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市之中虽说熙熙攘攘,但是对于赵岩来说他毕竟是初次来到这里,对于这坊市的环境还是十分的陌生。
而在如此陌生的环境,这突如其来的大手自然是使得赵岩神经紧绷,瞬间便有了反应。
赵岩都没做犹豫,在那大手拍在肩膀上的瞬间就将其抓在手中,而后另一只手臂迅速抬起,手肘猛地向着身后捣了过去。
拍打赵岩之人似乎也没有预料到赵岩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根本没来得及做出防范,就这么硬挨了赵岩一肘,迫不得已只能将手收回,并被击退了几步。
发现那人将手撤走,赵岩赶忙往前冲了几步与其拉开了距离,同时迅速转身,这才看清了这突然出现之人。
“额,您是酒闻师兄?”
转过身子赵岩这才看清,被自己一肘击退的根本不是什么外人,而是穿着大衍道宗道袍的修士。
只不过眼前修士胡子拉碴,满身的酒气,腰间还别了个大酒葫芦,此时正捂着胸口一脸郁闷的看着自己。
看到这一幕,赵岩立刻就想到了周方所说的那被派出的骆长老的五位弟子,再对比一下几人的道号,这被自己肘击之人显然是酒闻师兄无疑了。
酒闻显然是没有料到自己只是想打个招呼就会遭到如此重击,一边揉着胸口一边有些不满的道:
“呵,你个小兔崽子还知道叫师兄啊,我看你是想欺师灭祖吧,我不就跟你打个招呼吗,怎么,你是想弄死我吗。”
酒闻这语气虽然听上去凶巴巴的,但是赵岩却发现了眼前这位酒闻师兄好像是一个直肠子,似乎很好说话。
于是赵岩赶紧上前,躬身致歉道:“师兄勿怪,都是师弟的过错,我这也是一时紧张才出手冒犯的,我没有穿道袍师兄怎么还能认得出我,而且师兄不是入西戎采药去了吗,怎么会停留在此啊?”
赵岩知道对于这类直肠子之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提出一连串的问题转移他的注意力。
果然,酒闻自动就略过了刚才被赵岩袭胸的事情,眉飞色舞道:
“谁会不认得你,当初小比的时候你将陆长老的首徒扇的噼啪作响可是出尽了风头,啧啧,那场景我可是记忆犹新啊。至于我为什么没有去采药...”,酒闻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有些不满的道:
“那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等你此时我早就已经进入姜墟去采药了,你说就你这刚刚了然的修为你来这捣什么乱呢。”
酒闻之所以会出现在这坊市自然是与赵岩有关的,那日虽说周方拒绝了楚星河的提议,不过最终还是有些担心赵岩的安危,于是取了一只度鸟传信给了已经离开山门的骆恂的五位徒弟。
当时这五人已经临近了这处坊市,收到消息后,就决定留下五人之中修为最低的酒闻在坊市中等赵岩几日。
因为这坊市是修士聚集而成的,同时也是进入姜墟之前最后一块修士的聚集地,而酒闻又从周方的消息里得知了赵岩既没有来过西戎,同时也没有从宗门处得到什么关于西戎的信息,所以他判断赵岩若是经过了这里便一定会进入坊市打探消息而后才会进入西戎,
所以酒闻才会等在此处,而赵岩也没有让他失望。
酒闻话音落地,一步上前,一把就拉起了想要逃走的赵岩要将他带回。
赵岩自然不愿意,他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还是背着周方,楚星河等人,要是就这么被拎回去了,别说是给吴伯崖采药治病,就是自己屁股保不保得住都是两说了。
为了阻止酒闻的动作,赵岩赶快申辩道:”酒闻师兄,不要急着回宗,此番我们都是为了给我师傅采药,你若是亲自将我送回不是平白就少了两个帮手,少了我就罢了,少了你的话那些师兄师姐可能就要受到危险了,到时若真的伤了一两人,你可是会后悔的。“
听到赵岩的话酒闻犹豫了一下,可是低头看看赵岩的修为还是一声短叹道:“不行,你的修为太低了,若是我一松手你怕是又会跑去采药,你没来过西戎不知此处的危险,我还是将你送回去靠谱一些。”
酒闻驾云就要将赵岩带回,赵岩急中生智大叫一声:“师兄,你将我送回去我还是会逃出来的,何必呢,不如这样,我呆在坊市等你们回来,我保证我就呆在坊市哪里都不去。”
“嗯?坊市...”,酒闻歪头想了一想,觉得赵岩说的还有点道理,自己要是把他送回道宗,却又叫他逃了出来自己可真就亏大了。
“行。”酒闻重重的一点头,而后也不松手,提着赵岩就来到了坊市之中一处规模不小的客店。
看到有人进门,一个修为起云的伙计立刻迎了上来。
“二位,住店还是吃饭啊。”
酒闻没与那伙计啰嗦,直接掏出了几枚丹药递给了那伙计,让他给自己找一间空房。
伙计却并未立刻带路,而是将丹药接过,而后又用银针小心的刺探了一遍,接着又拿到鼻下闻了一闻,确定是真品,这才满意的将丹药收起,一脸讨好的将酒闻引向了楼上。
进入屋子,伙计离开,赵岩这才发现房内的摆设与自己以往在电视中的所见的客栈差别很大。
屋子的地方还算不小,可是摆设却是相当的简单,一张长方形的漆黑案几,一把大壶,几个陶碗,再加上几个蒲团就是全部的摆设了,剩下的别说衣柜床铺,就是被褥都没有一双。
进入房间,酒闻才松开了抓住赵岩的大手,而后将自己腰间的酒壶往前一递,示意赵岩喝一口。
酒闻之所以会让赵岩喝酒当然是因为他并不相信赵岩会老老实实的呆在坊市,可他又不想回宗,于是就想到了这个‘稳妥’的办法,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把赵岩灌醉,等到自己回来再把他给带上。
赵岩本来还有些疑惑好端端的怎么会请自己喝酒,可是接过葫芦,刚一打开塞子赵岩就明白了酒闻的目的。
打开塞子的那一刻赵岩就觉得有一股浓烈的酒香,酒香入鼻立刻就化作了无数醉人的灵气,引得赵岩口水直流,可是紧随其后的便是一阵剧烈的晕眩。
赵岩一个没有站稳,就不觉的向身前踉跄了几步,同时手中的酒葫芦也没能抓住,脱手落了下去。
‘噗通’赵岩视线恍惚的倒在了地上,赶紧运起体内的灵力调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勉强疏通了酒香化作的灵气,重新起身惊讶的看向了立在一旁的酒闻。
“怎么样,师兄的酒水不错吧。”
酒闻早就料到赵岩会是这幅反应,在刚才赵岩松手的时候就接住了自己的葫芦,此时正冲赵岩晃着手中的葫芦,一脸得意的炫耀。
“来,喝吧!”,随后酒葫芦再次递向了赵岩。
赵岩心中叫苦,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想了半晌憋出来了一个主意。
“师兄这里没床,也没被子,我要是真喝醉了可是就要躺在地上了,不如师兄让我去找店家索要一床被子,有了被子我也不至于着凉。”
“哼,小心思就不要在我这里耍了,你喝下一口,我便去为你找床褥,到时就算你醉倒了我也会将你安置好才会离去的。”
“好。”,赵岩表情坚决,接过葫芦,小抿了一口。
灵酒入口,根本不需要咽下就自行化作了庞大且醉人的灵气,催的赵岩倒在了地上。
酒闻见此哈哈一笑,转身便出了房子为赵岩去寻找被褥,他对自己葫芦中的灵酒有着绝对的自信,别说是赵岩这样一个修为刚刚了然的修士,就是固道,无双的修士多喝几口也会酩酊大醉。
等到酒闻回来的时候看到已经睡去的赵岩,摇了摇头,将赵岩放在了铺好的被褥上面这才转身离开。
酒闻出了客店没有半分犹豫直接驾起飞云向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而酒闻不知道的是,在其身后不远的地方,赵岩也驾着飞云悄悄的跟在了上来。
此时飞在空中的赵岩眼神清明,身形稳定,哪有一丝醉酒的样子。
赵岩如此表现自然不是酒闻的灵酒没有效果,而是赵岩在刚刚酒闻离开为其寻找被褥的时候,就使用了分身术解开了灵酒的眩晕。
而这些都是赵岩提前设计好的,在他闻到酒香的那一刻便猜测这灵酒的醉人效果十有八九依靠的是酒内所蕴含的庞大的灵气,而分身术所能够做到的恰好是对于自身灵气的分割。
故而在将酒闻骗出房间后,赵岩以最快的速度颤巍巍的取出了一个草人施展了分身术,将体内大部分的灵气都转移到了分身上面,而后再让分身佯装醉酒,自己则是顺着窗户逃离到了客店之外,只等酒闻离开。
跟在酒闻身后的赵岩倒是并没有一直跟下去的的打算,只不过他对此地确实不熟,本来想要在坊市中问路也被酒闻打断,此时不得已只能跟在酒闻的身后。
赵岩已经做好了规划,只要见到了适合修复神魂的灵草生长的环境,自己就立刻就离开酒闻以免被又被他发现,若是再被发现,说不定自己可就真的会被送回山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