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之后。
自从汜水关一战后,哪吒枉杀百姓,被太乙真人留在山中禁足修炼,不知不觉三年过去了,哪吒才被解禁,回了陈塘关。
哪吒在空中看到了自家的房屋院落还有门外的核桃树,落了风火轮,向大门走去。
大门敞开着,哪吒踏进大门左右张望了一下才喊道:“母亲,我回来了”
李嬷嬷在前屋堂内听得有人喊便向院内走。
哪吒看到是李嬷嬷就喊道:“嬷嬷、我回来了”
李嬷嬷又惊又喜,上前拉着哪吒道:“仨儿,你可回来了”
然后又擦了擦眼眶对着哪吒道:“仨儿长高了不少,也胖了点,吃了没有啊”
“嬷嬷,我吃过了。我母亲呢”哪吒问道。
“哦,你母亲在她屋里歇息呢,你快去见你母亲吧,和你母亲说说话”
“嗯嗯”
“母亲,母亲”
哪吒走着喊着,先跨过门槛进入正堂,向左转撩开珠帘进的左屋。
“母亲、我回来了”
殷氏正在午睡,听见有人说话便起身挂起幔帐。见到哪吒进来喜出望外急忙说道:“我儿怎么才回来,快来母亲这坐下”
哪吒侧身坐在竹席边上,殷氏顺势拉着哪吒的手。
殷氏道:“仨儿,母亲好想你啊,过年也不回来看看”
哪吒道:“没有师命不敢擅自下山,山中修行不觉已过三年多了(哪吒出生便3岁,上山12岁,汜水关13岁,下山回陈塘关15岁)”
“这次回来好好在家歇歇可别去了”殷氏道。
“师父特意让我下山与家人团聚,过不了几个月还要回山复命。我父亲还在外地?”
“可不是吗,还是在野马岭,听你父亲说天下可能要打仗了,你还是待在家里好点”
“那我大哥二哥最近回来了吗”
“他们也只是过年,中秋回家。你父亲为这事还生气呢,我常劝你父亲说孩子们大了都有自己的事,我说你想见儿子你咋不遁地去啊,但是他不肯”
哪吒又道:“对了,母亲。我回来的时候看见前屋有一个女孩是谁”
“她叫彩云是个孤儿,你嬷嬷收留了她,就在你离开家没多久的事,你现在问她喊表姐。她比你早出生三年,你俩年龄一样,毕竟你还在母亲的肚子里呆三年多呢,一出生就是个三岁的娃,能说能走,哈哈哈哈”
殷氏道:“我起床,去给你收拾收拾房间,等会再去买点菜。你先去冲冲澡,在家了就别穿道服了,让别人看见都不敢给你说女人了,哈哈哈”
哪吒怪不好意思的。
殷氏起身喊道:“嬷嬷,嬷嬷,你给仨儿烧点热水,让他洗洗”
院子里听到嬷嬷回应:“我这就去烧水”
哪吒对殷氏道:“母亲,我现在大了,不要喊我仨儿,喊我哪吒吧”
“好,以后都问你喊哪吒”
第二天,哪吒和山中修行一样睡到大中午才起,到了前屋看到彩云在那织布。
彩云道:“哪吒,舅母给你留了早饭,我给您端出来”
哪吒洗过脸坐在桌前,桌上一碗小米粥、一碟腌菜、一碟凉菜、一碟小鱼干、一个鸡蛋、几个馒头。
彩云坐在凳子上看着哪吒问道:“哪吒,你都学了些什么法术”
“也没什么,一点小法术,你问这些做什么”哪吒看了一眼彩云边吃鸡蛋边道。
只见哪吒拿起鸡蛋,在桌面上轻轻磕了磕鸡蛋的顶端,然后剥开一个圆,再拿一只筷子掏着吃。
“我亲人在世的时候也学过,所以我也知道一点。那你可有宝贝,我听嬷嬷说你有一个圈圈”
哪吒继续掏着鸡蛋吃边说道:“那是乾坤圈、还有混天绫、火尖枪、金砖绣球、那个叫什么幡,忘记了”
“那你可曾打死过人”
哪吒停下手中的筷子,思索了一下道:“失过手”。说的也没错,汜水关失手,乾坤圈伤了几个人碾死几个,说罢继续掏鸡蛋吃。
“你在想想,我听你嬷嬷说你射死过人”
“没有啊”哪吒仰着头张着嘴,一手倒举着鸡蛋一手拿筷子在鸡蛋里扒拉着。
哪吒把鸡蛋壳放在桌上继续道:“没有啊,那时候是我不小心射了一箭,飞得很远我都看不到,然后她们说是我射死的、我不是故意的,因为我连人都没看到怎么会射死呢”
“哦,那不是法宝吗,看不到人也能射死啊”
“所以说我不是故意的嘛”
彩云不在说话了,继续在哪里织布。彩云织着布,回想着石矶娘娘和死去的碧云童子。
吃过饭后,哪吒喊彩云一块出去玩玩。
彩云十五岁,身高一米六八,哪吒十五死岁,身高一米六五,彩云和哪吒就这样从山上往山下走。
哪吒刚回来,对自己的村落感到有些陌生,儿时的伙伴都和自己的兄弟姐妹玩,所以哪吒也没什么值得回忆的朋友,大人们看到了彩云身边的小孩认得出是哪吒,都简单的打了招呼。
山下总兵亭还是那么热闹,喝茶的,下棋的,斗蛐蛐的,小孩撒欢的,老人歇脚的。。。。。。他们见了哪吒先是惊讶,然后都微笑示意,接着便开始谈起和哪吒有关的话题。
三年前被滑头拍了后脑勺的那人还是老样子,他看到了哪吒比任何人都要兴奋,说来也是,他不但亲眼见证了哪吒的厉害,还传播了哪吒的神勇,以致最后把哪吒吹捧的神乎其神。
那人急忙窜出来道:“仨儿,我是你草苗啊,咱们是一辈的”
彩云对这种人面无表情,哪吒笑着回应:“请叫我哪吒”
“仨儿,你这些年都到哪去了”
哎呀,这话一问众人心中点燃起来无名的兴奋。其实大家伙都想知道,只是碍于李靖大人的面子不敢问,只是做出来各种猜测。下棋的无心下了,喝茶的赶紧挪挪位置,半百的人腰杆挺直了,妇女们更是睁大了眼睛。
彩云道:“那你们让个位坐坐”
众人赶忙地腾出空位,哪吒和彩云坐在一条长板凳上,卖茶的年轻人赶忙地端上米茶和一盘水果切片。
大家伙都落了坐,那个叫草苗哥额挨着哪吒坐另一条长凳子,其他人也都蹭的一下屁股抢到座位上,然后才是坐好姿势。
“去、去、去,小孩子一边玩去”人群中有人对小孩子们吼道,那群小孩子就去了另一边热闹去了。
彩云看着哪吒,和众人看着哪吒的眼神其实差不到,都充满着好奇。皂角树又高又大,下面围满了人头。
草苗哥道:“仨儿快说”
“是啊、是啊、快说说闷”众人附和道。
“你们不要叫我仨儿,我现在叫哪吒,你们可以叫哪吒啊”
草苗哥突然严肃对众人道:“你以前难道不叫哪吒吗仨儿”
哪吒感觉很无奈。
“仨儿,哦不,哪吒,那你到底去哪了,这都三年多了”
“去了乾元山学道”
“哦!学道术啊,那你会看风水吗”
“不会看风水”
“算命测字呢”
“也不会”
“你这也不会,那也不会,那你学的什么道士”
众人中有旁人说道:“草苗你懂什么,道教的门派技能多了去了,非要学算命的吗”
人群附和道——就是、就是,也许是炼丹,也许是观星、也许是修仙。
草苗又问道:“那你到底会些什么”
“会。。。”哪吒被这么一问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认真想一想杂活大部分都是师兄干的,自己就会耍耍火尖枪,用用风火轮,用用法宝之类的。
哪吒突然想到了一点说道:“我会三昧真火”
众人惊奇,彩云惊愕。
“你说这个三妹真火有啥用”
有旁人道:“你管它有啥用,表演一下不就知道了”
众人附和——表演一下嘛,出来耍一下嘛,出来练练嘛。
“好”哪吒起身道,然后又坐下来去道,“可惜没妖怪啊,我烧谁啊”
众人叹息,草苗道:“那你学的三妹真火就是烧妖怪的,不能烧只鸡啊、鸭啊、鹅啊之类的”
“不是妹是昧、三昧真火”
“哦你说的这个三妹倒是能烧只饿鹅吃吃不”
“可以啊,但是我没试过”
众人欢呼雀跃,都左右扭头努力寻找鸡鸭鹅。
突然有人喊道:“唉,那边有一只鸡”
众人都看向那边,那只鸡时而摊爪悬空抬头张望,时而低头点点点点,时而发出咕咕咕咕。
“快把它捉住”
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大老爷们疯了似的开始捉鸡。
哪吒起身道:“不用麻烦”
草苗大喊道:“不要逮鸡了,不要逮鸡了”
众人还未施展逮鸡本领却被叫停,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哪吒伸出双手示意道:“请大家让开道来”
众人让开了一条宽道,看看哪吒,看看那只时而咕咕咕咕,时而啄啄地面,时而探爪张望的鸡。
“此火非木中火、石中火和空中火,乃人体五脏六腑心神火、肾精火、下气火,大伙且看”
众人和彩云都全神贯注看着哪吒,只见他把嘴一张,嘴型“呼”字型,一道细细的火柱向前喷射。众人再看鸡时,此时火焰一消,空无一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