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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赵毅接任矩子

三界英雄录 排骨仙 5476 2024-11-12 08:23

  赵毅既收了谢浅音为徒,本要传授些心法于她,不想谢浅音见赵毅老屋器物乱置,杂物遍地都是,挽了袖便道:“你们这些男子都不善打理屋室,这样子杂乱无章住得怎能适意?我来打理一番吧。”

  赵毅本是粗莽汉子,家中又无别个在,自然疏于整理,此时听谢浅音一说有些羞愧道:“那谢谢姑娘了。”谢浅音笑道:“先生既然收我为徒,这自然是应当做的。”一旁侍童听了向赵毅使个鬼脸。

  当夜,赵毅去后院地室安歇,谢浅音在屋内安睡,一夜无话。

  第二日临晨时,墨家教头郭怀连击赵毅前门,谢浅音开门后,郭怀连问赵毅在何处,侍童去地室唤赵毅上来,郭怀一见赵毅跪下道:“求赵先生助我。”

  赵毅有些愠怒道:“咱家与你墨家再无瓜葛,怎么又来打扰?墨家弟子难道不要脸面了么?”

  郭怀连连叩首苦求道:“柳兄行事鲁莽,得罪先生,郭某赔个不是。柳兄为搭救京观大狱墨家弟子,被卞城王雀卫捉了,还请赵先生大量,搭救一下。”

  赵毅怒道:“他扯碎矩子遗嘱侮辱了咱,现在你又叫咱家去救他,哪里来这样道理?”

  赵毅喝令郭怀快快离开,郭怀为救柳真定,叩头如捣泥,流泪呼道:“先生如果不救柳兄,墨家再无希望。”

  谢浅音见状说道:“你若要师傅同意,需应了一个条件。”

  赵毅见谢浅音插嘴有些不悦,但郭怀执意不走,他也无可奈何,只听谢浅音接道:“矩子传位于赵先生是你亲眼所见,他即是新矩子,你先改了称呼,至于其他墨家弟子,待救出柳真定,你需传示他们矩子遗书,助先生接任矩子大位。”

  赵毅一听愠怒道:“咱家不要做那个矩子,任他墨家自生自灭好了!”

  谢浅音扯了赵毅到一边道:“墨家群龙无首,眼见着要覆灭,师傅应了老矩子的重托,怎可失言?谢浅音是女子,也晓得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道理,师傅神医仁心,又与那大英雄吴忧是兄弟,怎么却不敢接任矩子?”

  赵毅被谢浅音一激,说道:“咱家是被墨家这些不肖子弟气的,啥时候说了不算数了?”

  “那便好,”谢浅音笑道:“郭怀,你若是应了这条件,师傅定去搭救柳真定及其他弟子出来,你可愿意?”

  郭怀见事有转机,忙道:“原本就应由赵先生继任矩子的,偏是柳兄糊涂做下错事。郭怀愿认先生为矩子,只是那遗书已经粉碎,如何去传示墨家子弟?”

  谢浅音笑吟吟掏出已复原遗书道:“谁说它碎了,这不正是么。”郭怀要去接遗书,谢浅音示意他看一眼后道:“待墨家弟子齐聚,再将遗书公示不迟。”

  郭怀急道:“请矩子速速去搭救众墨家弟子,迟则晚矣。”赵毅思虑半晌只得顿首同意了。

  雀卫指挥使文墙擒了墨家柳真定后立刻传书卞城王大公子朱友裕处,朱友裕着他立刻审问,查出矩子下落,军师李振告知朱友裕墨家矩子身中阴毒,此时定已身灭,追查再无益处,不如将一干墨家弟子押赴帝都,送帝君殿发落。

  朱友裕有些犹疑,生恐矩子得解阴毒后逃遁,到时帝君殿追查须不好看。文墙奉命将柳真定关押京观大狱底牢,严刑拷问,定要查出矩子去向。

  赵毅正在家中苦恼如何搭救柳真定,谢浅音却猛地击桌而起道:“不妙,我竟忘了这个,今日中计了。”

  赵毅诧异问道:“什么事这样大惊小怪?”

  谢浅音急忙说道:“雀卫能捉柳真定,为何单单走了郭怀?应当是为引蛇出洞,如果未料错,此时外边已布满雀卫,只等来捉拿我们。”

  赵毅不以为然道:“咱这老屋隐秘,平时很少回来,应该不会找到这里。”

  谢浅音将门开个隙,看了半晌道:“师傅请看外边。”

  赵毅凑前去看,自家周围一片静寂,真正是鸦雀无声,斜上方屋面似有身影绰绰,赵毅正要出去,被谢浅音阻住,赵毅回头道:“你们先去地室掩藏,咱家去去就回。”

  郭怀见中了埋伏,惭愧道:“是郭某大意引来追兵,郭怀愿意出去与他们拼杀,矩子与谢姑娘其后离开。”

  赵毅笑道:“外边不知道有多少士兵埋伏,你冲出去就像羊入虎口,快去地室掩藏去吧,等咱家回来再说。”赵毅开了门要往外去,谢浅音扯了袖叮嘱道:“敌兵行事恶毒,极是奸猾,师傅千万小心。”赵毅心内感动,微微顿首去了屋外。

  外边风声瑟瑟,雀卫一见他出屋便做起准备,赵毅向外大喝道:“躲躲藏藏要干什么下流勾当,藏头鼠辈,谁敢来与咱家较量!”话音刚落,只见一面大网射来。

  赵毅飞身一跃而起,当空抽出湛泸宝剑,只见又一面大网迎面而来,赵毅挥剑将网面劈开,向下看去,见十数雀卫往后院奔去,赵毅持剑落地一个周旋,湛泸剑撒出一圈波锋袭向四周,雀卫挥了冬器去挡,哪里抵挡得住,纷纷惨呼化为飞灰。

  墙外掩藏雀卫长矛士提起长矛向赵毅投来,赵毅见长矛来势凌厉连忙躲闪,长矛砰地落地击出个浅坑,雀卫弩手端了机弩急射,箭矢密密麻麻疾驰而来,赵毅担忧雀卫已发觉谢浅音、郭怀掩藏于地室,决意速战速决。

  赵毅将真力灌注湛泸剑内,宝剑瞬间神光通明,发出嗡嗡鸣声,他大喝一声使湛泸剑向弩手砍去,轰一声对面屋顶被波锋破开个洞口,墙面坍塌小半,屋面弩手瞬间湮灭。

  赵毅又掷出十余个袖箭,将长矛士一一诛灭。雀卫两个千户见状,持了刀剑上来与赵毅搏杀,对战几合,赵毅大喝一声,先将个千户劈倒,另一千户打出细针,被赵毅法盾挡了。

  赵毅大怒道:“毛贼,你敢偷袭咱家?”挥剑砍出个波锋将他一劈两半。雀卫们见倒了两个千户,愈发焦躁,于是一哄而上来战赵毅。

  赵毅见来者密集,心生一计,于是捏起法诀使出幻术,雀卫们忽然变得癫狂,持了冬器互相砍杀,急得外边副指挥使韩归之大骂不止,赵毅冲上前去,韩归之慌忙应战,一旁又上来个千户相助韩归之,赵毅大喝一声将他灵体连剑砍为两段。

  韩归之见赵毅如此勇猛,心生畏惧,扑通跪下地来,将剑掷于一边求道:“好汉饶我!好汉饶我!”

  赵毅讥讽道:“你敢使网来捉咱家,又敢使箭来射咱家,现如今却怕了?”说完挥剑将他斩灭。

  三十余雀卫中了幻术仍在互相搏杀,赵毅手起剑落,将他们一一诛灭。剩余几个雀卫唬得惧怕万分,四散奔逃,赵毅连连掷出袖箭,一个个被诛灭。

  赵毅飞身跃上屋面四处查看一圈,见再无外敌,于是下了地面轻敲地室板门,谢浅音掀开板门,见赵毅安然无恙,喜道:“见你无事我便安心了。”

  赵毅心内泛起波澜,笑道:“几个毛贼,哪里伤得了咱家?”谢浅音、郭怀与侍童出了地室,赵毅道:“这里已不安全,咱们赶紧离开吧。”

  京观大狱前次遭白华劫狱,狱顶塌了三层,墙面毁坏大片,狱前营房坍塌数十间,虽经重修,已不复往日雄壮,卞城王朱温取不来如此多人骨,只以兽骨顶替。

  大狱前累累铜柱也折倒近半,朱温虽无能,残暴却不亚黄巢,每日拖了治下犯囚绑缚铜柱受炮烙刑罚,阴民哀嚎声络绎不绝,惨景不忍直视。

  赵毅与谢浅音、郭怀来到狱前大约一里地界,见不停有巡卒往来,赵毅停下道:“咱家去解救柳真定,你俩在这里藏匿起来。”

  谢浅音忙问道:“师傅要如何去搭救他?”

  赵毅正色道:“咱家有湛泸宝剑,一路杀进去就是了。”

  谢浅音急切道:“若是这样,师傅定是有去无回,京观大狱兵马众多,师傅虽有法力,难敌千军万马,不如使个巧法去搭救柳真定。”

  赵毅诧异道:“怎么样个巧法,能瞒过千军万马?”

  谢浅音淡淡一笑道:“师傅擅使幻术,寻个官长操控了进去岂非简单?”

  赵毅犹豫道:“驭心之术咱家尚未用过,只怕失手反惹祸端。”

  谢浅音转念一想说道:“这个简单,你先在郭怀身上使一使,若是可用便去大狱操弄,大狱虽森严,总有疏漏处,师傅假扮兵丁操控个狱官进去,救了柳真定就出来,不费一兵一卒,岂不是好事一桩?”

  一旁郭怀谏道:“矩子不如等个几日,待郭某召集些墨家兄弟再去劫狱。”

  谢浅音淡淡笑道:“前次你与柳真定召集墨家弟子劫狱,他被捉了,其余弟子灭的灭,逃的逃,有何用处?”郭怀听了脸面十分尴尬。

  赵毅于是捏印施法,试了几回见郭怀忽地面色一沉,向原野跑去,赵毅捏一个心诀,郭怀立刻跪下大呼:“咱喜欢谢浅音姑娘!”谢浅音一听羞得低首。

  赵毅本想用驭心术叫郭怀按自己心意说话,谁知他将自己真心说出,他忙散了驭心术,向谢浅音道:“弄岔了,弄岔了,咱家不知道他这样胡说。”

  谢浅音羞赧道:“我明白的。”郭怀茫然跪地,半晌不晓得发生何事,一会才道:“这驭心术端的厉害,郭某竟神智全失,任由矩子使唤。”

  待谢浅音与郭怀藏匿后,赵毅蒙面向大狱行去,才到近前,几个巡卫喝令他掀去面罩,赵毅使个幻术,几个巡卫痴痴呆呆转身离去。

  赵毅向大狱望去,见有三辆车辇出营待发,赵毅又施幻术潜入当中最华丽一部车辇,不多时雀卫指挥使文墙与部下出营,赵毅将落座雀卫们催眠,换上雀卫行装,提起雁翎刀将车辇上几个雀卫诛灭,只留下车厢中文墙一个。

  他捏诀施驭心术操控住文墙,一同向营内而去,狱内营官见文墙回头,也未多问,赵毅控了文墙问道:“那个墨家弟子可招供画押了?”

  营官答道:“文指挥使方才不是去过地下密牢?那厮牙尖嘴利,哪里轻易招供?”

  文墙便叫他将狱门打开,营官开了狱门,文墙在前,赵毅在后进了密牢。牢头与几个千户见文墙回来,忙上前道:“文指挥使又有何吩咐?”文墙厉声道:“快将他解下押送去卞城王大殿。”

  牢头忙去禀报营官,营官上前问道:“文指挥使要提调犯囚柳真定回去么?”文墙大声道:“文某奉了卞城王的命来提调,啰嗦些什么?”营官晓得他有金印在身便未加阻挡。两个千户押送柳真定出大狱上了车辇。

  赵毅又施个术叫他几个沉沉睡去,随即驾了车辇一路向南疾驰,沿途接了谢浅音与郭怀,郭怀一见文墙,挥剑要刺被谢浅音拦了。

  谢浅音解释道:“搭救其余墨家弟子,留下他还有用处。”郭怀恨恨收剑。

  文墙却被车辇颠簸惊醒,一见郭怀与谢浅音便大呼反贼,郭怀拔剑将他刺穿,雀卫指挥使文墙灰飞烟灭。

  赵毅听到动静停下车辇,掀开窗问道:“怎么回事,咱好像听到有惨叫?”

  郭怀尚未答话,谢浅音说道:“雀卫官爷突然醒了,郭怀不得已将他灭了。”

  “灭就灭了,”赵毅道:“这些混账东西个个坏事做尽,就该有这样下场。”郭怀听言,又挥剑将两个千户斩灭,谢浅音将文墙身上金印及两个千户腰牌收起。

  待到一处村落,赵毅停下车辇向他俩说道:“今天暂时住在这里吧。”

  谢浅音小声道:“这车辇太惹眼,咱们毁了它吧。”

  赵毅于是将车辇焚烧殆尽,只留马匹代脚。郭怀将柳真定背进一空舍,赵毅施回灵术回复他灵体,半晌柳真定缓缓醒来道:“柳某现在何处?”

  谢浅音讥讽道:“你辱骂赵先生,偏偏是他救了你,还不赶紧谢他?”

  郭怀对他一番说明,柳真定羞愧道:“多谢赵先生搭救之恩,柳某心胸狭窄,得罪先生了。”

  谢浅音哼一声道:“你这称呼须是错了,我师傅已然是墨家矩子了,还不快快改了称呼?”说完将老矩子遗帖拿出展示于柳真定面前:“你能撕得,我师傅便能将它复原,遗书在此,你还有何话说?”

  柳真定无可奈何,只得称呼赵毅:“矩子在上,弟子柳真定拜见。”

  郭怀见柳真定恢复大半,向赵毅施礼问道:“请问矩子,何时去搭救京观大狱被关押众弟子?”

  “此事还须从长计议,”谢浅音又插话道:“我师傅刚将柳兄救出,如今雀卫失去许多官军,定会惊动卞城王,若贸然再去援救其余弟子,恐落进他圈套。”

  郭怀有些愠怒道:“赵先生是矩子还是谢姑娘是矩子,怎么事事都要听你的吩咐?”

  赵毅沉声说道:“咱家觉得谢姑娘说的有道理,今天去了大狱,里边的确是防备森严,只外营就不下数千官军,绝不是轻易可以攻破的。”

  “矩子身具仙术,还怕他数千军兵不成?”郭怀道:“郭某曾听闻京观大狱被一位神秘上仙孤身便破了。”赵毅听了沉默不语。

  谢浅音不忿道:“师傅非不能破,若不顾及墨家弟子,如何闯不得京观大狱?我师傅已是矩子,行事当以大局为重,事事都需师傅亲力亲为,要你们这些弟子何用?”

  谢浅音牙尖嘴利,句句不饶,说得郭怀与柳真定哑口无言。赵毅见场面有些尴尬,问道:“墨家本部在哪里?”

  郭怀回道:“回矩子,在西原边界藏剑山。”

  赵毅叹道:“哎呀,这可真是远了,不过还是回去一趟的好,咱家既然继任了矩子,自然是要回本部去看看的。”

  柳真定听了此话说道:“禀矩子,藏剑关外依旧有帝君殿红衣卫巡查,回去恐有阻碍。”

  赵毅讥讽说道:“红衣卫有什么了不起,咱却不怕他,不回本部重组墨家,还做个什么矩子!”

  赵毅望向谢浅音,谢浅音微微一笑道:“藏剑关崇山峻岭,利于藏匿,谢浅音愿与师傅同去,届时也可助师傅一臂之力。”郭怀与柳真定见赵毅已做了决意,对望一眼后,诺诺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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