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学富五车
“诸位公子,老夫杨鹏恰逢其会,临时受命为此次诗会的主持人,来给诸位公子宣布诗会的流程。”
一个身穿绸缎的中年男子走上前台,拱手说道。
“原来是礼部的杨大人,真没想到。”
“是啊,早就听说此次诗会非同小可,但也没想到居然能请来杨大人主持。”
“听闻杨大人早年,也是号称诗画双绝,文采风流,看来此次诗会当是有热闹可以瞧了。”
……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杨鹏面露微笑,双手虚按两下,说道:“诸位公子,还请稍安勿躁,且听老夫宣讲规则。不知大家可曾观察到,那头顶坠落的小竹筒?”
一些公子哥纷纷抬头,讶道:“还真有许多小竹筒!!”
“看到了,是有小竹筒!”
“还真是…”
张负阳翻了个大白眼,摆放的这么明显的东西,头都不用抬就能看到。
也不知道你们的脸皮是怎么长的,还能演的那么认真,发出这么惊讶的语气。
呸,一群虚伪的家伙。
对于竞争对手,张负阳从不吝啬在精神上予以对方痛击。
但他不知道的是,身边书童打扮的水麟兽,也同样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骗子,说好的大餐呢?怎么净是些不能吃的花花草草。
台上的杨鹏杨大人,自然不知道在台下还有两个不停腹诽的家伙。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见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小竹筒上后,就继续说道:“这小竹筒内暗藏玄机,里面藏有各种类型的谜题,但外面已经被蜜蜡给封了起来,诸位公子可以凭运气选择谜题。”
“这样的做法,也是为了保证公平,毕竟有些谜题简单,而有些谜题复杂,难易程度不等,为了不让大家发生冲突,故而出此下策。”
“若是诸位公子,有才思敏捷者,先一步猜到答案之后,就可以前往二楼通道处,比对答案。如果被证实是正确的,就可以放行,通往上一层。”
“可要是答错了,那么对不起了,不仅你手上的谜题会作废,被收取回来,而且你本人也不能通过通道。”
“这第一层的谜题共有一千零八份,答对或是答错,都会消耗一份谜题。大家可以重复猜题,直至所有谜题猜测完毕,才算结束。”
“好了,杨某话不多说,诸位公子请吧!”
杨大人话音刚落,第一层中,就立即人头攒动,无数人纷纷踮脚的踮脚,跳跃的跳跃,摘取下心仪的谜题。
张负阳身负法力,理所当然是第一个拿到了谜题。
他手中的小竹筒样式朴素,看样子还有些新鲜,应该是刚刚砍下没多久的新竹,开口的一头,已经被蜜蜡封存起来,小竹筒的筒身还写了个‘一百一十五’的字样。
这应该是个序号,用来对比答案的!
张负阳如此想到,接着就掰开蜜蜡,取出了里面藏着的谜题,只见巴掌大的纸面上写到:何可废也,以羊易之,猜一字。
“……”
“老爷,你快点啊,再慢的话酒席就没有了。”
张负阳沉思许久,最后还是被水麟兽给拉回的现实,他看着手中的谜语,眼中竟然透露出一种意兴阑珊的神色。
水麟兽见张负阳看完谜语后,还是一动不动的,心中着急,就想凑上前来看看他手中的谜题。
不料,张负阳已经回了过神,动作更快,一把推开水麟兽的脑袋,吧唧将纸揉成一团。
“阿水,你老爷我是这么想的……”
“你看啊!这楼梯拦得住旁人,但拦不住你我啊?既然这样,那我们为何不直接悄悄的上去呢?”
“至于这谜题,它只有区区的一千零八份,现场几百号人那么多,我们不如留给真正需要它的人,也好给这些寒窗苦读的读书人,多一些机会。”
水麟兽能想到自家老爷会去偷谜底,也能想到他会去哄骗别人,让别人帮他解谜。
甚至是…威逼利诱看守楼梯的人。
但是它万万想不到,会是这样!!
“你是不是不会?”
水麟兽涨红了脸,憋了好久,终于憋出了这么一句。
张负阳脸不红心不跳,半点瞧不出心虚的模样:“别玩笑了,你老爷我学富五车,区区一个字谜罢了,分分钟就破解,我只是不屑为之。”
说罢,他就把抓成一团的谜语,直接塞到身旁一个书生的手上。
说来也巧,这个书生居然就是张负阳他们,之前尾随的那两个书生之一。
水麟兽当然不会相信张负阳的鬼话,可为了能够快些到楼上,去蹭吃蹭喝。
它倒也没有什么意见,只是眼里的鄙夷之色,却怎么也掩藏不住。
哼哼,还学富五车,我呸,还不如让你水大爷来……
自以为掌握了真相的水麟兽,内心膨胀,很飘的想着。
……
两人晃悠一圈,很快找了个隐秘之处,又用了点掩人耳目的法术,就这样一路大摇大摆,往摘星楼的顶层而去。
张负阳他们走后,那个被猛然塞了谜语的书生,好奇的将谜语打开,片刻后,脸上就涨的通红。
他眼中的惊喜,想藏也藏不住,颤颤巍巍的摇了摇身旁的好友,兴奋道:“王兄,小弟可能要先行一步了,你我摘星楼第二层再会……”
“什么,徐兄你!!”
迎着好友不可置信的目光,徐姓书生昂头挺胸,整理了衣冠,就去了楼梯口处,比对答案。
片刻,他就在一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潇洒地前往第二层。
实在感谢那位兄台,当真是好人啊!
也不知是哪位大儒教出来的弟子,居然如此高风亮节,遇上了简单的谜题,居然不屑为之,反而转手让给了我。
徐良发自内心的感激。
……
摘星楼每一层都很大,它并不是意义上的只有一栋楼,而是好几栋楼阁相连,形成的一片酒楼建筑。
廊腰缦回,雕梁画柱,一层叠着一层往上,最顶层则是一个宽广的露台,以及用来宴饮的文萃阁。
张负阳他们从第一层往上走,先是路过第二层,但没有停留。
第二层是写对联的,不过张负阳经过第一层的事情之后,就仿佛对这些东西失去了兴趣。
看也不看,拉着水麟兽就直接越过。
接下来的,也无非是些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背诵文章之类的把戏。
这对于学富五车的太素真人来说,也全都是小儿科,用他的话来说,看这些东西就是污了他的眼睛。
摘星楼对于普通人是很高了,可对于张负阳他们这种身负法力的修行之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轻轻松松就到了第九层。
此时,第九层的文萃阁中,早已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食物。
张负阳两人藏在一个角落里,左看看右看看,等那些小厮和侍女都布置完,退出去后,才施施然走了出来。
文萃阁的建造,有点像塔,四周的窗户打开可以看到全城的风景。
张负阳已然吃饱,对于摆在眼前的食物没什么食欲,只取了两壶桃花酿,斜躺在一角落里面,自斟自饮起来。
水麟兽就没那么客气了,抱着一只等身的烤乳猪,也自顾自的啃了起来。
当然,张负阳也没让水麟兽太过放肆,只让他动了那只烤乳猪,别的什么瓜果、酒水,佳肴都没让它动。
这毕竟是别人的宴会,总不能吃了人家的饭,还要砸人家的碗吧。
要真是弄的乱七八糟的,这诗会还怎么举办?
迷迷糊糊中,也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此时,已是月上中天。
喝了十几壶桃花酿,张负阳已然微醺,文萃阁中,也已经坐满了文人雅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