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霞带着池白,一路御剑而行,终于到了宗门大殿,只见金色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玄剑宗】。一位童颜剑修闭目于大殿之上,脸色微沉。
童颜剑修觉察到东方霞和池白的到来,缓缓起身,开口道:“霞儿,这可是你命中注定的徒弟?”
东方霞作了一揖:“回禀师尊,此子身怀通天瞳,一眼便看穿了徒儿的化身,正是两百年前那位臻入道境的前辈预言中的命定之人。”说罢看向池白,羞赧一笑。
池白瞬间面色如土,看眼前这情节似乎东方霞不止想收自己为徒,而且还想和自己成亲,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简直闻所未闻。他颤抖地说:“师父,这,这是何意?”
“唉。”东方霞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徒儿你紧张什么,为师又不是想和你成亲,何来这般大惊小怪,所谓命定之人,乃是命中注定在修炼途中有大机遇者,莫不是你对为师刚刚的笑产生了几分误解?”
“原来是这样,刚刚徒儿确实有了几分非分之想,望师父恕罪,也希望师祖原谅弟子的无端惶恐。”池白早就练就好心性,对骤生的异变也是应对得体。
正是这样得体的应对,这位童颜剑修对池白兴致大增。他暗中推算星盘,试图解出眼前这个少年的命格,不想却只算出前二百余年的大灾之象,至于往后的命运,却如迷雾缭绕,难测至极。他只好作罢,轻叹了一声“怪哉”。
接着,童颜剑修对池白说:“老夫段阳关,是这玄剑宗宗主,你既入我门下,便是这玄剑宗弟子,但因你身份特殊,乃老夫目前座下第一大弟子的真传弟子,因此宗门中有些繁文缛节你可以不遵守,但是切莫因此与他人生隙,毕竟这修仙一途长路漫漫,保护得了你一时的人未必护得了你一世,还望你这小娃子能够牢记。”
段阳关将一块令牌传至池白手中,嘱咐道:“这是我玄剑门的宗门令牌,见令牌者如见宗主,往后在外出勤若有需要关系打点处,老夫段阳关这几分薄面还是能帮帮你的。还望你不要辜负了你师父东方霞对你的一番栽培。”
“谢过师祖,师祖大恩,弟子铭记在心。”池白脸上尽是喜色。
“瞧你这样子,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我可得提醒你一句,仙途残酷,其中视人如草芥者比比皆是,总有些人是不会管你背后势力的,毕竟一分机缘便是一分造化,为师资质平庸,但也从当时的千人中幸运得存,这便是造化运气。在这世上,实力,便是一切。”东方霞脸色严肃,自然不是和池白开玩笑。
修仙路上枯骨杂生,每一个成仙的人背后都是相关的和不相关的人搭建成的尸山血海。
池白立刻收敛笑颜,不再为侥幸获得宗门令牌而沾沾自喜。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向段阳关问道:“师祖,弟子方才在测气石处测气时,一团黑气从弟子体内侵入了测气石,这才生出祸端,敢问师祖这是何故。”
段阳关微微一笑,缓缓道来:“你小子也算是问到正事了,刚刚侵入测气石的是你体内的晦气。老夫方才替你推演命格时只能推到二百年,但这二百年来你均是晦气缠身,至于二百年后的命格,老夫也推算不出。想来是这股晦气的强大,亦或是你臻入道境,那便是老夫无法推算的命格了。但是二百年进入道境,便是老夫这般人也闻所未闻,况且你晦气缠身,连你的大机遇都有可能被转化为大劫,老夫也替你担忧,唯一能宽慰你的是你尚有二百余年寿命。”言语之中似乎有几分隐瞒的气息。
“弟子能活二百年已经不错了,多谢师祖帮弟子推演命格。”池白也算见好就收,因为他已经没什么好得到的了,唯有这条命,是他唯一的东西。
“去吧,从今天开始就让霞儿教你修炼。”段阳关摆摆手示意东方霞带池白走。
“弟子(徒儿)告退。”东方霞和池白异口同声。
“嗡”东方霞一剑祭出,载着池白去了无忧谷。
仙路漫长,万劫丛生。道落天地,芸生始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