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风暴过后
两师徒连忙加大法力,火光猛涨,排开大气,笔直的向前方冲去。
原本平静的海面被开始剧烈的抖动,十多丈高的海浪层层叠叠,混合这旋风拦住两人,大量的海水顺着旋风飞上云霄,又重重落下,乌云在天空聚集,雷电在云层中游走。
海浪在两人身前升起,常胤道人紧紧扣住白君流的肩膀,大叫:“闭上眼。”带着白君流,撞入海浪里。
“砰”的一声,两人冲出海浪,然后面露绝望,眼前,第二道,第三道海浪向着他们压来。
天空中电光一闪,一道闪电打向在风浪里左摇右晃的两人。
常胤道人沉声一喝,七窍之中喷出赤红火光,然后竖臂成刀,向前一挥。
,电蛇被斩断,狂风被整个切开,露出一个空洞的缺口,两师徒趁机顺着缝隙飞驰而过。
狂风呼啸而过,海浪高高卷起,铺天盖地的向两人砸下。
整个海面好像倒转过来,天空中落下海水,海面上举起浪涛,一时分不清上下左右,两人没多久就迷失了方向。
常胤道人只能强运全身真气,撑开出一团火焰护盾,牢牢护住两人,同时手上剑光不停,斩开一重重风墙水幕。
狂风水墙好似无穷无尽,常胤道人也不知砍出了多少剑,斩开了多少浪涛,渐渐地,火光越来越暗,他的一身法力正慢慢枯竭。
毕竟此刻身处大海之上,他的一身火属真气难以为继。
白君流双手按在老道士背后,将自己那点微薄的功力输送过去。
“师父,怎么办?”
常胤道人握紧拳头,看着被风浪吹得睁不开眼的徒弟,犹豫片刻,下了决定,两只眼睛开始转为金黄色,本来开始萎靡的气息陡然勃发,赤红的羽翼披在他身上,渐渐组成一个凤凰的虚影。
这是,海中一个巨大的黑影被卷上半空,竟然是那只幼年的海鲸,它“呦呦”的哀鸣着,打着旋儿飞了出去,一头撞在了师徒两人身上。
猝不及防之下,火焰护盾当场炸开,师徒两惨叫一声,一上一下飞了出去。
“师父。”白君流毫不犹豫的化身黑风王,可还没来得及运足妖力,巨大的身形就被狂风卷飞出去。
白君流提起妖力,就要冲向常胤道人,一道旋风卷来,它脚下不稳,被卷了进去,在旋风里不停的转着圈圈,转的整个人晕头转向。
白君流眼见不对,退出了黑风王的形态,转而变成了一只小猫妖,尽量缩成一团,减少和风气的接触。
整个海面一阵翻覆,各种奇形怪状的海鱼被卷上空中,在狂风里无助的挣扎。
白君流定睛看去,就近选了一只二星的怪鱼,飞虹剑一闪,将它斩成两节,然后身子一哆嗦掉入海里,成海鱼的模样,拼命的往海底钻去。
这条海鱼浑身银白,犹如一只飞梭,在海水中速度极快。他直接头往下,飞快的摆动鱼尾,不停的往深海中潜去。
越潜越深,越潜越深。
不一会儿就钻到了深海之中,四周都是黑漆漆的,没有风雨也没有一丝光亮,只有海水的压强从四面八方传来。
白君流只觉得整条鱼晕乎乎的,全身没有一处不疼。
这是压强,他猛地醒悟过来,响起小的时候看的动物世界。
海水越往下压强就越大,在大海的深处,一直都是生命的禁区。
他鼓起最后一点意识想要换上黑风王,可还没来得及就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整条鱼掉了个转,肚子朝上,慢慢地向上面飘去。
一条狭长的小船划开水波。
一个渔家汉子赤着上身,露出乌黑发亮的皮肤,唱着歌儿,撒下了渔网。
“大海边勒,沙滩上勒,
风吹榕树沙沙响,
渔家姑娘在海边勒,
织呀织鱼网,
织呀嘛织鱼网,
嗨!渔家姑娘在海边,
织呀嘛织鱼网。”
渔家汉子打着歌儿,慢慢的收上渔网,渔网沉甸甸的,汉子乌黑消瘦的脸上露出了笑意,这一网鱼起码有几百斤,家里又可以过几天好日子了。
渔网一点一点拉起,从船舱里又走出来一个中年人,他叼着一个水烟袋,面容与汉子有些相似,只是腰弯了些,头发有些发白。
“二伢子,今天的收获怎么样?”
“阿爹,俺觉得这一网肯定有好货色,”汉子头也不回地应着,胳膊上的肌肉鼓起,咬紧牙关将拖动着鱼网。
中年男人见状,走了过来,帮着儿子一起使劲。
“果然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昨晚那场风暴来的蹊跷,差点让我们父子丢了性命,但今天这个鱼获,就是我们父子的福气啊。”
父子两人齐声大吼,一起用劲,渔网脱离了水面,砸在了船舷上,震得渔船左摇右晃。
几十条鱼在网里不住的扑腾,只有一条飞梭状的银鱼躺在网底里一动不动,好像死去了。
“阿爹,是银梭鱼。”汉子指着银鱼惊喜的叫道。
“可惜这么大的银梭鱼,起码有上百斤,它好像快死了,不然能卖个好价钱。”中年汉子一脸惋惜,蹲下身在银梭鱼的身上拍了拍。
白君流睁开死鱼眼,艰难的扑腾了两下,慢慢回过神来。
“我这是在哪?没有死在深海吗?”
它勉强扑腾了两下,感觉身体好像被三百辆汽车在身上碾过,提不起一丝力气
“没想到有朝一日,我居然差点死在深海里,真是奇妙的死法。”
想到这里大脑一片昏昏沉沉的,他又晕了过去。
“阿爹,快看,这银梭鱼还有气,刚刚还扑腾了两下。”二伢子指着白君流大叫。
“咱们赶紧回去,把这条银梭鱼卖了,看看能不能卖个好价钱。”老爹当机立断,父子两人拉回了渔网,将鱼都扔进了鱼舱里,一左一右摇动着船橹,急急忙忙往家里赶去。
“二伢子,要是能买个好价钱,阿爹就给你买条船,有了船,就可以给你说房媳妇了。”一边摇着船橹,老爹嘴上也不停,对着二伢子促狭的打趣道。
“嘿,”渔家汉子傻笑一声,不再说话,只是更加用力的摇动船橹,小船疾速的向前穿行,只有老爹的笑声在海面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