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个多小时，清婉竟然已经做完了一整套“学前儿童语言训练”，更厉害的是，只要姜羽放慢点语速，她已经可以操着夹生的普通话勉强交流了。

　　额滴个乖乖，这哪里像第一次接触文字的人？莫非开了天窍后脑子也要好使一些？他惊得目瞪口呆，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我厉害吧？”小妮子难免有些得意。

　　“那是相当厉害了，许多学了两年普通话的老外都赶不上你……对一个第一次接触文字的人来说，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谁说我是第一次接触文字的？我们部族的文字就不算了吗？”清婉撇了撇嘴，“都是一个个的方块字，感觉差别也不是多大。”

　　这下轮到姜羽挠头了，“部族有文字？怎么我……他的记忆里面没有呢？不可能恰好少了一段关于文字的记忆啊。”

　　“哪有那么巧的事？没有记忆就是之前没有学过而已。”她站起身看了看远处，当做放松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那么多战营里的糙汉子，有几个耐下性子学过文字的……哎，可惜牧螓辛辛苦苦创造的文字了。”

　　“蛤？”

　　大阵内不仅有文字，还是牧螓创造的？那个和杂役一起生活了几万个寒暑，平时老是垂着脑袋的怯生生的小女子竟然创造了一种文字？姜羽愕然，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还不信？九黎、烈山两部谁不知道是牧螓创造了文字？”清婉的面色变得郑重，语气中也流露出几分惋惜：“可惜的是，两个部族的人——包括刑天大人都认为文字起不了什么作用，不仅不学，还有意无意地疏远她……”

　　“文字太重要了，短视害人呐！”姜羽突然打断道，“若是没有文字，这个世界的繁荣昌盛就是空中楼阁，你见过的汽车和刚刚用过的电脑根本就不会出现，甚至，我也根本不会知道那些关于蚩尤和刑天的传说。”

　　“我知道啊，虽然改变不了他们的看法，但至少我学了。”清婉一笑，顿时让房间内充满了生气，“这边的文字更加简练，学起来快了不少，你给我找的这个老师实在是太好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见见她。”

　　“你已经见过了，它就是一台不能动的机器而已。”他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要不，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好吃吗？先前回来的时候，我看到外面有个地方摆着很多果子，虽然没有我在里面采的那些香，但还是勉强可以用来果腹。”

　　“那可不行！咱们出来又不是只呆一天两天，你可不能只吃些水果就算了，这事得听我的。”威逼之后，姜羽马上利诱：“我跟你说啊，这边的食物可好吃了，你去试试就知道了，不会骗你的。”

　　清婉微微噘着嘴，跟在他后面不情不愿地出了门。

　　姜羽选的是附近一家生意不错的自助火锅，刚一进门，清婉就被扑面而来的火锅味冲得蹙起了眉头，找了个角落坐下后，就一言不发，也不跟着去拿吃的，自顾自盯着墙壁赌气。

　　很快，锅底端了上来，姜羽也搞好了蘸碟，端了一堆菜品过来，坐下后看着对面生闷气的小妮子呵呵直乐。

　　“傻笑！”清婉白了他一眼。

　　“生气了？长的好看就是不一样，连生气都好看。”

　　“哼，谁生气了？你看，这些东西怎么吃嘛，那么难闻不说，还先端一大碗奇奇怪怪的汤过来，你喝，我可不喝！”小妮子脸上写着大大的嫌弃二字。

　　“这可不是让你喝的汤啊。”姜羽嘿嘿一笑，指着旁边的菜品，道：“是煮这些东西用的，还有啊，气味先不说了，待会儿菜熟了你先尝尝，真觉得不好吃的话咱们就不吃火锅了。”

　　“看着就没胃口，闻着更难受，我跟你说啊，我可不吃，你自己拿来的菜自己吃！”

　　没想到，看上去被火锅味弄得很上头的清婉在姜羽的威逼下试着吃了两口鸭肠后，立刻换了副模样，很快，他拿来的菜品就被一扫而光。

　　“嗯，真香！”小妮子根本不顾被辣得红通通的嘴唇，扭头四顾，然后伸过脑袋来，小声问道：“阿羽，能再拿些来吗？我还想吃。”

　　“当然有，管饱哩。”见她吃得心满意足，姜羽更加开心，又拿来一些放到锅里，然后呆呆看着清婉，“以前是不是一直没有吃饱？”

　　“瞎说。”估摸着锅里的东西差不多熟了，小妮子运箸如飞，夹起一片肥牛，蘸了酱料后塞到嘴里。

　　“诶，你老是盯着人家做什么？”小妮子遮着嘴，略微有些含混地说道：“阿羽，我发现啊，这些东西其实没有我们那边的好，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特别好吃……唔，应该是这个蘸料的缘故。”

　　“喜欢就好。”姜羽嘿嘿笑了两声，目光中带着满足和宠溺，“慢慢吃，不用着急，晚点我们再去吃海鲜大排档，虽然这是内地，海鲜不太好，但尝尝鲜还是不错的。”

　　“好啊，海鲜是什么？”之前一直是神秘的大巫，被压抑了太久，现在终于得到放松下来的机会，清婉可不打算放弃，她一点都没有扭捏作态，根本不掩饰对美食的期待。

　　“没啥，就是些生活在咸水里的鱼和其它东西而已，你应该没有见过。”大阵内到处都是山地，连平原都很少，清婉能去哪儿看到海？

　　“要不……现在就去？”小妮子放下筷子，眼里闪着小星星，满脸期待，后面的话却让人大跌眼镜，“要是之前在大阵里的食物都有这么好吃的话，我肯定能长成大美人，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人嫌弃。”

　　“你……”姜羽刚喝下去的茶水差点从鼻孔里喷出来，急促地咳了几下才稍稍缓解，“我可没嫌弃啊，喜欢还来不及哩。”

　　“看得出来你说的是真心话。”清婉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这儿真的好奇怪啊，竟然有那么多人在偷偷看我，有些人的目光和……和阵内的莽汉看那些大美人的目光一样。”

　　“刚才，你在街上的时候，偶尔也会用那种目光看别人……”紧接着，她又补上一句让姜羽老脸发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