顾。

  这变故,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人参果虽有灵性,可十二万年来几时见过去自行脱落的,也就这么一愣神的眨眼功夫,七个小东西各自吞了一枚纯丹,也就在这一刻,‘轰隆隆’‘轰隆隆’经久不绝却不见有雷落下,似在酝酿,似在积蓄,似要一击必杀……

  这一瞬,天发杀机,地发杀机,那杀意宛若实质,饶是神圣亦忍不住胆寒。只那七个小东西毫不在意,追逐嬉戏飞到季小乖左右,亲昵快活。

  季小乖却不快活,作为那天地杀机锁定的目标,他已然僵硬的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似乎只能被动的等死。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餛圣身上,可当他感受到餛圣那僵硬的肩膀时,他的心凉了。

  季小乖生涩的问:“师叔,不会有事吧。”

  餛圣咽了口唾沫,艰难的说:“放心,死不了。交给师叔吧。”

  闻言,季小乖略微松了口气,可却仍然揪着心,因为餛圣的意思是能对付但很可能会受重伤。

  季小乖无奈,又见镇元子等神圣一点帮忙的意思也没有,虽然觊觎那七个小娃娃,可还是选择了明哲保身,只见镇元子一挥乾坤袖,收了园子,和各神圣回到了初始那云端,园内十万修则是遍布万寿山上,至于餛圣和季小乖,早已被镇元子挪到百八十里外了。

  这一刻,实打实的万众瞩目,可季小乖却一点显圣的心思都没有,只能在心里祈祷餛圣够硬。

  那劫雷终于落下,碗口粗细,先前景冉那劫雷,顶天筷子粗细罢了。

  躲是躲不掉的,只能硬抗。只见餛圣升腾起法力,护住季小乖及几个娃娃,仰天大吼,随之一拳轰出,与那劫雷来了针尖对麦芒,这一下,劫雷散去,餛圣被打落云端。第二道随之而至,餛圣再次一拳,虽扛住,但嘴角已然溢血。第三道,餛圣半截身子已被夯进地里,其虽依然不屈,可伤势已然极重。

  季小乖心急如焚,可却毫无办法,生死关头,他开始正视自身实力的不足,却为时晚矣。

  第四道即将落下,餛圣的吼声更加激昂,他应该能扛下这一击,但之后怕就没了再战之力。而那镇元子等神圣,则是一边震惊垂涎一边幸灾乐祸,没一个愿意帮忙的。

  千钧一发之际,季小乖怒吼道:“老不死的,你再不来,就等着给我们收尸吧。”

  季小乖喊的自然是雀圣,可雀圣仍是没来,却来了根棒子挺入云霄,于那云霄内搅动风云,其敲敲打打看似随意却极大程度的削弱了再次落下的劫雷的威力,使得地上的餛圣应对起来不再那么凶险。

  就这般,一上一下两厢配合,危机渐解。

  云端上,诸神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没人去安慰那脸已经恼成猪肝色的镇远大仙。

  “看清了吗,那小妖炼的是不是道种?”

  “自然是道种,要不然怎会有如此声势。这雀圣好大的手笔,出手竟就是七颗道种。”

  “道种虽稀有,但于我等而言倒不是甚罕见的东西,真正稀罕的是那丹方,能炼化道种的丹方不是早已绝迹了吗,没想到那雀圣既然有。”

  “有丹方又如何,你们难道没发现那小妖才是真正的诡异。一个妖怪竟然会炼丹,这倒罢了,他毕竟是白骨成精,或许他前世便会炼丹。可他竟然能炼道种,这就不是不仅仅只是会炼丹那么简单了,据某所知,三界之内有能力炼化道种的炼丹师屈指可数,这小妖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你们看,餛圣似乎有些支撑不住了,这雷劫的威力似乎强的离谱了,尽能让一位太乙妖神捉襟见肘。看来那七颗道种不一般啊,只不知是哪位大能逝后留下的。瞧这阵势,怕是最起码也是二品无极之神圣留下的。这草还丹又是道种的最佳载体,可以想见,一旦他们渡过此劫,便又是七个天生地养的绝世灵胎,培养得当,太乙有望。这小妖好大的机缘。”

  “哼,那也得有本事渡过此劫,餛圣已然重伤,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这话自然是镇元子说的,他这才回过味来,原来自始至终事情的发展都在雀圣的意料之内,枉他白费了这么多心机,到头来还是赔上了七颗人参果成全了季小乖。

  镇元子这个恨啊,千算万算没算到雀圣竟然有七颗道种,更算不到季小乖这个炼气期的小妖精竟然能炼道种,早知如此,还不如爽快的把七颗人参果给出去呢,而眼下,已然把这一大一小两个妖怪还得再加上个餛圣得罪了个彻底,人参果该没的没了,仅剩了两颗不该没的也没了,可想而知此时的镇元子心情是何等的糟糕。

  镇元子巴不得餛圣挺不住继而功亏一篑,可关键时刻那根棒子的加入彻底打破了镇元子那不切实际的幻想,而且,他对这根棒子太熟悉了。见到这根棒子,镇元子的脸更黑了,心情更糟糕了。

  偏生有个不知所谓的神仙问镇元子:“某记得那根棍子的主人好像是镇元子仙友的把兄弟。”

  镇元子面上挂不住,哼了一声道:“本座何德何能,可不敢高攀。”

  这里面绝对有事,虽不好多问。可仍是忍不住的问道:“瞧这神通法力,可不止太乙的水准,难道成佛之后又有精进?”

  镇元子显然对这棒子的主人颇多怨念,故而冷冷的道:“佛家所谓神通,多为雾里看花水中捞月,眼下有,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

  这厢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没了准调,那厢里得了棒子相助,局势终于缓解,在又是六道劫雷之后,此番大劫终于勉强渡过,那棒子不多停留凭空而去,再看此时之餛圣,已是褴褛,虚弱至极。然,其还是强撑法力,当下施展开鹏飞万里之术,一溜烟跑没影了,却是连招呼也没打,一刻也不想留,直接就往南瞻部洲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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