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结仇
身后的追兵像是牲口一样不知疲惫,异地他乡,王可西居然有了几分身在故土的感觉。
王可西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也不是属耗子的,怎么到那里都会被人撵着跑呢。
受伤的地方在隐隐作痛,王可西一开始还不以为然。
但是现在却有些惊悚了,他引以为傲的自愈能力不见了。
王可西一边跑,一边看向大腿上的伤口,黑色的血从伤口流出,有些麻木,不是太痛。
王可西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已经自愈了,没想到搞了半天是二公子那个瘪犊子在箭羽上涂了毒药。
这就是有些糟糕了,王可西迅速改变了策略,身体快速越过一个土丘,身影在身后的一干人眼里失去了踪迹。
当然,二公子并不是很担心,他是正儿八经的青丘人,每一寸青丘土地他都在了解不过。
土丘前面是平原,很大的平原,土壤肥沃树林茂盛,可惜在南山前朝,是青丘与南山的交界线。
现在想来荒废这么久,二公子都觉得有些对不起这块诺大的红土地。
当然,在二公子看来,这种荒废只是暂时的,再让这小子跑一段距离,便是名正言顺。
手中的弓箭在发光,那是必杀一击,想到这里。
二公子手握的更紧,而土丘那边和二公子一墙之隔的王可西也是屏住呼吸,全神贯注。
先前的四目相对时,王可西敏锐的发现这只追兵的阵形,这也得归功于王可西不打撸啊撸,视力还不错。
这先行军虽然不是千军万马,但仍然有充当先行军的两只白猿,提着一面盾牌站在前面,很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王可西等的就是这群倒霉蛋,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只白猿先从土丘跳下,和王可西可谓是撞了个正着。
王可西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对仓皇跳下来白猿问好。
白猿并没有从王可西的一脸笑体会出半点善意。
当然白猿也知道,王可西跳下来不是和自己说撒啦嘿的,自己多半凶多吉少了。
果不其然,白猿还没来得及大叫,就看见一只大手向自己伸出,干净利落地结束自己罪恶的一生,掌为刀,断猴脖颈,猴子有没有咽喉王可西不清楚。
但是…王可西看了一眼地下尸首分离的白猿,不由得从内心觉得,那怕这小老板喉咙不在那里,也该死的透彻了。
“不是每一个猴子,都是孙悟空!”王可西拿起死去的白猿一号手中的盾牌。
横着一拍将紧随其后的白猿二号同样拍死在土丘下,很是感慨万分的来了这样一句。
这里动静不是太大,但却瞒不过后面的大部队,毕竟你看这群猴子赤红的耳朵,就知道它们为了听这点屁事付出了多少努力。
出于礼貌,后面的大部队没有贸然行动,而是都从背后取下弓箭,对着土丘下来了一波火力压制。
王可西咬牙切齿,高举盾牌挡在自己身上,黑色箭羽拍打在盾牌上,发出炒豆子一样的声音。
王可西一边将二公子全家老小问候了个遍,一边惊讶这盾牌的精良,任凭身后箭羽密布,盾牌下面,就是家的味道。
王可西静等,等到箭羽骤然停止,才是一只手撑着盾牌,猛然从土丘站起来。
果然,正如自己所料,对方是清白的,没有开挂,箭袋空空如也,那怕这群马戏团成精的部队每一员都把骨头拿出来当箭射,也没多大戏可唱了。
“你歇笔了!兄弟。”
王可西怒吼,反手就像那美国队长一样,将手上的一面盾牌丢了出去。
这一刻,王可西就像抽到美国队长的点卡,厚重的盾牌带着风,回旋标一样朝着马背上的二公子飞去。
二公子脸色大变,马下护卫自己周全的猴子们成了障碍物,盾牌又那么快,这群人又那么呆。
二公子是什么人,青丘之王的儿子,不说聪明绝顶,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他看着这飞旋过来的一盾牌,很是清楚自己无法轻松控制。
想要以这样仓皇的姿势去面对这一击,势必会手忙脚乱,在二公子看来,颜面可比计划重要多了。
不管了,够近了!
二公子咬牙,看着丢出盾牌就开始狂奔的王可西,目光幽冷。
二公子快速举弓,右手绣袍闪过金光,一道不属于二公子的力量分化成两股,在出了绣袍的第一时间开始凝实。
两根金色箭羽,没有锋,却让直视它的人觉得大限将至。
比如此时此刻的王可西,他脚步飞快,没有因为中箭放缓,反而是大步向前,一片平原在这样的暴足下,居然是要到了尽头。
前面是一片下滑坡,坡度不大,有一口泉眼不断在这边的落口处涌出清澈的水泉水。
王可西顺着这边看去,实际上在那边看到的树林还要远些,这里有一处百米的浅水区域,因为水浅看上去很美,像是一副活的山水画。
王可西一脚踩入这幅画里,践踏水面发出的声音和后方传来的音爆声相呼应。王可西猛然回头看见两只金色的箭羽朝着自己飞来。
王可西下意识抬盾牌就要挡,但是下一刻,他就是知道自己这个举动有多愚蠢。
第一只金色箭羽比第二只快一秒,摧枯拉朽的射裂了王可西左手拿着的盾牌,畅通无阻的穿破王可西左臂的皮肤。
接着是左臂的骨头,斜着下去,长长的金色箭羽还带着淡淡尾巴,直接斜着洞穿了王可西的身体。
王可西还来不及思考有没有伤到器官,另一只箭羽跟着就来了,依然带着淡淡尾巴,顺着路子就下去了。
轰!
金色箭羽在王可西身体里炸开,巨大的声响让王可西两耳嗡嗡。
几乎是同一时间,石碑自主复苏,一道紫气吸纳了这炸开的金色光芒,王可西虽然疼痛难耐,但还是察觉到那石碑凝实了几分,仿佛这种东西对它来说是大补药。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石碑没有给自己治疗,也许是王可西上一波抢了它跑车兵,但是…。
这泥蟆不是扯蛋吗?
凭什么?
王可西痛苦的躺在水潭上,半边身子浸泡在水里,血顺着伤口像是在放自来水一样流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