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凡感觉自己听错了。
“大师你还是别说笑了,我这……我好歹也是个正人君子,不能做这种时期。”他摇了摇头,这绑架别人的事情实在干不来啊。
“贫僧没有说笑。”江流努力的想说服对面,“两柄中品法宝,干不干。”
“那个,假和尚,我想问一下,就是,你为什么要让我两个绑架你呢?”商梨落好奇的问了江流儿一句。毕竟这个事情是个人听得都觉得匪夷所思。“后天,后天不就是你的剃度仪式吗?这个时候我两个把你绑走,那到时候可不得乱了天了。”
“正是因为剃度仪式,我才打算让你们来绑走我的,实不相瞒,贫僧还没有打算彻底的去遁入佛门”江流儿一口一个贫僧,说起来好像他已经是个成熟的和尚似的。
顾凡和商梨落面面相觑,这还是第一次听见一个佛子说自己还不想接受剃度仪式的。
“假和尚,你脑袋不会烧坏了吧,也不可能啊,好歹也是个晖阳境的人,没有这么容易的得病啊。”商梨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江流儿。
“贫僧没有得病,贫僧是有些执念还没放下,有些经文还没理解。贫僧还没有彻底的看破红尘。所以,贫僧想请你们两位把我掳走,好让贫僧,真真的看一眼这凡尘。”江流儿说出了自己的原因。
他从小就在寺院里面长大,所接触到的,所了解到的,都是佛教的。
平日里面吃斋念佛,辩经讲文。他们都说他讲经讲的通透,有大慈大悲,无上慧根。可又有谁知道,他只是讲出了那些书上写的罢了。
不入世,焉能出世,不体会众生疾苦,怎能理解众生疾苦。
更何况……江流儿从自己的怀中取出来了一面丝卷,上面,不知道是谁写的血字,密密麻麻。
“这是贫僧父母留给贫僧的东西。”江流儿又补上了这一条,“这些血迹是贫僧身上的血。”
顾凡扫了一眼,发现这上面的字迹他竟然一个也不认得,他好歹也算是精通魔族人族妖族语言的人,可……真的没见过这样的蝌蚪文。
但这个文字对顾凡来说似乎就有那么一种力量,它不断的排斥着顾凡身体里面的魔气。虽然很微弱,但他还是能感受得到。
顾凡好奇的看了一眼江流儿,那种如天降甘露般的感觉仍然存在。
“实不相瞒,这一副血书贫僧一直保留到现在,也没能解读出大意来,也就读出来报仇,抛尸这些词语。所以,小僧也是有血仇要报,如果真的接受了剃度后,要守的戒律多了,小僧可能就不是那么容易的去报仇了。”江流儿脸上露出一丝悲悯,不同于往常的平静。
这和尚都要为父母报仇,自己却连亲身父母的事情儿想都没多想过。顾凡有些自嘲着,但转眼,这个念头就像消失了一般,他自己也没有任何的察觉。
“弟弟你这是在见新朋哟吗?”
周围的场景慢慢虚化成了一座沙漠,滔天的石碑下,只有他和顾沫两个人。
“弟弟可真会找人,这人皇家残存的血脉在配上佛教那独有的度化味道,可真让魔头感觉到恶心啊。”顾沫沿着鼻子,把外面江流儿的形象给虚化了出来。
“哦?又是一个老朋友的转世。这家伙不在西天待着,跑到凡间来干什么。”顾沫有些愤恨的说道,“都十世纯阳之体了。”
“人皇血脉是谁?他前世又是谁?”顾凡问道,虽然这样问一般都得不到什么答案。
“弟弟,想要获得情报,可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哦!”顾沫笑着说道,“老样子,要么身体借我玩两天,要么杀两个普通人。”
顾凡皱着眉头说道:“不可能。”
“弟弟你可是要想好,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今天给你算个首冲大礼包,还附带魔气的具体使用方法和无惧开启翻转心态的办法哦。”顾沫摩挲着手指教唆道,给出的条件很是诱人,“只要杀一些与你无关的人,你就能变强,何乐而不为呢?”
“不可能。”顾凡依旧是坚定的说道,他还有那么一点点良知,做不到去伤害无辜的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我看这个和尚就挺不错的。”顾沫缓缓的说道,“也罢,今天就算赔本,免费告诉你一个消息如何?”
顾凡什么话也不接,以防止自己落入这个魔鬼的圈套。
“你要是炼化了眼前这个和尚,说不定,就能彻底的解决掉你的魔气了呢。天底下可再也找不到比和尚更适合转换灵力的人了,想必你也是感觉到了吧。我可是能告诉你,炼化的方法哟。”
顾凡的头明显的嗡了一下,整片世界都开始震动。
“闭嘴。”他飞快的说道,好像这个词烫口似的。
“弟弟,别害怕么,来听我讲。我只是告诉你,用不用,是你自己的事情呢,你想想,你这里有这么多魔气,全部消化了,恢复混元一气上方太乙金仙,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呢?”
顾凡捂着耳朵,他不想听,不想听。
“小凡,小凡!”
商梨落拍了拍顾凡,这家伙要是再释放魔气的话,这圣洁羽翼真的遮挡不住了啊。
“师姐。”顾凡也是回过了神来,眼中的魔气慢慢消退,强行的镇压了自己脑海中那些不太好的念头。
“有些抱歉了,我这体内的魔气老是回失控。”顾凡面带歉意,他都不敢看像江流儿,就仿佛做贼心虚。
怎么会有人的血能转换魔气的呢,顾凡觉得顾沫是在和他开玩笑,忽然,脑海中一个念头漂浮而过。
满堂娇!
莫非……那满堂娇不是一个物件,有可能,是一个人!而且,眼前这两个时期可能有关联。
顾凡正这样想着,那边,商梨落接过了那封血书。
“唔,这个文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呢!”商梨落皱着眉头想了想,顾凡和江流儿的眼神齐刷刷的望了过来,尤其是江流儿,本来该处事不惊的目光里现在充满了苛求。
“这个文字,怎么有点像朝歌神殿里的字迹啊。我想想啊,这个字念殷,这个字念江,啊不,海州,父亲,……,这个字是光,哎呀,记不起来了,这个是仇,这个是婆,要疯了要疯了。”商梨落努力的在提取自己脑海中的文字,可最终,不过认出了七八字而已,就这七八字里面还有些不确定。
顾凡更加的认为江流儿和那满堂娇,陈光蕊可能有所关联。他也没有直接的把自己的推理告诉江流儿,毕竟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就凭顾凡这两次的精力来开,一个人越是对什么着急,越有可能犯错误。
“多谢商施主解读了。”江流儿念诵佛号,“朝歌神殿吗?那所宫殿现在应该不在中原了吧,先不想这些,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先把贫僧给绑架了,顾施主,还请准备准备,听下我的计划”
“等等,等等,”商梨落连忙叫住,“那个,你既然要报仇,为什么不告诉你师傅,推迟一下这个剃度法事呢?”
“这个法事本该在贫僧十三岁就要办的,但每次都被贫僧想了办法给推辞了过去,前几天我师傅又问我,他还质疑我是不是不想当和尚了。贫僧百口莫辩,还没答应呢,他们就给四方门派下了请帖,这也是事出有因。本来贫僧正着急呢,刚偷跑出来打算走呢,但那样我佛门的面子就有些过不去了,看见两位施主,这才改变了一下主意。”
江流儿说着,僧袍一摆,“还请两位施主,赶紧动手。”
江流儿边说,边从自己的僧袍中往出取东西。不愧是金山寺的预定佛子,连僧袍都是一件储物法宝。
“这是我金山寺的布防图,这是捆仙锁,这是迷仙药,这是我金山寺的巡逻规律,这是……”江流儿这般败家的行为,看的两人目瞪口呆。
“来,施主,绳子,帮忙把贫僧绑起来,对对,绑的紧一点。别露馅了,好了好了,可以喂药了,千万别露馅了啊。”
三个人手莽脚乱。等江流儿昏睡过去之后,顾凡再次化作骨魔的外貌。商梨落也赶紧调整了下自己的状态,让自己看上去是被操控了的样子。
滔天的魔气在金山寺内绽放,警报声拉响,整个江州陷入了混乱。
“方丈不好了,师弟,师弟他被魔头抓走了。”法海气呼呼的跑过来说道。金山寺的众人一下子就傻了眼,长老掌门倾巢而出,但只是这一眨眼的功夫,他们便搜不到那骨魔的踪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