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贞二年,湘州省下辖的一个乡里,这乡村有十万户人口,村南村北行人络绎不绝,有词为证:
木屋高檐傍山建,青山绿水割两岸,
东西通透走马道,疏烟白鹤依劲楛,
河面宽宽似白练,孩童嬉水鱼儿窜,
路旁商铺行人多,叫卖炊饼糖葫芦。
村南头的一户人家,房子建在半山腰,房前山泉水直流而下汇入八桥河,里面有人说话,坐在庭院中的老者叫做厨通,今年已经二百三十岁,只听得他对儿子说道:“不膳我儿,今天必是我走之日。”
那不膳哭道:“老爹,还有什么吩咐。”
厨通道:“我走后你须记得两点,一是你虽然精通医术,但不可告诉他人你精通医术,更不可去作医赚钱,只可做个膳夫。二是医术要通黄道阴阳之学,等你悟透之时,你不可隐居,要做到百岁才可回乡。”
厨不膳道:“都听得老爹嘱托。”
厨通不在说话,仰着头看着长空一色,飞鸟追逐。正是:
灰色麻袍披身,白发白眉丈长雪髭髯,白发盘太极髻,横插混道木簪子,足蹬艾草鞋,坐中无岁月,此去了尘间。
厨不膳大哭,守了百天,后火化随鸟飞长空,一日坐家寻思:我今年已经二十有二,老爹又叫我做膳夫满百岁才可回乡,我须要背井离乡了。于是拿了些钱财,背了换洗衣物,朝着湘州省南岳市去了。这一路上到是迅速,坐着空中客车,路过万水千山,不膳难免贪赏其中,看着各色人文景象,直叹大好河山。
到站后,也不知去哪里做个膳夫,问了路上行人最近的酒楼,径去酒楼,见了小二哥,引进掌柜,那掌柜倒也不错,说缺个下手,可以试试。
厨不膳心想先在此间打个下手,日后再说,遂安顿下来,厨师见他刀工了得,大喜,说道:“不膳,你且做个菜与我吃一口。”厨不膳也不推脱,见那厨师油腻肥胖,又逢冬天,做了个淡水白菜,这厨师见状问道:这是何意?
厨不膳答道:“好吃不腻。”厨师心内不喜,吃了几口,觉得还不错,一会儿把一颗白菜全吃了,又把淡水全部喝掉,顿觉体内通透不少,满心欢喜问道:“这白菜可有秘方?”
厨不膳答道:“并无秘方,只有白菜和淡水。”
厨师心不喜,第二天,厨师用淡水和白菜招待客人,没想到那客人吃后竟然肚疼不止,把厨师大骂一通,厨师见状,私下告诉掌柜昨日之事,掌柜平日确实没见过厨师做个这等菜来,况那厨不膳只是个刀工,不要也罢。
不膳出得酒楼,心有不快,这掌柜不问缘由把他辞退也罢,那厨师竟然还骂他小气,若不是那淡水白菜这厨师今日就须便秘,如何骂他小气?
无可奈何只得再寻下家,找了几家,这些酒楼无一不是不由分说辞退了他,厨不膳寻思:定是这些人不懂看人面色,把我的菜乱给客人吃,惹人不满,把我做了替罪羔羊。正是:
不膳做膳望面色,非是寻常膳火夫。
廿二岁来学本领,望闻之高在功夫。
厨不膳一气之下,跑去工地做了搬砖工,别的也不会,倒是力气不小,毕竟常年颠大锅,这一下做到了乾贞五年,不怕吃苦,有的是力气,精气神还好,期间就有个女子看上了他,厨不膳哪懂这些,又是正年轻,阳刚之气旺盛,忍不住这女子的挑拨,两个人住到了一起。
做了三年的苦力,也挣到了百万银钱,一天正午,厨不膳辞了搬砖工,那工头苦苦相求,奈何不膳心意已决,说道:“这辈子再不做搬砖工。”
这等绝情话一说,工头放他离去,心自不快。回了家中,做了饭来,等着老婆回家,片刻后,一个抱着娃娃的女子回来,但见:
体态雍容,着一身粉衫,肤似白玉水萝卜,双颊晕红嫩蜜汁,酥糖娇房年岁少。
语哝风耳,喜夜夜磨铁,女子十有八年笄,翌年怀生儿厨膳,彻夜辗转心搔痒。
那女子叫做张莓儿,她把孩子放在大床上,二人吃罢饭,厨不膳道:“我决意开个饭馆。”
张莓儿笑着点头,等孩子睡着,二人翻转腾挪到半夜,看着张莓儿眼角含春着睡去,不膳寻思:这样下去我非要阴阳失衡,阳气不足。
这天过后,厨不膳立即开了个饭馆,每天客人逐步增多,四周的饭馆寥寥无人,不膳饭馆人人往来不息,张莓儿见这厨不膳只一星期回来一次,日子久了,她哪里忍得,晚上去饭馆找他,喊叫半天不应,白天去饭馆问他为何不回家,不膳只道要做菜给客人吃,张莓儿道:找个膳夫来做,咱俩个逍遥快活岂不美哉。
不膳听罢怒喝:这是我老爹嘱托我做,你如何敢叫我不做?张莓儿泣道:“给我做也是做嘛。”不膳看不得女人哭,说好四天回去一次,又过了半年,这女人又来哭,不膳大骂孽缘孽缘。
张莓儿近年来有了这多钱,被人称作个贵美人,听得多了,好了面子,厨不膳在大庭广众之下大骂她,气的火冒三丈,把盘子摔碎,筷子扔满地,大叫道我走,孩子也不管拿了钱就回娘家了。
张莓儿拿了大钱回家,父母何曾见过这多钱,大喜之下叫她去和女婿合好,这女人不听,只在家等着厨不膳来接她,厨不膳见她走大喜,如何去找她,每天继续做菜教儿子厨膳识字学医。
长久下来,小镇里都知道了老张家的女儿贵艳绝美,张莓儿这一天正在院内来回走着,门外突然传来:莓儿,在家吗?张莓儿心喜,开得门去,却是李工头家的儿子李潇,但见:
一身锦袍夹花扇,骨瘦肉消泪自流。
风语笑看女人身,一夜欢愉复夜酒。
张莓儿笑道:“潇哥哥好久不见。”李潇心喜,说道:“莓儿,自打前年你去找我爹来,从此少了音信,却不知你去了哪里?”张莓儿原与这李潇倒算个青梅竹马,也有些情愫,只是说来凑巧,那天她去找的李工头正是不膳的工头,她见了厨不膳这等阳刚男子,许是阴阳相吸,一眼就看上了,从此就有了那等事。
李潇听张莓儿说罢,想来这都快一年了,他喜上眉梢,自此每天都来说些话,日子久了,两个人快活了,这正是:
妇人本是媚娇娘,独守空房有三年。
李潇酒色越掏空,日久难抵身骨扁。
张梅儿快活了一天,第二天晚上看这李潇越发不爽,骂道不是个男人。李潇气急,却是没一点儿气力。
张梅儿见这样子,连骂带打的把这李潇赶了出去,慌忙出来正遇到小区里的几个八婆,这事儿就此传开了,李潇从此记恨上了张莓儿。
这李工头得知了事情前后,犹记得厨不膳,那天他苦苦哀求,这厮却毫不顾情,说了那等词来,他私下叫来儿子,喝道:“你这丢人现眼的逆子,气煞我也。”说罢打了这李潇一顿。
又去南岳市厨不膳的饭馆观望几天,叫了许多工人,每人分了钱,叫他们去喝酒闹事,还常有吃了饭菜疼痛不已的,这一来二去,不膳忍将不住,大打出手,从此饭馆关门,再不允许从业。李工头大笑离去。
自此旁边的饭馆都开了起来,他们一群人聚在一起道:这喝酒闹事的是谁找的?原来自打厨不膳饭馆开门,这方圆千里的饭馆都关门了,有多人来取经给钱,厨不膳只道不收钱财也无秘方,只须精通黄道阴阳之学就可,一群人私下大骂其小人也,从此再无人取经。他们又干不得别的,因此暗中勾结起来,出了这个主意。正是:
小人专把君子骂,君子不知歹人心。
竟把小人看君子,钝人难活这世间。
再说李潇从此出门,常被人耻笑,越发记恨张莓儿。又是一年过去,张莓儿想起了儿子和厨不膳,五年来也成熟了不少,不在任性,决定回去看看。
到了之前买的房子,厨不膳正和儿子看书,张莓儿进得屋来,不膳自然认得,儿子却不认识了亲妈妈,这也怪厨不膳从不喜用手机,他老爹厨通也是不用。
一番客套过后,张莓儿住了下来,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月后,不膳寻思:却是孽缘孽缘啊!到了晚上就把自己锁在房内,任张莓儿如何说也不开。
这天晚上,张莓儿心痒难耐,在屋内找了半天,想来是忘家了,遂开着飞车出了房门去成人用品店想买些用品回家,怎奈何刚进去店里,背后就出来一个蒙面人,一铁根子把她脑袋开了瓢,还不解恨,又狠搠裆部,抬头间见一男子听着歌进来,慌吓中跑了路。
这男子见状立马叫了救护车,又报警,因抢救及时到是保住了性命,至于那个蒙面人,他被关进了大牢,是谁想来是不用说了。
却说厨不膳当晚被警察叫来医院,那医院人说道要三千万可完好无缺,不膳听罢变卖了所有家当,只有两千九百万,去求医生,那医生只道最迟两个星期。
(后面缘由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