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王家完了
临近午时,王家家主正陪着家眷进午食。
大门被一脚踢开,周都尉带着一群如狼似虎的兵卒冲进了高门大院。
“周都尉,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啊。”王家家主迎上来,满脸堆笑。
周都尉一把推开他,抽刀出鞘,环视四周,刀锋隐隐对着王家众人。
“本官接到举报,王家私藏妖怪。”
“不可能,我王家清清白白,怎么会私通妖怪呢。”
王家家主弯下腰,小心赔着好,手上不动声色的递出一叠符钱。
“周都尉莫要玩笑,这是龙虎山的好货色,一张能抵一百两银子,这里有十张,就当请兄弟们喝酒了。”
周都尉接过符钱,看了眼不住赔笑的王家家主,冷笑一声,将符钱收入怀中,高呼:“给我仔细的搜,挖地三尺也要查出点什么。”
王家家主勃然变色,指着周都尉就要骂,被一记刀鞘抽到脸上,踉踉跄跄的退到一边,瞪着这些在自家肆意的翻找的兵卒,捂着脸,咬牙切齿不再言语。
假山被推倒,池塘被抽干,房间里的一应物品都被翻出,往日的高门大户,如今被一群丘八肆意横行。
“老爷,你也不管管他们,我的嫁妆盒子也被他们翻出来了,哎呀,我不活了。”一个中年美妇心疼的捂住胸口,拉着王家家主不住哭嚎。
“好了。”王家家主不耐烦的甩开美妇的手,怒气冲冲的说:“王家都保不住了还惦记你那点嫁妆呢。”
见美妇不搭理他,只是不住的抽泣,他心头烦躁不已,拉过一个伶俐的家丁,小声吩咐。
“你寻个机会,逃出去,去找白家的大爷,让他带你去找赵司马,跟赵司马说,我王家愿奉上三成家资献与陛下,请赵司马务必救我王家一回。”
“找到了。”一道惊呼声从后院传来。
“不可能。”王家家主话还没说完,后背一疼被按到在地,脖子上架着两柄尖刀。
兵卒们留下一队看守王家众人,其余的都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房屋的东北角,有一眼早已干枯的水井。此刻一条似鱼非鱼似蛇非蛇的妖怪探出了头颅,吐着信子喷出大口的毒雾。
早有准备的兵卒投出了手中的束妖索,捆住了妖怪头颈,妖怪奋力挣扎,来妖索崩得笔直,拉扯的兵年站立不稳,东倒西歪。
手持长枪的兵卒连忙上前抵住妖怪,枪尖撞击在妖怪的鳞片上,爆出星星点点的火花。
妖怪头颅一扬,猛地窜出,一口咬住一个兵卒,将惨叫兵卒吞入腹中,身躯蜿蜒盘折,撞开围上来的兵卒,张开血盆大口,一股腥臭味传来,闻到气味,成片的兵卒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抽搐不止。
妖怪发出“桀桀”的怪叫,大大咧咧的盘作一团,不慌不忙的叼起一个兵卒,吞入口中。
周都尉见状,一挥手,弓弩手上前,特制的破妖箭射出,有的被鳞片弹开,有的扎进鳞片间的缝隙。
妖怪惨嚎一声,狂性大发,细长的尾巴挥出破空声,几个兵卒躲闪不及,被拦腰截断,鲜血撒了一地。
“孽障。”盛怒的周都尉抽刀上前,刀上腾起赤红焰火,一刀劈出,蛇尾应声而断,妖怪吃痛之下,一口咬向周都尉。
周都尉几个翻滚避开蛇吻,抽刀再上,突然脚下一空,被倒吊而起,下方,妖怪露出一口尖牙张开血盆大口,扑了过来。
“金光速现,鬼妖丧胆,急急如律令。”
一道金光飞来,绕着妖怪几个来回。
妖怪歪着头,望着金光化作一道灵符,飞入一个白袍道人手中。
“你这妖怪,是哪路异种,怎么还没化形,就这么凶悍。”
一见那道人,妖怪如临大敌,嘶吼着就往外逃,鲜血顺着妖怪滑行的轨迹往外扩散,在惨叫声里,妖怪断成了七八截,散落的到处都是。
一只恐怖的蛇头顺着惯性滚落到王家家主面前,中年美妇“啊”的惊叫一声,眼眸翻白昏死过去。
周校尉手持滴血的长刀走了过来,笑容可怖:“王先生,这个你怎么说。”
“王某发誓,此妖与我王家绝对没有一丁点关系,王某不知道啊。”王家家主跪倒在地,冲着周都尉不住磕头:“请都尉明鉴。”
“这话,你和阎王说去吧。”周校尉一挥手。“通通带走,带到悬镜司里用照妖镜好好照照。”
王家众人被戴上枷锁镣铐,在一片哭喊声中被押走了。
“厉高功,救命之恩,下官无以为报,这王家颇有家资,高功看上什么,尽管吩咐,某家取来献给高功便是。”周都尉捧着几件珍奇宝物,送到厉高功面前。
厉高功笑着选了个鎏金香炉,打趣道:“周都尉借花献佛,厉某却之不恭了。”
“哪里哪里,”周都尉又将一本账簿递给郑主簿,“主簿,这是王家的账簿,一应物品,都在上面,还请主簿过目。”
郑主簿接过账簿,随手翻了翻,指着其中一处,貌若无意的说道:“这尊琉璃盏,颇为眼熟啊。”
“这琉璃盏,不是大人家中失窃的那尊吗?怎会流落流落至此,主簿请收回此物,好生保管才是。”
周都尉连忙让人包好琉璃盏,送到郑主簿手中,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大人,”有兵卒前来报告,“妖怪藏身的枯井中发现一条密道,通往城南。”
周都尉退在一旁,请郑主簿主事。
“城南有什么?”郑主簿唤来随从问道。
随从不假思索的回道:“王家的煤矿,就在城南。”
“好。”郑主簿抚掌笑道:“总算捉住了它们的狐狸尾巴。”
“周都尉,”随即下令。
“末将在,”周都尉上前抱拳。
“点齐兵马,围住那煤矿,碰到妖怪,格杀勿论。”
“末将领命。”周都尉按奈不住激动,点齐兵马就往城外赶去。
“王家完了,”白清河正在巡查城北的商铺,听着打探来的消息,有点不敢置信。
“怎么了大伯。”
“在王家一口干枯的水井里发现了一只妖怪,还有一条密道,直通王家城南的矿场,周都尉已经带人去了。”
“替死鬼。”白君流说道:“太简单了,早上出事,中午就破了案。”
白清河愁眉不展,后怕不已:“丁家好狠的心啊,一言不合就把王家当做替死鬼,要不是我白家是首告,只怕……”
“大伯,我们请赵司马也去丁家搜一搜。”
“丁家不比王家,朝廷里是有靠山的。”白清河叹息一声,有些心力交瘁。
“大伯!”白君流不服气的说道:“你不是刚刚才查到昨晚丁家有一艘货船失了踪影,只要报告赵司马彻查这艘船,必定有所收获。”
“你不要什么都听赵司马的,别给人买了还给人数钱。”白清河板起脸止住白君流的话头。
“大伯,如今正是生死关头,你怎么开始畏手畏尾?”白君流大喝一声,急切的说。
“如今丁家会等我们吗?吉州官场上下会等我们吗,妖怪会等我们吗?如不拼死一博,杀出个出路,今天的王家就是明天的白家。”
白清河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不停变幻,终于,他面露欣慰,长叹一声:“三儿,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甚好甚好啊。”
“我有办法对付丁家,可以诈他一诈。”白君流下定决心,凑到白清河身边耳语一番。
白清河点头:“我们去找赵司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