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原来是渣渣
此刻,“纷争”暂时平息。
二人齐齐凑近空间边缘,看向“镜中世界”,方深感外界语声、人物动作,尽皆清晰: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立于本花精跟前!莫不是,找死来的!”
眼见不速之客的到来,正陷入癫狂状态的草玉玲,反应仍旧迅速,她忽而转身,杏眼如炬,厉声喝问道。
那来者,侧身而立,久不答言。
但见其一抹白色轻纱着身,婷婷而立,青丝如瀑,如水般的恬淡月光,悄悄为其镀上一番朦胧之意。
如此,竟更添几分神秘色彩。
“怎么?既敢来此送死,难道连话,也无胆量再说一句?”
高高在上的草玉玲,缓缓抬手,将身下飞舞的粗大虬根,抵至那神秘人近身三尺处,杀意已露。
“呵呵呵!本姑娘,向来不屑和一个必死之人多说废话!”
那声音,虽是女子之声,但显得极为干脆利落。
间中,还掺着几丝不易发觉的妖媚,不怒而令人衍生畏惧之心。
空气中,肃杀之意,变得更加浓烈。
“哈哈哈!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我草玉玲这般说话,找死!”
草玉玲话语未落,身下十数虬根早已被重新唤醒,犹如恶魔般,毫无忌惮,张牙舞爪,戾气已然极重。
虬根最前端部分,在月色映衬下,竟发出一种淡淡的黑泽,十数虬根,速度只快不慢,盘盘绕绕,四面八方,一齐向那神秘人快速刺去。
草玉玲口中虽十分狂傲,但她似乎也早已察觉来者不善,就凭那女人,竟敢直接站立于才被自己的剧毒汁液浸染过的草地之上,她就断定,这不速之客,想来必是有几分功力的。
她丝毫不敢轻敌,故而,乘说话间隙,早已将浑身解数尽数使出。
空气中,传来阵阵刺耳的杂音,那是“触手”在半空释放毒液的声音,挥挥洒洒,铺天盖地,几欲将整片空间,都变作她的毒沼。
“哼!雕虫小技!也敢丢人现眼!”
白衣女子冷哼一声,虽不可见其神情,但也可从其举动中看出,她对于草玉玲的不屑,真真切切。
这番言语,令在一旁虚空观战的李长生和水仙精,也颇感诧异。
这白衣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面对实力不俗的草玉玲,如何这般瞧她不起。
接着,更令人难以捉摸的是,那女子身体就站在原地不动。
她的周身,只淡淡地聚出一方粉色的保护罩,色如桃花,春意无限。
但,任凭那些毒液虬根如何喷洒招呼,那红粉护罩之上,只轻微泛起一丝涟漪,之后,便如泥牛入海,踪迹全无。
海之容量,百川亦可纳。
遭此一击,那红粉光罩,几乎无碍。
过后,仍旧恢复如初。
“什么!不可能!”
草玉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己面前,这个看起来弱不胜衣的纤弱女子,面对自己密集强横的攻击,竟然只靠浅浅一层保护膜,就能尽数规避。
“你的实力,就这样了吗!”
白衣女子,语气平淡,却倨傲非常。
草玉玲也决然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精怪,她暴怒道:
“真是找死!”
尽数释放而出的虬根,已被尽数召回草玉玲体内,她的身体,慢慢恢复成最开始化作人形的模样。
“看来,草玉玲这次遇到的麻烦,比你我更大!”
水仙精小声在李长生耳边呢喃道。
不过,与先时有所不同的是,草玉玲的两只手臂,原本光洁如玉,此刻,竟然随着身体的幻形,变作幽绿。
甚而于幽绿之中,还透着汩汩黑色汁液。
显然,她已将全身的毒液,尽数聚于双臂之上。
她的面色,极尽狰狞,无尽的恨意,汹涌奔出,威力诚然不可小觑。
依她这般争强好胜,决然不会示弱,即便,看来对手的实力,似乎要胜过自身许多。
“呵呵!有趣!”
白衣女并不如何动作,只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仿佛草玉玲的攻击,都已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哈哈哈!这般狂妄!我要你死得连渣都不剩!”
草玉玲体内毒液,急速聚合,浑身早已凝起一股绿色煞气。
在虚空观战的李长生和水仙精,也早已看得清清楚楚,他们明白,这草玉玲,绝对是要一击制胜了。
皎皎月光,清亮如水。
反观白衣女子,却仍纹丝不动。
一动不动。
她似乎,还有些享受这缱绻的月华。
“唰!唰!唰!”
破空之音,刹那而起。
恍惚间,只见一个残影,如一只锋利箭矢,迅速而又凶厉,十步之遥,全然并做一步之距,对准白衣女子所在,全力冲将过去。
尘土漫天,煞气弥漫,那鬼魅身影所裹挟着的剧毒与灵力,一经发出,绝对可以在整片河岸旁,掀起一场毁灭近岸生物的狂乱风暴。
“利箭”急蹿至白衣女身前一丈,赫然分出两道旁支,漆黑如墨,黑泽闪亮醒目,那便是草玉玲双臂所化之物。
它们,就如同两柄幽灵之刃,何况其上所淬剧毒之物,灵中含毒,这般凶恶力量,着实不可小觑。
“叮~”
草玉玲身形,转瞬已冲至白衣女身前。
眼看就要穿破那粉色光罩之时,却又陡生异变。
李长生看得清楚,只瞧见那白衣女子,不急不缓,神态从容,唯用一指,优雅地朝光罩轻弹而去。
那光罩之色,既获加持,明显大盛先前。
许多粉霞,如受某种召唤,随即,自死寂沉沉的深黑地表,悠然升起,将那飞袭而来的身影,堪堪困于原地。
一眨眼,四方光彩艳艳,骤亮更甚白昼!
草玉玲暗道不妙,急欲脱身,却发觉,自身再难以移动分毫。
白衣女微微摇头,柔和月色中,她徐徐抬起两手,然后安安静静地,将那两只旁生出的剧毒无比的手臂握在自己掌内。
然后,漫不经心,轻轻一扭。
“咔嚓!”
那是坚硬之物的断裂之声,是被生生折断的脆响。
“啊!”
一阵惨呼声,霎时响彻整片天际。
草玉玲两条臂膀,就这样轻描淡写般,被白衣女硬生生掰断。
可这过程,再简单不过,几乎都未见她如何抵御招架,眨眼功夫,草玉玲却已被变作废人。
白衣女故意拍了拍手,而她的手上,显然并未沾染脏污。
这般举动,明确是在表达着她对草玉玲的嘲讽与憎恶。
如今的草玉玲,再没了先时的不可一世,她只能痛苦地跪在地上,口中沉沉呻吟,头部尽着于地。
那双杏眼之中,写满了不可思议四字。
更深处,则充满恐惧和惊骇之意,那是白衣女对其心志的一种折磨与摧残。
她如何也没有料到,这样一种凌厉的攻击之势,当中凝聚着的,几乎是她全部的力量。
可就是这般自以为稳操胜券的攻势,竟然一下就被面前女子,轻而易举般化解得干干净净。
其举手抬足间,轻轻一击,更令自己遭受这等重创,而后,再无还手余力。
她的真实实力,究竟是何等恐怖!
白衣女慢慢俯下身来,伸出右手秀窄修长的食指,轻轻托起草玉玲碰到地面的,挣扎着的一颗脑袋,以便让她的目光,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的面容。
她另伸一手,端详着指上所托着的那副还算整齐的五官,面无表情,淡淡说了一句:
“草玉玲么?你,好弱!”
李长生看得目瞪口呆,更觉这平常一句嘲讽之语中,背后隐藏着的,是更为深不可测的实力。
如今,他终于知道,姐姐所说的这条路,是何等的艰难!
水仙精小手有些颤抖般,拉了拉李长生的衣袖,颇为震惊道:
“草玉玲,决计是不弱的,可这白衣女子,她的实力,至少还要高上草玉玲两三个档次不止。”
这二人,本以为草玉玲这般人物,已可称得上是王者,却没想,遇到一个貌似平平无奇的白衣女子,瞬间就被秒成渣渣。
“日后,我若遇到这般对手,又当如何处之?”
李长生不禁陷入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