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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暴露狂

这个苟者有点儿仙 废道 4260 2024-11-12 08:26

  “止结,中枢国,青丘府。”

  “用时一刻钟,即将抵达。”

  “即将到达,那就是还没到呢。”

  李长生翘着二郎腿,慵懒地靠在一旁实体上,不时还要抖上几抖,真是好不惬意!

  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身处的这方空间,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乍看之下,它就像是一个琉璃做成的保护球,但,它的里层,似乎是被一种极薄的材质包裹着,但那种东西,绝不会是琉璃材质。

  人若身处其中,只会有一种柔软的触感,就那样薄薄的一层,就能令人感觉极度舒适,如水般轻凉,似棉般弹软。

  他只能大致推测,这大概,是一个类似于保护罩的东西,护他平安到达目的地。

  “姐姐吗?姐姐肯定是要保护弟弟的嘛!”

  李长生咂咂嘴,脑海中浮现红衣女子的模样,只觉眼皮有些沉重。

  “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睡过这么柔软的床呢!姐姐,好哇,姐姐,真好!”

  李长生只觉身体瘫若烂泥,神思宛若坠入云端,轻飘飘的,不由得心生感慨,道:“就算是世上最稀有的天冰蚕丝,也没有这般舒坦吧。”

  浑身上下,越发困乏起来,李长生迷迷糊糊地,不过打个哈欠的功夫,便立即倒头睡去。

  “倒计时!”

  “十!”

  “九!”

  ……

  “一!”

  “嘭!”

  李长生仍在美梦中,吃着两桶塞得满满当当的白面馒头,香喷喷的,有鸡腿儿状的,有鸭脖儿状的,还有拔丝儿状的,美滋滋,甜蜜蜜,怎一个“爽”字了得!

  “给个神仙也不做!”

  他正兀自吃得满口生香,谁料莫名一股高温热流骤然来袭,美梦瞬间蒸发,周围陷入一片漆黑。

  “馒头!我的馒头!”

  神识还未苏醒,嘴里早大喊大叫起来。

  可身体却不听使唤般,蓦然脱离了那“琉璃球”束缚,整个人“哐啷”一声掉在地上,迷糊中翻了几个跟头,终是不省人事。

  ……

  中枢国。

  青丘府东大街。

  “嗨!你看这人!”

  “咋回事啊?”

  “哎呦呦,光着身子啊?”

  “小伙子,小伙子,地上凉!要睡回家睡去吧!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长生正昏天黑地,睡得一塌糊涂,奈何,周身一片嘈杂之音,将他渐渐惊醒。

  加之外部阳光,实在过分强烈,直欲穿过闭合的眼睑,直射入瞳孔,好生难熬!

  李长生极为恼火,一时亦觉口干舌燥,心情烦躁,遂极不情愿,迷迷糊糊睁开双眼。

  周遭,乌泱泱一大群人,将自己团团围在中间,有几人还不住对着自己指指点点,令他颇为不爽。

  李长生揉揉太阳穴,闭目微缓,大肆扭展一番刚健的身材,由于经受长达十年不间断的被迫锻炼,他已渐渐爱上那种感觉。

  有一个健壮的身材,可真好哇!

  到哪都吃香!

  “有姐姐,真好!”

  李长生感慨着,然后扫了周围人一眼,发现自己似乎处于一条街道之上。

  别说,还挺热闹!

  “哎哎哎!大婶,你眼睛瞪那么直干嘛!”

  “还有!你这位老哥,你男的吧!你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还看!”

  “去去去!有啥好看的!”

  李长生本意,是想大肆展示一番自己的结实肌肉,还有那堪称完美的身材。

  可他渐渐发觉,周围这吃瓜群众,个个眼神如狼似虎,还有几人,若不是以袖擦嘴,哈喇子怕是都要流出一地。

  李长生觉得,自己就算再富阳刚之气,也不至于令这许多人,如此“丧心病狂”般盯着自己吧!

  男男女女,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饥渴,着实令他浑身不自在,遂扒拉着近处人群,叫他们快快散去。

  李长生刚想起身,却无意瞥见自己身体,随即惊呼道:“奶奶个腿儿,我衣服呢,我草衣草裤呢?咋的又光腚了!”

  “大叔,你咋还靠近看了?起开起开!”

  李长生顿觉羞耻,你说,在古殿中,就我跟姐姐俩人,好歹还能随时编个草衣草裤,敷衍了事。

  可这,这地儿,人生地不熟,哪跟哪啊?

  李长生实在无法,只得硬着脑壳儿,半羞半怒地护住隐秘部位,身手快如如风,一跃起身。

  他叫喝着,愣从人群中挤出一条道儿,四下张望,终在不远处望着一条一人宽的小巷。

  所幸,那里并无甚行人过往。

  “不如,就在那儿暂时躲避,从长计议!”

  当下打定主意,喜之不尽,便大步朝小巷跑去。

  “官爷,就是那边,那边那个暴露狂!躺在路中央那个!”

  李长生刚离开的瞬间,人群的另一方,竟然主动让出一条通道。

  看那说话之人,一身纯色布衣,白巾束发,肥头大耳,加之满手油污,虎口更有坚硬老茧,身上还沾染些许猪肉碎末。

  如此看来,应是屠夫无疑。

  “哪儿?张屠夫,你这老小子,拿你大爷寻开心来了,啊!”

  “啪!”

  那问话官差,眼见无人,顿时火气上涌,不由分说,一巴掌下去,将那张屠夫打得满眼金星直冒。

  屠夫晃晃头,脸部却已经微微肿胀,只心有不甘,眼睛瞪得如铜铃般,惊疑道:

  “不敢不敢,小的不过一杀猪卖肉的屠夫,给小的一百个胆儿,也不敢欺瞒官爷您呢?”

  “哎,老张屠,咱可把丑话说在前面,今天,你要是不把那人揪出来,别怪兄弟,不讲情面啊!”

  那官差身上衣衫,倒也整齐干净,黑冠蓝衣,只是满脸麻子,长得虽高高大大,但却一副獐头鼠目模样。

  再看他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姿态,周围人群转眼已散去大半。

  瞧这般光景,想必平日里,这货,也是经常欺压百姓的坏主儿。

  张屠夫搓搓手,点头哈腰,赔笑道:“张大官爷,小的可能切肉时眼花了,看差了,你看这,让您老人家白跑一趟,这,这……”

  “啥玩意?好你个张屠夫,敢玩老子!实话告诉你个王八羔子,今儿,大爷我没钱喝花酒了,不掏个十两八两的,咱就公事公办!”

  果然,那官差二话不说,早将腰间斜挎着的一把明晃晃的银白大刀,抽出半截,语声极为不善,恐吓般叫道。

  这张屠夫,平日杀猪卖肉为生,刀光见惯了的,可如今,这是货真价实的官差,况他腰间正儿八经的一把“御制大刀”,平素也是偶有沾染人血的。

  眼见银刀出鞘,张屠夫魂儿已丢了大半,忙跪地,一面求饶,一面将头碰得山响。

  张屠夫此人,原本几年前,也是个安分守己的主儿,从不管这闲事的。

  莫说一个男子光着屁股在当街呼呼大睡,就是他州府老爷夫人围城裸奔,他也决计不会多看一眼。

  不过,世事无常。

  前些年间,偶因家中独子,立志要在本地州府谋个差事,这张屠夫虽长得颇为凶悍,对外人也粗生粗气,没个好脸子,然其对独子,可谓言听计从。

  张屠夫闲暇时,也就细细琢磨,终于生出一计-利用朝廷漏洞,保儿子平步青云。

  那以后,无论哪家哪舍,或有隔壁夫妻间平常拌嘴,亦或别人开他玩笑,他也必要小题大做一番,硬是网罗罪名,将人家告上府衙。

  背后,在那暗地里,却又助那些黑心差役,想方设法敲诈受害者。

  整条东大街上,所有屋主,三四年里,几乎全让他给告遍,而他所做种种,只不过想在官府露个脸儿,好提前给他家儿子铺好官路。

  众人一时不觉,时日渐长,见他慢慢变得一副小人嘴脸,而且还仗着府衙差役撑腰,虽恨得骂他祖宗十八代,却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今日,领里街坊见他“偷鸡不成蚀把米”,一时便都远远走开,在一旁强忍着笑,看他如何下场。

  张屠夫叩头不迭,差役全当无闻,反重重一脚,将其踹翻在地,指着鼻子喝骂道:

  “你个狗×的,平时没少缺斤少两吧,叫你出个十两八两银子,身上能少块肉啊!咋恁个不情愿呐!啊!”

  遭此一踹,张屠夫整个人尽向后倾去,一时着急起身,不知是否因为身上一坨坨肥肉的缘故,半天也未爬将起来,样子狼狈不堪。

  周围民众,不住侧眼儿偷瞧,笑意更甚先前,只不敢发出一点儿声来。

  那张屠夫一身赘肉的拖累,扎挣半日,竟立时觉得疲乏,额头、鼻尖早冒许多虚汗出来,所幸将头往地上一放,眼睛瞪得直愣愣的。

  汗水滴入眼中,张屠夫半撑起身子揉眼,模糊中,却感觉身后不远处那人好生奇怪。

  再揉眼看时,果然却是李长生。

  没了吃瓜群众的遮挡,还未走出多远距离的李长生,由于特征明显,故恰好暴露在了屠夫的视野之中。

  “暴露狂?什么暴露狂?”

  李长生刚走五十步距离,却还可隐约听得身后二人争议,满脸的问号,又看看自己健壮的身姿,“是说我吗?”

  “官爷,那个,就是光屁股那个!”

  张屠夫扯着嗓子,大声嚷着。

  “喂!小子,给你官爷站那别动!”

  那官差刚刚只顾盯着张屠夫怀中“黑心银”,竟也未曾细看周遭。

  今听得张屠夫一声吼叫,立时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赤身露体之人,蹑手蹑脚,不知其要去往何方。

  李长生虽有十年未曾踏足人群积聚之处,单凭他之前混江湖时的经验所得,背后一旦有人朝自己叫骂,必又是一番霉运当头。

  他有此犀利意识,看那二人行为举止,明显是针对自己无疑。

  于是,不管不顾,挥动双臂,演武冲刺一般,撒丫子便跑。

  身后脚步声十分沉重,那喊声明显越来越近。

  李长生心下极是烦闷,暗骂道:

  “奶奶个腿儿!倒地你不来救,不来扶,报官倒有一手,暴露狂?这么新奇的词儿吗?啥时候出来的?如此看来,我十年未踏江湖,竟落伍这的多!”

  李长生脚下跑得飞快,脑瓜儿转得却是更快。

  当下,免不了又多一番长吁短叹(无病呻吟),感慨世间之事,瞬息万变。

  “世事变迁,实非人力所能阻止改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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