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那日池白出了失心谷之后,储物袋里上百年份的药材一抓一大把,甚至挖了三只一千年的血玉灵参,这些药材不要说突破到结丹境,就算突破到元婴境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再加上一方能激发心魔的阵盘,自然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虽然采摘药材的过程中失心谷中遍地血土和时不时碰到一两块骨头让池白有些心惊胆战,但心魔刚破,池白的心神比之前坚定了不少,再加上利益的诱惑,搜刮三成的战利品还是绰绰有余的。毕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池白出了失心谷以后,便开始往回赶,他估摸着自己在失心谷中采集天材地宝花了将近一个月左右,算算日子也该回去集合了。
池白在栖灵药谷中飞行了半月,路上碰到两拨人正好在打斗,池白定眼瞧去,竟是血仇一人独战三名修仙者,而且血仇身上的气息隐隐有些不稳定,似乎是受了伤。
池白心念一动,便加速向血仇飞去,与此同时还不忘将自己的云雾幻阵令旗祭出。乘三人不注意出其不意地偷袭三人中的一人,将其困入云雾幻阵中。
“池白,小心那个白衣服的,他就是文商!”见有一人被困后的血仇立刻看清了来者何人,连忙出声惊醒。
“哼,一个筑基境的小喽啰,既然你这么狂妄,想要替这个魔道的小妮子出头,那我就连你也一起灭杀在此处好了!”一身白衣的尖嘴猴腮男子阴森森地笑了起来,他正是文商。
只见文商手中凝起一道猩红的刀芒向池白的方向打去。
池白见对方已经动手,自然也是不甘示弱,连忙运转水膜诀凝成一面水罩挡住了来者的攻势,来到血仇身边停下。
只见文商嘴上浮现了一丝饶有趣味的笑容,一连释放了三次血红刀芒,这次的血红刀芒似乎还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黑气,若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池白刚想再运转出水罩挡住,血仇却站在池白身前用一道暗绿的长光拦下这一击,说道:“不要被他骗了,这三道血红刀芒中夹杂着几分魔气,以你的修为释放出的水膜诀根本挡不住的,我刚刚就是在这种攻击中的魔气上吃了大亏。”
池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文商见状,用蛊惑的语气说道:“筑基境的小喽啰,若是你亲手将你身边的人斩杀了,我可以饶你一名,还可以祝你修行。”
池白刚经历过心魔的洗炼,不再是那个会被元婴境的威压震慑的小炼气了,他装作有几分痛苦的样子说道:“对不起了......”
文商听闻此言心中一松,想不到这种雕虫小技这么实用,于是双手叉腰准备看一出好戏。在他身边的另一名紫衣修士林图也停下了攻势,背手负立。
就在文商轻松的眼神和血仇诧异的眼神中,池白从怀中摸出了一方黄色的小型阵盘。
就在文商以为池白要对血仇下手时,池白连忙转向文商的方向丢出阵盘,祭出一道灵光将阵盘激活。
文商和林图一瞬间便反应了过来,连忙施展各自的本事,准备一击打破阵盘。
血仇哪里会让二人得逞,她凝出身上修炼出的血红色的“元”,揉成一个巨大的圆球袭击文、林二人。
眼见池白的阵盘和血仇的“元”球同时袭来,文商一咬牙,右手又祭出一道符箓,注入灵力。
随后符箓中幻化出一只厉鬼,向池白二人攻去。
血红的“元”球先一步挡下了来自林图的一击,却被文商的水剑打散。
文商见状,心神一松,只剩下一个筑基境的小喽啰抛出的法宝想必一个照面便可以击碎,接下来只要等青冥鬼收拾二人就行了。
拿知水剑快要碰到阵盘时却被无形的气墙给反弹回来了,还将其变了一个颜色。
文、林二人脸色大变,池白放出的法宝究竟是什么来历,竟然如此轻易地化解了这一剑。
他二人连忙运转起护体神光,虽然他二人和阵修斗争的经验极少,完全不知道眼前此物是阵盘,还将其误认为是某种奇异的法宝。
阵盘终于飞近了二人开到一个合适的距离。
池白见状,顾不上袭来的青冥鬼,立刻激活了阵盘。
血仇为了给池白争取时间,拿出自己一直珍藏的苍玉双轮率先对上了青冥鬼。
另一边,只见一道黄光大盛,文、林二人便觉得进入了另一方天地。
由于阵盘才刚刚易主,池白修为不够,不能做到像前任主人一般留下充盈的灵力后便可以不管不顾,让阵法在失心谷中自主运转。
因此池白只能专心致志地操控阵盘,来维持和控制阵盘对文、林二人心魔的激发。
文商进入了一处幽暗的洞穴中,这个地方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这是他小时候面壁思过的地方,他在这宗门从小就被当做异类看待,经常一言不合就跟其他弟子打起来,因此来到这里思过再熟悉不过。
经常来这里的还有一个哑巴少女,她是宗门捡来的,天生哑巴,给文商送饭的事就是由她负责。
每次文商来到思过崖关禁闭,她都笑吟吟地看着文商,偶尔听文商发泄一下他的牢骚。
突然有一天,文商算着差不多是送饭的时候了,却左等右等不见哑巴女的身影。
他急了,想出门看看,却被一道禁制拦住了。
无奈,他只得坐下继续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他等得都睡着了。迷迷糊糊有人叫醒了他,给他送来了饭。
“她呢?”文商问道。
“谁啊?”来者有些迷惑。
“那个哑巴女啊。”
“哦。上山的时候摔死了,以后我给你送饭。”来者轻描淡写地说道。
“死了……死了!”文商停下了口中的咀嚼。心中充满了莫名的哽咽。
“死了个哑巴而已。至于这么大呼小叫的吗?”来者说道,“赶紧吃,吃完我好回去交差,这鬼地方又湿又滑的,真叫人难受。”
一股无名之火涌上文商的心头,立马将碗筷扔到来人脸上,自己一拳挥出。
来人一下子接下了这一拳,说道:“你们这种连炼气都没踏入的小崽子真不老实。”随后一记重拳便将文商打晕了过去。
文商醒来后,却是躺在自己的房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