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听着身后一连串的脚步声,果断向着左边跑去。
“踏踏”
身后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的跟着。
然而跑了一段时间后他发现身后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了,从之前的七八米变成了三四米左右。
一股淡淡的尸臭传入鼻孔让他脸色一变。
听着身后的声音并没有多快然而自己却快要被靠近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不用一会自己绝对会被抓到的。
于是他看着那个发出敲击声的方向思考了片刻。
“没得选了,希望它也不是好惹的吧……”
江流转身向着前方跑去,然而,身后的声音还是在缓缓的靠近着,只是比之前的慢了一些而已。
前面是未知的恐惧,身后是必死的危机。
黑暗的空间里江流向前方奔跑着,身后那股尸臭味越来越重。
甚至他感觉到了阴寒的气息已经触碰到自己的后背了。
寒毛竖起。
恐惧油然而生,他现在还不想死,他的遗书也还没写呢!!
“笃”“笃”“笃”
前方的敲击声越来越清晰了。
“踏”“踏”“踏”
身后的脚步声也终于追赶上了他。
一只惨白的手从他身后伸出搭在他的肩膀上。
冰冷,僵硬,完全没有丝毫活人的温度。
江流的脸色猛然煞白了起来,浑身冒起鸡皮疙瘩。
“难道自己要死了吗?”他绝望的想着,然而听着近在耳边的敲击声他脸色狠厉,怒吼一声猛然冲了出去。
寂静的空间内他仿佛听到了身体不堪重负的悲鸣。
就在这时他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摔倒在地,人滑行了几米撞到什么东西后才停下,口中的气散开,身体浑身上下发出了悲鸣,站不起来了……
江流苦笑一声:“天公不作美啊。”
他已经放弃希望了,瘫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感受着身体上的虚弱和微微抽搐的肌肉没有丝毫站起来的力气。
过了一会他发现身后的脚步声一直在距离他两米的地方原地踏步着,他听了一会后脚步声消失了……
“这是?得救了?”江流不敢置信的想着。
他又休息了一会等脱力的身体恢复了些才站了起来。
四处还是一片黑暗和寂静,耳边那个敲击声正不紧不慢的敲击着,还有一丝尸臭钻入鼻孔。
江流猛然转身,还好不是那个鬼,再转身看向前面,一点亮光在不远处闪烁着。
他好奇的靠近一看,是一撮白色的火焰,没有丝毫温度。
看到这江流沉默了片刻,那个鬼追到这里就停下了八成是这里有让它忌惮的存在,而这个地方就这火焰……太明显了。
他转身就想离开,这种想都不用想肯定有问题的。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时候身体忽然一软,是刚才脱力的后遗症。
身体瞬间的瘫软无处借力他条件反应的往身后一撑,左手直接按到了那撮火焰上。
“啊——!”
江流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剧烈的刺痛,他快速收回手掌,瘫坐在地。
蓦然,敲击声停止。
随后他恐惧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只见白色的火焰化作鬼影张开嘴,一口咬破他的手掌,蠕动着钻进手掌。
“这,这是什么东西?!”
僵硬,阴冷。
疼痛如同潮水一样淹没神经传至全身,让他瘫坐在地浑身抽搐了起来。
手臂的皮肤隆起一个眼珠子大小的疙瘩,疙瘩从手掌蠕动到了手臂,还在继续蠕动着。
每次蠕动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就像被活生生的撕开血肉一样。
就在鬼影蠕动期间,四周的黑暗散去,眼前亮了起来。
在他面前的是一具坐着都比他站着高的无头黑影。
黑影胸口处八个黑洞围成圆圈,如同被什么东西刺穿的一样。
圆圈中央内一根禅杖穿透黑影将它钉在了地上,脚下是一根平平无奇的木棍。
这时人头鬼影已经蠕动过手肘到了手臂的位置。
江流瞳孔一束。
神情狠厉了起来,抓起木棍怒吼着对人头鬼影的位置插了下去。
木棍插入皮肉刺透了鬼影。
血液流出,疼痛好像弱了许多,鬼影也不再蠕动,停顿了一下后与棍子一同沉入了体内。
“活,活下来了?”
他原本只是不甘就这样死去做的一次徒劳的挣扎而已。
与此同时疼痛凭空消散,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这次他是完全脱力了,没有丝毫力气的躺在了地上,就算身边有一具诡异的无头黑影也没能让他害怕丝毫了。
还好,黑影不会动弹。
就这样躺在地上时他认真的观察起了四周。
这是一座庙宇,没有供奉任何神佛,破败的墙壁和屋顶上挂着沾满血污的裹尸布与白绫,九具没有了头的人挂在空中散发出腐朽的尸臭。
不对,不是人。
江流凝目望去,是黑影,除了轮廓与人一样外浑身上下就是一道虚影。
跟他面前这具打坐着的黑影一样。
只是他们是脚朝天倒吊着的。
转头看向面前的黑影,虽然是一个虚影,但是看得出来是打坐的模样。
怪诞。
再看向手臂,棍子出现,插在手臂定住黑影,而黑影就像个刺青一样黏在皮肤上。
旋即鬼影无声张嘴,黑光覆盖住江流,他胸口一阵刺痛。
江流猛然低头一看,胸口多了个黑洞。
跟面前这个盘坐状黑影胸口一样的黑洞,就出现在左胸上!
旋即一种四周都变得缓慢的感觉出现,就像子弹时间一样。
就这样,仅仅几秒,他就感觉自己身体的体力好了许多,但是却又很是疲惫。
怪异,奇特的感觉。
十分钟后,江流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他站了起来。
这里太过怪诞了,还是先离开比较好,他心里想着。
走向门口时,他感觉,那几个吊着的“人”正缓缓转身在看着他。
江流没多想,他试探性的踏出外界。
四周一片晃动,黑暗褪去,一股酒精和消毒的气味灌入鼻孔,面前是一个大镜子和洗手池。
他愣了一下,快速转身,果然,身后是一个门,打开看到的是走廊,那座庙宇消失了,他回到医院的洗手间了。
江流看了一下手表,呢喃道:“还有五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