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花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荷包,荷包上还绣着两只小鸟和几支桃花,玲花的脸更红了,如同天边的晚霞,一把将荷包塞进了黎歌的手中,捂着脸跑远了。
“这,·····。”黎歌的脑袋有些发懵,他一直都把玲花当作妹妹关怀,没想到让玲花误会了。
“嘿嘿。”一个声音在黎歌的背后响起,黎歌一看是老牛叔。
“玲花虽然才十一二岁,但是这个小妮子可是早熟的很,眼光也毒,挑了你。”老牛叔忍俊不禁的说道:“过三四年年,等她长大点,你们就可以结婚了。”
“老牛叔,唉·····,玲花只是一个小孩子,你怎么也起哄。”黎歌没有被玲花羞到,却被老牛叔弄得羞红了脸。
“哈哈,这是好事啊。”老牛叔打了一个哈哈,把话题绕开了,少年人还是很容易害羞的。
“喏,给你的。”老牛叔朝黎歌扔过来一个皮革包裹的长条物。
“什么啊?”黎歌接过东西,手上一沉,差点没接住。解开了皮革包裹,里面是一柄战剑。黑黝黝的战剑厚重锋利,而且上面还镶嵌了锐金符、重力符的符板。符板连接到手柄的位置,可以直接催动锐金符和重力符,让战剑拥有削铁如泥,重逾千钧的威力。
“这,老牛叔,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黎歌收起了战剑,重新用皮革包裹了起来,想要推给老牛叔。
老牛叔一把按住了黎歌的手:“让你收,你就收着,你那柄破剑就用来抵价了。”
“老牛叔,······。”黎歌感动的看着老牛叔,这柄战剑的价格,黎歌可是买不起的,他的那柄破剑更不可能抵消价格。老牛叔一挥手制止了黎歌,转身拎起了铁锤开始打铁。
黎歌微微哽咽,揉了揉被风沙迷了的眼睛,也不矫情拎起战剑绑在背上。留下了半扇鹿肉,转身去了酒铺。
酒铺在稠水巷前面一点,比较靠近中城区,毕竟异族也爱整那么几口。黎歌拎了两壶酒走向稠干巷,稠干巷是一堆乱搭乱建的茅屋,四处漏风的木板房。住在这里的都是穷的叮当响的,兜里连三两个小子儿都没有的乞丐一流。
老杨头躺在门口的石头上晒太阳,翘着二郎腿,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冷不防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的阳光。
“谁啊,这么不长眼,没看到大爷我在晒太阳吗?”老杨头眼睛也不睁开,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黎歌笑了笑也不说话,解开了一罐酒,在老杨头的鼻子前面扇了扇。
“嗯?”老杨头鼻子抽了抽,是酒的味道,一睁眼就看见黎歌捧着一罐酒在他鼻子面前扇着气儿。
“嘿,小黎子,你敢捉弄我,赶紧把这罐酒赔给我,我就原谅你。”老杨头眼前一亮,嘴里嘟嘟囔囔的,伸手就去抢黎歌手里的酒罐。
黎歌笑着让他夺了过去,拎起地上的另外一罐扬了扬手。老杨头一看,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黎歌把另一罐也放在老杨头的身边,从肩膀上取下鹿肉,挂在茅屋的墙上。老杨头捧着酒罐咕嘟咕嘟就是半罐,舒畅的打了个酒嗝儿。
“啊,真舒坦。”老杨头咋了咋嘴巴,漏出了剩下的几颗牙:“算你你小子有良心,知道回来看看我的时候给我带酒。”
“酒不好喝吗,我才出去几天?”黎歌翻了个白眼,老杨头养了他多年,这恩情,他心里明明白白的记着。
“嘿嘿,最近嘴里都淡出鸟来了,正好解解馋。”老杨头瞟见了墙上的半扇肉,嘿嘿一笑。
老杨头原先只是个瘸子,后来为了给收养的孤儿们抢点吃的,被异族打断了脊椎瘫痪在床,黎歌还记得是他十一岁那年。
黎歌并不是单纯的人族,有着一些未知的血脉,比较凶悍,所以带着老杨头捡来的几个孩子走街串巷的要饭,勉强能够活着。后来黎歌被中城区的一家猎场看上了,招了过去做一个杂役,经过几年的磨练,正式的成为猎场的初级学徒了。
“跟你差不多的老头都去见神明了,就你老不死······。”看着老杨头身体还算不错,黎歌放心了,嘴上还是不饶人,损了老杨头一句。
“嘿嘿,老杨头我命贱,但是就是能长长久久的活着,你气不气?”老杨头又咋吧了两口,毫不示弱的回嘴。
老杨头没别的爱好,就爱这个,以前喝不起。后来黎歌当了杂役后,有了工钱,经常接济原来的那帮小子,也顺带着勾起了老杨头的馋虫。
“这次出去,我找到那几个杂碎了,都给杀了,挫骨扬灰。”黎歌轻描淡写的,仿佛无意间嘟囔了一句。
“什么都杀了?”老杨头一愣,仿佛记起了什么:“·····,哈哈哈。”
布满了血丝的眼球动了动,几滴浊泪从老杨头脏兮兮的眼角流出,被他不经意间擦掉了,仿佛无事发生。洒脱的笑了笑,把罐子里的酒一口喝尽了,长舒了一口气,仿佛放下了什么。
“来,陪我喝点。”老杨头拍开了另外一罐酒的泥封,递给黎歌。黎歌接过,抿了两口,又递给老杨头。
“那些杂碎应该都死光,可惜杀不尽啊。”老杨头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在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一个青铜铸件,摸索了一会儿有些不舍的扔给黎歌。
“异族神域终不是长久之地,如果有机会离开这里,你就去投奔烟岚谷,带着这个去神卫军找一个叫妃烟霞的女人,如果她还活着,她会满足你的一些要求的。”老杨头饮了一口酒,一股浓烈的东西充斥了他的心头,脸色绯红,仿佛一下子焕发了生机,神采飞扬。
“顺便帮我带句话,告诉她说:'杨景遇这辈子是对不起你了,别等老子了,让乐南亭照顾你下半辈子吧。'。”老杨头说着又灌了一大口酒,有种特别的解脱的感觉:“你就这么跟她说就行了。”
黎歌听着这两个人名,有些难以理清三人之间的关系,狐疑的看着杨老头,希望他能给出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