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唐的斩击,力道重,攻势猛,从不拖泥带水,就像咆哮的洪水一往无前,摧枯拉朽的粉碎眼前的阻碍物。
面对着这势大力沉的劈斩,柳絮并没有退让也没有选择硬拼。
只见他朝着刘唐攻击的侧面快速突进,避其锋芒。在距离一个身位的时候,长枪直刺,朝着面门刺去。
一股寒意已经逼近自己的面庞,阴冷,刺骨。刘唐本能的拧扭虎腰接着一个后翻滚,长枪瞬间在头顶飞过。
一个照面,双方互有攻防,势均力敌!
此时,站在一旁的阮小七欲持兵加入战团,却被一只大手拦住。
“小七,不急。我也想看看这位少年的本领到底有多厉害。”
阮小七听完只好收住脚步站在一旁,但武器却未收好,眼睛始终盯着两人,明显是在担心刘唐的安危。
二十几个回合过去了,战况仍在持续。
只是早已不是刚才那翻景象,柳絮依然挥枪有度,时而飞刺,时而横扫。枪如杨柳韧而不折。
刘唐呢,黑色的衣服上已有多处渗出红色血迹,面对连绵不绝的攻击,只能疲于招架。就像身在竹林中,被数不清竹子的抽打。你砍,它往后倒。你挡,它攻你后方。进也不是,退也不行,甚是狼狈!
可刘唐八尺男儿,也是血气方刚的汉子。
所谓宁可站着死也不愿跪着输,在哥哥晁盖面前无论如何不能这么窝囊。
刘唐右手紧抓烈火鬼头刀,左手握拳,身上肌肉开始膨胀,突然仰天一声大吼,周身红光一闪,一道猛烈的气流朝四周散开,地面卷起砂石,尘土飞扬!
柳絮被这出乎意外的一股气劲阻挡,他收住攻势立刻退出被波及的区域。
“哈哈...”刘唐见柳絮退开,大笑一声,”店小二没的说错,你小子确实不赖,那老子也要尽兴一回了!”
说完,刚刚的那股气劲又开始炸开,只是没有往四周冲去,而是朝着刘唐的身上聚集,盘旋。
刘唐双目避紧,全身红光泛起,手中的那把长刀的刀身更加红艳,就像锻造好刚出火炉,火苗窜动。这火焰张牙舞爪,高低明灭,似那鬼火。
“不好!”晁盖惊叫一声,”小七,刘唐要出杀招了,我们快去阻止。”
招式已出,犹如离弦利箭,怎么可能收的回来。
正当晁盖等人前来阻止时,刘唐提前一步冲出,他的杀招‘烈焰焚咬’仿似大火球一般涌向柳絮。
柳絮见对方犹如疯魔般朝自己劈斩而来,所到之处寸草燃烧,刀气四溢,实在是避无可避。
火球带着锋芒,快速的逼近柳絮,只听‘轰’的一声,火光崩裂,猛烈的撞击声,震耳发聩。
再看刘唐所攻之处,早已没有柳絮的身影。刚才所发生的的撞击声是长刀劈砍到天外之石的声音。
正当刘唐发现没有柳絮的踪影,四下寻找时,发现身后已被一件硬物顶住了自己的后背,很明显是一把利器。
刘唐微叹一声,低下了头。
胜负已分,这场比斗是自己输了!
刘唐的背后确实是柳絮的‘燕尾逆鳞枪’,只是枪尖下方还有两把鱼尾状的叉子挡在燕尾处,正是阮小七的‘龙王双尾叉’。
而柳絮的身后,一支有力的大手握住了他的肩膀。
这一前一后,一叉一手化解了他的攻势。
“小兄弟,好俊的功夫!”
晁盖对柳絮夸赞道,转而对阮小七说道:“小七,快把兵器收起来。”
就这样,四人各自散开,一场战斗随之结束!
阮小七赶忙去扶刘唐,查看伤势。所辛只是皮外伤,未伤要害。
晁盖朝柳絮抱拳:”少侠切莫误会,我这兄弟生来莽撞。此次我们前来,是查看营山村村民被官府剥削、欺诈一事。二来也是听起少侠英雄事迹,特来拜会。”
柳絮收起长枪低头冷笑下:“这年头来营山村做什么的都有,可最后的目标都会不约而同的奔着天外之石去。”
刘唐一听,分明是不相信他们,怒斥道:”我水泊梁山做事,向来敢做敢当。朝廷,我们都不放在眼里,何须在你这个小村庄内遮遮掩掩。”
“水泊梁山?”柳絮听到这几个字,立马抬头看了他们三人道:”你们就是劫富济贫的梁山好汉?”
“我们确实是梁山的。”阮小七来到晁盖旁边像柳絮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梁山的大寨主,托塔天王-晁盖。”
柳絮经阮小七介绍,倒也仔细的打量起晁盖。
体型高大,身材魁梧,双臂孔武粗壮,眉如墨画,星眸有神,燕颔虎须,威武凛凛!
跟坊间流传丝毫不差!
连忙低头抱拳道:”晁天王,仰慕已久,刚刚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哈哈...”晁盖爽朗一笑,”我们江湖中人一向以武会友,况且刚刚我们确实有些鲁莽,小兄弟对我们有敌意也是正常,切莫放在心上。”
晁盖倒不生分的握起柳絮的手:”来,我给你引荐这两位兄弟,我旁边这位是活阎罗-阮小七。”
阮小七也抱拳道:”柳絮兄弟有理了。”
“这位!”晁盖指着刘唐道”与你刚刚交过手的是赤发鬼-刘唐。”
柳絮略带歉意道:”刘大哥,刚才实在是敌我不明,出手有些重,冒犯了你。”
“没事,我皮糙肉厚,无大碍。”
刘唐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江湖莽汉就是这样心直口快。
“快,那边好像有人,别让他们跑了!”
正当四人互相介绍的时候,原先守在路口的官兵朝这边呼喊过来。
原来刚刚的打斗声惊动了这帮酒肉之徒,听见动静,都酒醒了大半,立刻集合队伍往这边过来。
刘唐拧眉立目,提着‘烈火鬼头刀’,大叫:”爷爷正好没打过瘾,就拿这帮杂碎再练练手。”
柳絮劝阻道:”哥哥有伤在身,不宜与他们起冲突,还是暂且随我到家中躲避。”
“哼!你,我打不过,难道还收拾不了这帮酒囊饭袋。”
刘唐完全不听,准备上前动手。
“不要胡闹,柳絮兄弟说的有理,我们先撤去,从长计议。”
晁盖喝住了刘唐。
见哥哥发话了,刘唐也不反驳。三人跟随柳絮消失在这黑夜中。
天渐渐破晓,灰蒙蒙的天空仍有几颗残星挂着,远处天际边已微微露出蛋白色,慢慢的覆盖了景陵镇。
营山村,依湖旁,有一户人家,白墙黑瓦,院外竹林依矗。
此时,这户人家已经炊烟袅袅。
而房子内,几人围坐在桌子旁说着话,就是刚才躲开官兵的晁盖四人。
“柳絮兄弟,你怎么会独自一人守着这块天外之石。”
晁盖不明白他的举动。
柳絮微微皱了皱眉:”哎,一言难尽,众位兄长想必已经知道官府假借看护天外之石的名义,乱征通关费,导致我营山村苦不堪言。更不止一次的向村民说,如果再有人来图谋大石,就是内贼所为,要把营山村所有村民都赶出村子。”
阮小七听了思索着问道:“既然已经收取了通关费,他们赶村民走也没实际的意义,还想要怎么剥削呢?”
柳絮接着说:“因为有天外之石的原因,官府是想把整个营山村作为大型的旅游区,可以让做生意的商人来投资酒馆、店铺等,好从中收取更多丰厚的税赋,至于村民只会是他们的绊脚石。”
“哼!如此精明却不用在造福百姓身上,尽干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晁盖沉声的说着,早已怒目圆睁。
阮小七恍然明白:“所以柳兄弟一直守着这块大石,怪不得赤鬼一过来,你就挺枪而出。”
柳絮依然有些愧意:“刚才却是有些草率了。”
“只是以柳兄弟的身手何必受这帮官兵的鸟气,直接解决他们,也好为村民保一方平安。”
柳絮看着阮小七提出的疑问,摇了摇头,黯然道:“杀了他们当然不难,只是现今的世道,这类坑害百姓的官兵如何杀得完,到时我可以一走了之,只是营山村的村民可要遭殃了。”
“柳兄弟,重情重义,晁盖佩服不已。如果信得过晁某,我倒有一方法可试。”
“哥哥,义薄云天,威名早已名震江湖,如有良策,小弟在此替乡亲们拜谢了。”
说着‘噔’的一声跪在地上。
晁盖急忙扶起柳絮:“其实也不是什么妙计,此方法需两步走。一是天亮后我已水泊梁山的身份亲自去试一试这两把武器,如若拔出正好打破了天外之石神奇的外衣。其二是麻烦柳絮兄弟带小七一起去找些火药来,到时把这石头一起炸掉,省的这帮鸟官整天想着发财大梦。这样既可清除这天外之石,也怪罪不到营山村村民身上。”
柳絮听了还是担心道:“哥哥可能有所不知,这石头上的两件兵器真的很难拔下,而且这石头坚硬程度远非一般的石头,火药恐怕...”
其实柳絮心里压根就觉得晁盖的办法行不通,但也不好明说,不知怎么表达。
“是啊,哥哥,趁现才没事,要不先去试试?”
刘唐也对晁盖有些不放心。
“哈哈...”阮小七突然笑道“你们可能不知道哥哥的外号是怎么得来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