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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夜话

长生武道之横刀向天 墨师兄 3800 2024-11-10 22:30

  “大兄弟!”

  扁担老汉见李安然走到近前,一口子的关东音字正腔圆,“劳烦您,俺打听个事儿……”

  李安然不理他,取出铜匙开了院门。

  老汉跟着就要进门。

  “砰”!

  差点碰一鼻子灰的老汉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好家伙,要不要这么冷酷的?

  腹诽归腹非,付洪学心下还是有些得意。

  这不是没认出来嘛!

  “付大哥,安然哥让你去镇上打些老酒!”

  安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我哥说了,有酒,才有好故事!”

  付洪学:“……”

  ……

  “搞不懂你,好好的侠客不作,当什么捕快!”

  付洪学坐在桌前一脸的无奈。

  “当就当吧,还把我给卖了……安安,能不能给咱换个碗?大侠喝酒,用什么杯子!”

  “劳你出面吃顿饭而已,县太爷做东,你要是不去,我这捕快怕是做不痛快。”

  “敬你一个!县太爷能让我当了捕快,冲的都是你这位‘小大人’的面子。”

  李安然抿了一小口二两银子一坛的“闷倒仙”。

  酒贵,度数尚可,但口感一般,赶不上前世十五一瓶的江小白。

  “哈哈哈!好说!来走一个!”

  付洪学笑得豪气,一手撑着桌沿,一手横着肘子端起了海碗,只是端碗的手有些小抖,露了怯。

  这兴奋劲儿一看就不是酒中常客。

  “你准备喝多少?”

  李安然看着围着小桌摆了一地的二十坛酒,亏得这货还雇了车夫拉回来。

  “你一坛,我一坛,喝到哪儿算哪儿!酒逢知己千杯……”

  “打住!”

  李安然伸手一拦,“你往常能喝多少?”

  “往长了喝的话……”

  付洪学两手极限拉开,比了个距离,“至少得这么长!”

  李安然:“……”

  “你不怕醉呀!”

  安安已经闷声不响地喝完了两碗,又给自己续上。

  “刀客!刀客喝酒你见过醉的?”

  “吨吨吨……”

  付洪学一碗见底,安安小手儿捧着坛子又给他满上。

  “还有件事儿我得给你提个醒儿,到时候饭局可别穿帮!”

  李安然又端起了酒杯。

  “放心!你交代的事儿,妥妥的!”

  付洪学拍了拍胸脯,只是心思还没放在这上头。

  他把酒碗一放,往李安然处凑了凑,“哐”地一声把无鞘长刀拍在了桌上。

  好家伙,出去这一趟,这货不知找了什么法子,把一柄寒气迫人的宝刀硬生生给整得得乌漆麻黑。

  李安然:“……”

  付洪学:“这刀好不容易才弄黑了,可要怎么弄才能有感情?你教教我!”

  “这个我可教不了你,刀神可是开局让人杀了全家,生下来就带着恨意。”

  李安然答道。

  付洪学闻言若有所思,“这样的话我可就不成了……我家祖上三代,都没有个深仇大恨的主儿。”

  “感情又不止‘仇恨’这一种!”

  李安然抿口酒,嗬出口气,“只要是功夫用对了、火候到了,喜怒哀乐皆可入刀!”

  “真的?”

  “听说而已!”

  “那和你让我找工匠往人门槛上涂鳝鱼血有什么关系?”

  付洪学这思维跳跃得让李安然有些猝不及防。

  “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其实,说穿了,这不过是上他上一世知道的江湖骗子的下作手段。

  一开始无非买通工匠或者悄摸地下场,借着房主修屋建瓴的当儿,往门槛木料上先涂上一层鳝鱼血,等到血渗入木料干透后,外面再刷上一两层油漆。

  然后通常有个道士出场,找到房主说自己开了天眼,看到他家动土惊扰了鬼神之类。

  总而言之,要是不下血本请这位道士办上一场法事,血光之灾没跑。

  也有房主不信邪不愿当怨种的,可没想到道士前脚一走,事儿真就来了。

  不光是院内院外莫名其妙多了些蛇虫,就连路过的野狗,都会冲着房门莫名狂吠。

  自家养的狗更是瘆人,时不时冲着空无一人的门户吠叫不说,入夜了还会在那里打着转呜咽,搅着主人家不得安宁。

  要是正好五六月份的天气,黄昏一过外面就总有人咚咚拍门,问声儿也不答应,等主人家壮着胆子开了门,却鬼影子也见不着一个。

  到第二天天光,再开门一看——

  大门上血迹点点,地上还有好些死掉的蝙蝠。

  日子稍长,一般人就扛不住惊吓,多半还得四处寻那道士。

  然后道士再狮子大口一开,信了十成十的房主多少钱都愿意给。

  其实并不是道士有多深的道行。

  问题就出在那个鳝鱼血上。

  鳝鱼血腥,压在油漆底下慢慢散发出来,人闻不到,但那些嗅觉灵敏的饿狗蛇虫和蝙蝠,却很容易地被这种味道吸引。

  于是饿狗吠蛇虫来,夜里拍门和门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迹,自然来自嗅着腥气迎头撞上的蝙蝠……

  这些损招儿李安然知道不少,这还是头一次用上。

  倒不是为了讹回上次的那几个铜钱。

  肉霸张家,仗着县太爷这门亲戚在县里欺行霸市,垄断猪肉生意,坏事没少干。

  也许是猪杀多了亏心事儿做多了,猪肉张极敬畏鬼神,每月十五都会请人来做一场法事,说是解戾消灾,以求平安。

  杀猪那天听闻张家要修膳院宅,李安然便存下了心思,打算从猪肉张这儿开个口子,看看能否查到县衙那些脏银的去向。

  自己得了公差,虽是近水楼台,但多几条腿走路总要稳妥迅速一些。

  当然,李安然不可能告诉付洪学这里面的门道,到时候还得让他出面去当那个道士。

  “肉霸张家不是好人!”

  安安“咕嘟”灌下一口酒,嘟着嘴巴愤然道。

  “还是讲不败刀神傅红雪吧。”

  李安然抿了一口酒,悠然说道。

  一听刀神出场,付洪学把什么鳝鱼血都抛了脑后,酒也忘了喝,端着碗满眼期盼地看着李安然。

  “从来没有人见过傅红雪的刀……”

  “闪电也不如他的刀光凌厉、可怕……”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闪而逝的刀光,却没有人能看见他的刀……”

  “‘找我,就是找死!’……”

  李安然用一句傅红雪的经典口头禅结束了故事。

  付洪学沉浸在故事里。

  安安喝下了第六碗酒。

  夜幕低垂了下来……

  故事就是故事,讲的人娓娓道来。

  李安然一直很欣赏故事里的傅红雪,但谈不上喜欢。

  傅红雪满怀仇恨,却有着稚拙的底限;

  执着于刀,却不屑于争锋;

  天下第一刀的手里不敢错杀一人,平日里的委曲羞辱愤怒,连着仇恨都化作了出刀时的惊艳。

  这都是好的。

  但傅红雪不敢去爱,只怕一旦爱了,手里的刀就没了恨。

  没了魂。

  所以他没有爱人,也没有朋友。

  只有仇人。

  这不好……

  故事就是故事,听的人心潮澎湃。

  付洪学迷恋傅红雪,恨不得连刀带人都学个通透。

  只因那是他眼里的江湖和江湖侠客。

  只因他也执着于刀。

  但他没有恨。

  说真的,李安然也不希望他有。

  付洪学是这个乱世中,第一个为他和安安拔刀的人。

  这也是他用“寻隙刀”帮付洪学完善刀法的理由之一。

  但人心实在也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复杂的事情之一。

  有些事情,还不到摊开来讲的时候。

  “吁”!

  李安然长舒一口酒气。

  夜深凉重,该刷经验包了。

  “唔”!

  付洪学也呼出一口气。

  “对了,刚刚你说有什么事提醒我来着?”

  故事听完,他倒想了起来。

  “不是什么大事。”

  李安然看了一眼还在往碗里倒酒的安安。

  “我跟县太爷说你赖在我家不走的原因是看上了我家安安。”

  付洪学:“!”

  安安:“不要!”

  付洪学瞪了安安一眼:“我也没打算要!刀客,木有爱!”

  “想什么哪!”

  李安然把酒碗一放。

  “黑手帮的沷皮盯上了安安,我不得给她扯上你这层虎皮?县太爷那边也正好有个交待……”

  “就黑手帮那几个小杂碎?你怕?”

  李安然斜睨了他一眼:“时候未到而己。”

  “再说,也不是什么人都值得拨刀。”

  “话说回来,你要是真打我家安安的主意……”

  说着,李安然拿起了刻刀,看着手上那枚一刀“断水流”的少年人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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