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手重不重会没点分寸？”轩辕自己也有些疑惑，围着姜羽转了两圈后，突地退到几米外，声音变得有些冷漠：“这妮子是不是已经醒了，打算偷偷给我来一家伙？”

　　姜还是老的辣啊，姜羽轻叹一声，道：“老爷子，既然你这么担心的话，我就把她送回去，再过来陪你聊聊。”

　　“不用！这里是阵眼所在，没人伤得了我，按说九黎部已经试了很多次，作为大巫应该知道这点啊，唔，这小妮子应该是担心你，才故意如此……好办，一试便知。”

　　声音还未落地，一道剑光就从淡黄色长剑上分离出来，作势欲劈，姜羽赶紧摆手拦住，急声道:“老爷子，你该不是有暴力倾向吧，怎么动不动就砍人？”

　　知道已被识破，清婉也不装了，从姜羽怀里起来，端坐在旁边，顺手将面纱带好。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人的心思不单纯。”剑光淡淡隐去，轩辕的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和打趣。

　　不知道为什么，清婉的面纱下的脸色有些发红，眼中也掠过一丝羞色。

　　姜羽赶紧岔开话头，道：“老爷子，听你的口气，那个诅咒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

　　“我是那种用下三滥诅咒的人吗？”轩辕傲然说道，“你是我有熊氏后裔，怎么和他们九黎部的蠢到一块儿去了？”

　　清婉的脸藏在面纱下，倒是看不出怒色，姜羽就有些懵圈了，搞得说话时底气不足，“这……也不是只有九黎部这么说，烈山部也做了许多尝试，证明这个诅咒确实存在……”

　　“狗屁！”轩辕来了情绪，变得有些激动，“刑天那厮平素不是挺有智谋的么，怎么变得和蚩尤一样蠢了！”

　　“老爷子，你别只顾着骂人好不，那诅咒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是其他人搞出的阴谋？”

　　“要不看在你是有熊氏后裔的份上，我真要一剑劈了你！”轩辕几乎暴走，也不见它如何作势，两根指头粗细的树枝倏地飞过来，朝着姜羽的后背抽了下去。

　　“唰”的一声轻响后，树枝被不知从何处钻出的藤蔓缠住，在空中挣扎几下后，被绞得粉碎。

　　“喂，我教训族中后辈，和你有什么干系，再出手阻拦的话，下次定然不饶你性命！”清婉一出手，轩辕的怒气马上就冲她去了。

　　“老爷子，您要是实在想抽我，把话说明白了再抽不迟。”姜羽眨巴两下眼睛，一脸无辜，“我实在没明白哩，怎么一说那个诅咒您就这么来气？”

　　“你个小混蛋还在说诅咒……”轩辕都气得快结巴了，淡黄色长剑不住颤抖，“谁诅咒谁了？动动脑子好不好？”

　　“……”

　　“我有熊氏怎么出了你这么笨的后裔……好好想想，当初我创建这个大阵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姜羽一时不得要领，只好扭头和清婉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眼中也尽是茫然。

　　“阴阳锁天……不对，是庇民大阵！”他突然灵光一闪，道：“既然叫庇民大阵，就肯定不是为了战争准备的，是为了……是为了在不可抵抗的天灾下保护族人……”

　　“对，然后呢？再好好想想。”轩辕鼓励道。

　　“然后？老爷子，您就直说吧，我到这儿一共就几个昼夜，哪能一下子想明白他们几万个寒暑都没搞清楚的事情啊？”

　　“请先生明示。”清婉也在旁边帮腔。

　　淡黄色长剑动了一下，似乎扫了二人一眼，“蚩尤那厮固然武力强大，但这动脑子的事，还着实不靠谱。”

　　良久后，他喟然一叹，语气中有些悲凉，又带着些自嘲：“当初，我创建这个大阵时，只是想让族人能在洪灾和雪灾来临之时有个落脚之地，多次改进后，竟然让这个阵内的天地自成一界。”

　　“可笑的是，这个大阵从始至终没能在天灾的时候保护过族人，当初困住的敌人，现在也过得日渐逍遥……”

　　对姜羽来说，这些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哪有什么关注的心思，只是听到它声音有些凄凉，才不由得出声安慰道：“老爷子，都过去了，没什么好伤感的，要不是您当初用这个阵将他们困在里面，哪有之后有熊氏后人发展壮大的机会？”

　　“过了这么久，我还伤感什么？可惜的是我有熊氏的后裔怎么如此蠢笨，听到现在还没明白！”

　　这个弯咋又绕回来了？这老顽固说话老是藏着掖着不说，还老是拐着弯骂人……

　　姜羽摸了摸鼻子，苦笑一下，道：“老爷子，我没那么蠢啦，你说了半天，重点就是‘阵内的天地自成一界’，我只是不懂这个自成一界和阵内的人无法繁衍有什么关系。”

　　清婉春葱似的手指从黑袍下伸出来，放在他手臂上，轻声道：“阿羽，不用问了，我已经知道了。”

　　合计到现在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他转过头，疑惑地看向旁边黑袍下的美眸。

　　“父母孕育身体，天地孕育神魂，二者合一，才能诞生新的生命。”清婉的声音平静，古井无波。

　　“你是说这片自成一界的天地无法孕育神魂？”姜羽终于反应过来，目光炯炯地看向几米外的淡黄色长剑，道：“所以，若是强行诞生新生命，其父母的神魂便会消亡？”

　　“既然这片天地无法孕育神魂，那新生命的神魂从何而来？这简单到一想便知的事情，也亏你这么久才明白过来。”轩辕奚落道，“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感应错了，你可能根本不是我有熊氏后裔。”

　　“咳……”

　　被自己先祖辈的人物奚落几句倒不是什么大事，姜羽也仅仅是出于礼貌，脸上才稍微有些发烫，“老爷子，旁边的是我未来的媳妇儿哩，多少给我留点面子行不？”

　　此话一出，连一向披上黑袍就不苟言笑的清婉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还趁机在他手臂上拧了一把，低声娇嗔道：“谁答应给你当媳妇了？”

　　轩辕重重哼了一声，但没有再说什么，眼见着气氛缓和下来，姜羽连忙提了个要求：

　　“老爷子，我和媳妇总得有孩子吧，这事您得出出主意，不管怎么样，以后小孩都算有熊氏的后裔，您不会没点期盼吧，我跟您说啊，要是您出了个好主意，以后我一定让小家伙来多陪陪您，那多解闷啊！”

　　“我可不是胡说啊，以后孩子的娘也在这儿……哎哟，你掐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