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阿伟死死地盯着顾凡,说道,“你说,那个叛徒最有可能是谁。”
他的眼神就好像藏着狮子一般,那是一种完完全全的怒火。这怒火现在好像正在燃烧着时间,把过往都焚毁给他看。他永远都忘不了,十年前的那场战争。尸山,血海,好像就在眼前。
“是谁都有可能。”顾凡虽然也痛恨,但他却并没有展露丝毫的慌乱,只是语气更加的坚定,宛如他当初接受兵人的称号一般,“但,不论那个人是谁,我都必将诛之。”
“你是从焚火哪里知道这些消息的。”邵阿伟手中的长刀已经止不住的兴奋,那涌出来的杀意弥漫,将本在飘舞着的树叶全部斩成两半。
商梨落看着上了头的邵阿伟不由得有些难受。这些男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容易上头的啊,越是这种大事不越是应该临危不乱吗?
嗯,某个人已近忘记了前几天出的几百场云祸了。
“阿伟,这件事情我们得从长计议。”商梨落释放着法术,努力的想要安抚这家伙的情绪,“我知道纸鸢他们的死,你一直都很不甘心很愧疚。可现在不是直接去报仇的时候。你就像凭着一个人杀尽江州城?逼问陈光蕊?要是这样做了,反而才会造成最坏的结果。”
邵阿伟手中的刀慢慢的沉浸了下去,若不是大师姐的提醒,那现在他可能都已近杀到江州府衙中去了。
“急不得,急不得……”邵阿伟也在尽可能的使得自己冷静下来、“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这些情报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那其他的师兄弟该怎们办,我觉得还是赶紧回去找到道子,说一下这个消息。”
“说,你有证据吗你就说。”商梨落看着这邵阿伟这像那热锅上的蚂蚁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叹气,明明平时擅长的是计谋,现在反而脑袋不开窍呢?
邵阿伟有些不解的看着两个人,这两人,一个是寻心派的乃至于整个道家兵人,一个是他门门派地位仅次于长老们的大师姐,有这两个人作证,还怕寻心派不相信吗?
“我现在,还是‘骨魔’”顾凡仿佛知道了邵阿伟的想法一般,“你觉得,把我和江州巡抚,儒家状元放在一起,山里面,会相信他呢,还是我呢?”
“那我到底该怎么办啊。”邵阿伟痛苦地抱住了头蹲在地上。
“这个问题也并不算是彻底的无解。”顾凡也蹲了下去,盯着阿伟的眼睛说道:“焚火联系我,是想和我一起,谋划寻山。”
邵阿伟的眼神当即就亮了,就是在那一片希望中找到了一丝曙光。
“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
江州,隶属于江南西道,这一片地区虽说没有长安那般的繁华,但也自由他的一番风味。百姓们安居乐业,闹市上也算的上是欢腾。一片吴侬软语里,尽显了祥和的盛世。
此地的修仙者们也是较多,实力最为强盛的当属二流门派庐山道统了。不过,相比于知名度,那还是金山寺更胜一筹。那高耸入云的绝品仙宝雷峰塔中就不知道锁着多少恐怖的大魔;那藏经阁里面,有着上千本贝叶书等待着人们的翻动;还有那晒经台上,更是有着佛祖二弟子金蝉子残留下来的大乘经文。
就是可惜,自从三界之殇以后,就再也没有出过什么比较厉害的人物,只有他们的方丈迁安圣僧是无相境界的人物,当然,据传言,金山寺内可能还有一位隐藏在暗处的混元境的菩萨,但这毕竟只是传言。
不过,如今寺内的两个弟子据说可称得上是天才般的人物。一位叫法明法海,年方二十便修行到了晖阳境圆满,对佛法的认知甚至超越了他的师父法明长老。
另一位俗家名字唤做江流儿,不过十八的年级,也是修行到了晖阳,如果仅仅看这些,那倒也说不上什么特别厉害,毕竟一流门派中,一些修行的疯子也可以达到这个速度。
真正恐怖的是江流儿对佛经的理解程度,他曾经在十岁的时候自创经文,十五岁的时候,辩论经文便已经是天下第一,无论是哪个地方来的禅师,都最终会被他的辩论所折服。这也令还没有法名的江流被天下的僧人共尊为佛子。大圣国师王菩萨甚至曾断言,江流儿甚至可以成佛。
成佛!
不过,江流儿现在还是没有彻底的成长起来。目前除了上一次讨伐骨魔时在众人的面前施展过身手(还拖了后腿)以外,还没有人知道这个小和尚的真正实力。
现在的江州格外热闹,无数的修仙者都在往这里赶路。只因为后天中元节,也就是佛教的孟兰盆会,释迦摩尼诞生的日子。金山寺突然在昨天广发请帖,说是要趁着孟兰盆会,给佛子,剃度取法名。
……
“顾凡,这江州的热闹程度可真的是不一般啊,真想不到,那江流儿竟然可以引来这么多的人,”商梨落看着天上飞来飞去的修行者,有些感慨的说道,“不过还是没小凡你受封兵人的时候来的人多。”
“这能一样吗?”顾凡摇了摇头,受封兵人那可是整个道家的大事,岂是这小小的一个佛门弟子剃度可以比的了的。
“话说这个仪式是不是般的太仓促了一点啊?昨天才给各大门派通知,总感觉和那焚火脱不了干系。”商梨落有些阴谋论的猜想着,“你说,这么多修士,别说打魔王,就是一个魔窟都能给夷为平地了。也不知道那焚火是怎么让那么多的魔头藏得这么好的,要是现在暴露,不就没有那么多的事了。”
“师姐,你现在还是小心咱两个暴露了吧。”顾凡无奈的摇摇头,“他们藏得也是真的好,咱们都来江州调查了六天了,都没能找到一丁点的蛛丝马迹。我有的时候都以为六天前的事是我梦见得了。”
“怎么,咱们两个还一床同梦了?咱们自己吓唬自己?”商梨落都觉得有些好笑。
只见她故作高深的讲道:“我更你说,现在这江州,越是看上去繁华安详,那就越是有波涛在暗处汹涌;越是我们查找不到蛛丝马迹,那么敌人的谋划就越是恐怖与宏大。”
顾凡也知道商梨落说的对,可这江州城中一点魔气都没有,甚至他用黄金瞳把江州府衙都看了一遍,他实在是想不来,那些魔王,那满堂娇究竟被藏在了哪里。
“顾凡,前面有家卖糖葫芦的,我们过去看看吧。”商梨落忽然蹦起,拉着顾凡遍往那边走。
顾凡也就任由她拉着往过去走。
如果说,以前没有蛛丝马迹的话,那么,现在,可能就有了。
他们两个人装作四处乱逛的样子更上了了一名不起眼的穿黑色长袍,阴森森的道人,嘴角同时勾起了一丝弧度。
魔气,很精纯的魔气。虽然有些若隐若散,但确实是存在着,如果不是刚实在贴的太近,他们两人也发现不了。
“两位,跟随迟某,有和贵干啊。”终于,在一处相对偏僻的长桥上,那人停了下来。
“我们两人只是见这位兄台的样貌有些熟悉,想看看究竟是不是熟人罢了。”顾凡目前也没有要揭穿对方的意图,客客气气的说道。
那黑衣人转过身来,那是一双实在普通的面孔,就像你经常可以见到却叫不上名字的路人。
“你,就是莫古?”那人玩味的笑道,明明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玩笑,却好像让人感受到了阳光。
“那阁下是……”顾凡见对方说出了自己的一个化名,便也是最终肯定了这家伙的来源。
那让他苦苦寻找了六天的,藏着江州城内的魔族。
“迟欲”那人就这么冷冷的回了顾凡一句,便又迅速的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顾凡?”商梨落不解的问道。
顾凡有些哭笑:“可能,咱们这两天找的是在是有些明显了吧,他出来的意思便是告诉‘骨魔’放心,那天焚火说的都是真的罢了。”
“真是个难缠的对手。”商梨落本就天资聪慧,立马明白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