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惨了,要死了
七月的天,烦人的脸。
七月最烦人的季节,到处都是知了,吱吱叫个不停,吵得人必须早起。
陈家院深树多,可不见有知了鸣叫。
尤其东跨院,很静谧。
仆人家丁都知道自家少爷讨厌早起,烦人的知了都被他们一只只的捉了起来。
“咦,少爷……”
“少爷。”
一群负责扫地家丁躬身问好。
“今天少爷怎么起那么早?”
家丁很疑惑,他们从来没见过少爷吃早饭的。
“那就是少爷?我还是第一次见少爷。”
“啊,不会吧,你来这个院子都三年了吧。”他恍然道:“对了,你只负责早上打扫院子,没见过少爷。”
小翠小红来到卧房也傻眼了。
自家少爷不见了。
“小翠,你说实话,是不是昨晚半夜又来找少爷了,然后折腾一夜没睡。”
“呸呸呸,你才不知羞呢,要睡也是你偷偷钻了少爷被窝。”小翠收拾被子道:“咦,被子还是热乎的,少爷应该刚起。”
“少爷去哪儿了?”
……
清晨,外门演武场。
太阳刚刚升起,陈昔感觉有点热。
这次独自出门,没带仆从丫鬟,就是为了能给主角留个好印象。
谁敢保证不会再出现一个刘财呢。
也不能把他们都发配去掏粪,要不然传出去,人家会以为陈家人特能拉。
陈昔没有像小说反派前呼后拥,等到所有人到齐才出场,那样会激发主角更大的斗志,会被虐死的。
别看现在家中下人和外门弟子对自己很支持的样子,那就只是样子,都是墙头草,一群人成天骑在墙头上,哪边风光就往那边跳。
这群人天天骑墙头,也不怕硌(gè)腚。
就说那个外门天骄之女杜春宇,以前还不是天天东来哥哥前东来哥哥后,自己刚成为圣子,就变成陈昔哥哥了,那就是只小母鸡,谁得势就对谁下蛋。
早饭过后,演武场上的人逐渐多了。
整座演武场挤满了人,陈昔站在圆形的场地中间,一圈都是外门弟子。
出乎意料的是,本家直系子弟一个都没有到场,甚至一个姓陈的都没有。
“看来他们早料到我会输,所以不想跟着丢脸?”
起风了,陈昔不再热的难受,只是站了好大一会,脖子有点酸了。
他有点后悔没带小红出来,能帮自己揉揉肩膀。
“那就是新当选的圣子?”围观的外门弟子吵吵闹闹。
“是啊,昨天特许我们在祠堂外观礼,见过圣子一次,我给你说咱们这位圣子可真了不得,人家都不稀罕当圣子的,是长老们非要让人家当。”
“别吹了,谁不想当圣子,我还想呢就是没有资格。”
“去尼玛的,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德行跟圣子有法比吗,当时咱们圣子可是主动想让位二房的,结果把二房房主都给感动哭了,你要知道二房房主可是炼体武者,刚硬的很,一般不会哭的。”
“我去,真的这么邪乎。”
“可不咋的,要说咱们圣子就是比以前的好,你看看,光是相貌就比陈东来强一万倍。”
“就是呢,就是呢。”女弟子双眼放光,“圣子长的真好看。”
陈昔脖子越来越酸,他扭动一下脖子。
“哇,他看我了,”女弟子兴奋了,“圣子刚才看我了,圣子的眼睛好美好美哦。”
人群里的杜春宇有些愤怒了,她感觉竞争对手又多了好几个,很不开心,“都怪陈东来,非得选在外门演武场挑战,该死的陈东来。”
她往前挤了挤,把自己上衣扯的紧绷绷的,露出引以为傲的身材。
陈昔无语了。
本来早点过来等待陈东来,是为了留下个好点的观感,结果没有想到围观的人生怕自己死的慢,一个个在那可劲的夸。
麻蛋,我让位给二房不是因为大度好吗,是我不想死。
还夸我长的比陈东来好看一万倍,你特么不知道比主角帅的人都得死吗。
陈昔扫视一圈,把那些人的脸全部记住,这些人得想办法弄走,结果人太多,根本记不住那么多了。
要不都弄走?
特别是炮灰二号,还搁那儿卖弄风骚呢,要不是老子现在没有借口,早就把你发配给老孙头了。
“昔哥加油,干死陈东来。”
“卧槽,炮灰一号也来了。”陈昔看见炮灰一号骑在墙头上,正兴奋地冲他挥手呢。
忽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炮灰一号陈安同志被抱起,一阵风似的飞回内院。
暗卫。
这是陈家内院守卫,个个实力超凡。
陈昔计划回去之后得打听打听,这是哪位好心的暗卫同志,简直就是救命恩人呐,要不把老爹的金如意偷出来赏给他?
风突然变的很大,天空开始涌上黑云。
要下雨了。
“今日的风儿甚是喧嚣。”一人独自而来,“陈昔,准备好受死了吗。”
他已经来了一会,外门弟子的目光都在陈昔身上,没人在意到他。
陈东来此时很气愤,又很快意。
王者归来,英雄复仇,总是从默默无闻开始。
陈昔转身面向陈东来,只此一瞬,就感觉到自己与对方的莫大差距。
主角出场,天地变色,乌云笼罩,狂风飞沙,几乎所有要素都齐了。
还有那句话,你细品,满满都是逼格,高到无法仰望。
“大哥。”陈昔拱手施礼。
叫他大哥并非直接认怂,而是因为陈东来是三代子弟里年龄最大的,按年岁是所有陈家三代子弟的兄长。
“啊,”女弟子尖叫道:“圣子的声音好好听,对待一个废物都彬彬有礼,啊……我不行了,圣子好帅。”
陈昔亲身体会到饭圈文化的可怕,这种脑残私生饭,更恶心。
以前还听说过:坐地排卵。
这句话,更是恶心的无以加复。
可是,人家那些饭圈是能赚钱的,自己这个圈是索命的。
还特么是追魂索命CALL。
一环套着一环,躲都躲不掉。
陈东来面色越来越冷,这些尖叫,这些夸赞原本都是属于他的。
却被一个废物给夺走了。
别人不知道陈昔修为如何,他可很清楚。
一个依靠药物堆上来的二阶,也能叫二阶?
就算他是实打实的二阶,哪怕二阶顶峰又有何惧。
今日一战,将会是自己的雪耻之战,让那群行将入土的老家伙知道,他们看错了人。
这场挑战明面上打的是陈昔,实际就是打那群老头的脸,等到所谓的圣子死了,看他们的老脸往哪里放。
“陈昔,收起你假惺惺的客气,”陈东来迎风而立,朗声道:“今日必见生死。”
“大哥,”陈昔道:“大家都是同宗兄弟,何苦要见生死,点到即止好了。”
“同宗兄弟?”他嗤笑一声,“我被废除圣子时你怎么不说是……”
哎,不对。
他刚刚想起陈昔确实推辞过,人家是不想做圣子的。
“废话少说,动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