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李长生在红姐面前来回踱步。
他的目光,总是不经意扫过红姐身体。
那样一种神情,怎么看,都不像是正人君子的作派。
但事实,本就如此,他李长生,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他见红姐此女,表面虽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但面上,分明显露几分不安。
李长生淡淡一笑,终是放弃了一些邪恶念头,毕竟有些事情,想想就好。
而后,他十分自然地,拍拍她的肩膀,安抚道:
“不要担心。红姑娘,只要你明明白白回答我的问题,我保证你,还有你的姐妹们,都平安无事?如何?”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直呼红姑名讳!”
“啊!”
怒喝与呼喊几乎连贯出口。
右排第二位女子,此言刚落,身体却早难支撑,堪堪倾倒在地,痛苦地捂着自己膝盖骨,满脸痛苦神色。
“哎!怎么老有小妞儿这么莽撞呢?不听话,可是要被打屁股的哦!”
李长生习惯性,摸摸鼻子,无奈道。
地上其余两名尚未受到第二次伤害的女子,眼见李长生这般利落动作,皆不自觉往后缩了缩身子,甚至连受伤的同伴儿,也不敢再去关照搀扶。
“你,求你别再折磨她们了,我,我告诉你便是。”
“等一下,先告诉我,你的真实名字。”
李长生一本正经道。
红姐脸上血色全无,咬紧嘴唇说出两字:
“红姑。”
“好,很好听的名字。红姑,继续回答之前的问题。”
红姑深吸一口气,语气略有平缓道:
“这老道,于众目睽睽之下,说我家公子这辈子注定娶不到老婆,你说,该不该杀!”
“啥?你说啥?”
李长生指指地上老道士,“就这?就因为这老道,说了这么一句话,你们就要杀他?”
那老道士听了这番话,全无反应。
不过,他却仍以长袖遮面,似乎在恐惧什么。
李长生心中虽有狐疑,却并不即刻一探究竟。
“怎样?咒骂我家公子,难道不该杀?”
红姑壮着胆子反问道。
她的身子,更挺立几分,以彰显气势。
但目测,还是要比李长生矮上一头。
“我去!你奶奶个腿儿!那你们,你,你,你,还有你。”
李长生顺着地上一排,挨个儿数过,最后将手指放在红姑面前,气愤道:
“你们这一个个的,刚刚骂我几句?
啊?不妨自己数数清楚。
按你们这种逻辑,你们自己说,你们该死几次?
这老道,不过骂你们公子一句,就要被乱剑砍死。
那照我估摸着,依你们话中意味,我是不是应该考虑考虑,让你们几人换种死法?
先刖刑?
再插针?
然后棍刑?
还是宫刑?
哦,不对,不对,你们是女子。
还是先将你们几人扒光衣服,游街示众?
最后,再送去春楼中?
各位,意下如何?”
地上几名女子,听李长生这般言语,早吓得面色惨白,恇怯畏缩,不敢多发一言。
“哎,这些刑伐太麻烦,保不齐官府来寻我晦气。不如,咱换个法子?你说呢?红姑?”
李长生淡淡扫过地上几人一眼,却是在问面前红姑意见。
红姑面色惨白,哪里还能说话。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她能如何。
李长生笑而不语,然后逐个靠近地上四人,奸笑道:
“哎,你这姑娘,耳朵不错,那我就将你耳朵挖了,然后再杀你!
还有这姑娘,鼻子挺翘啊,怕是有几分异域风情,不如,把鼻子留给长生哥哥赏玩赏玩,好也不好?
这个,这个眼睛不错,留下留下。
嗯,你嘛?牙齿是真白,我要一颗颗砸下来,埋在地下,看看明年能不能长出更多。
哦!忘了!忘了!”
李长生拍拍脑门,身形一转,两步便已奔至红姑身前,打量着她全身上下,咂嘴道:
“你这个大姑娘嘛!年龄,倒是大了几岁。不过,长得不赖!不如,给我做个通房丫鬟,等老得不成样子,再卖去城东最黑最黑的百花楼,以偿还红姑娘刚刚对我大喝之德,你看如何?”
话音刚落,全场鸦雀无声。
地上四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生怕李长生会出其不意地动手。
毕竟,以李长生之实力,完全可以为所欲为,一如她们刚刚对那位老道那般。
红姑颇为标致的面庞之上,也已是红一阵,白一阵,委实吓得不轻。
但既然活了三十年,想来这大姑娘必是见过些风雨的,最后,还是她颤巍巍,怒斥道:
“你要杀便杀,何必这般恐吓侮辱我们?”
“怎么?害怕了?别怕嘛?我会很温柔的!”
李长生说着,便神鬼不觉地自身上药取出两根奇怪的树杈。
那两根树杈,正是李长生前不久与那通天老妖对阵时所用武器。
现在,上面还留有些许斑驳血迹。
李长生暂先不去理会红姑,而是将颇为邪恶的目光,引至其余四名女子身上。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不怀好意道:
“嘿嘿!谁先来!”
地上几人,皆哆哆缩缩,不敢搭言,之前神气模样,早已飞至九霄云外。
李长生摸摸两根与他颇为有缘的树杈,摇头道:
“那我可就蒙着眼,随意抽取一人喽!三个数,谁先来!”
“三!”
“二!”
“一”字犹未出口,却仍是红姑勉强踏上一步,护在其余女子身前,颇有大姐姐的风范,鼓足勇气,道:
“别为难我的姐妹,你要做什么,冲我来!挖眼、割鼻子、碎牙、切耳朵,尽管冲我来便好了!”
红姑缓缓闭目,仿佛在等待命运的裁决。
本来,这老道已成案上鱼肉,任凭她姐妹几人宰割,都随各自心愿而已。
不料,这一大清早,便碰上个凶狠更胜她们十倍之敌。
天意。
天意啊!
她有些后悔,后悔追杀这个老道了!
可惜,太迟了!
一切,都太迟了!
她无计可施,她只想保全陪她一起追杀老道的几个姐妹。
“好啊!不想当丫鬟,想当出头鸟儿是吧,来,我成全你!”
但见,李长生身形一阵飘忽,众人还未反应,只听周边呼呼风声。
地上四名女子,只觉身体忽遭李长生一碰,对应的鼻子、耳朵、牙齿、眼睛,好像真的转眼消失似的。
“哎呀!我滴~妈呀!”
“啊!不要!我错了!”
“饶命啊!”
场中,顿响起一阵哭天喊地的哀鸣。
只有红姑,她并未曾感觉自己身上少了什么东西,只是脑袋有些僵硬。
她费力地转过头,脑海中仿佛已经想象到了几名同伴的惨状,她几乎不愿直视。
然而,当红姑扭转目光,真正看到地上几名同伴模样时,身子不觉大震。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们的身体,竟然完好如初。
而转眼再看向自己,她竟然被人拦腰扛在背上。
是他,是那个医师!
不,貌似是医师的男子!
红姑就这样被李长生扛在肩上,她呼吸都开始有些困难,不过却不是因为血脉不畅的缘故。
好像,是因为第一次和男人这样近距离接触,才会生出呼吸困难的症状。
但是,她不敢挣扎。
或者,心中已经完全被恐惧和迷茫占据,进而忘记了挣扎。
而就在此刻,身下男子,背负一具九十斤重物,还能有如此矫捷身手,她庆幸,不与他动手,是一个十分明确的选择。
李长生三步并作一步,至右手第一位女子身旁,在她眼睛前方,扯下一块黑布,摇头道:
“行了,别叫唤了,耳朵都聋了!我只是用一块黑布蒙住了你眼睛,又不是真将你眼珠挖了!至于这么胆小嘛!”
“喂喂喂!这位姑娘,你耳朵上,我不过涂了些无极膏,暂时会麻痹你的敏感神经,不信,自己摸摸耳朵。”
此为右手第二女,耳畔响起的声音。
“还有你,我不过沾了些薄荷粉涂在你鼻头上,你就哭爹喊娘。哎,真是无奈!
此为左手第二位。
“还有你,你更夸张,我不过使那么丁点儿力度弹你牙齿一下,你看看你,哭得这抹眼淌泪儿的!还流鼻涕!羞羞羞!”
李长生嘲讽道。
他本就是想吓一吓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没成想效果还不错。
此后,想必她们定会收敛一些。
见此情景,李长生面上不禁露出大哥哥般的欣慰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