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
微风吹动破旧的门窗轻轻作响,透过门窗的缝隙便是杂草丛生的院子。
一座荒废了不知多少年的小院,离着苏承家不远。以往苏承碰到棘手的事,就会在这躲上几天避避风头。牧安城就这么大,苏承自己那个小院再是没几个人知道,若有人诚心想找也不是什么难事!
苏承本想着把这书生扔在这里便走,已经做的算是仁至义尽了。书生见苏承撂下自己要走,便是一番长谈...
这书生,什么梁王的门客?那王家跟了国舅爷?还有什么国师?还有什么仙术?各种勾引斗角的书生说了很多,从未出过远门的苏承听得云里雾里的。
书生运功后苏承独自琢磨半天,最后得出结论。对方来头很大,自己摊上事了!自己跟这书生混在一起,怕不是上山躲躲就能过去的了,真躲到山上再连累了老道...
“自从碰到这个扫把星,就没有过好事!”这牧安城怕是如那书生所说待不下了,苏承对这书生算是恨的牙痒痒。
“考虑的怎么样了?”在一旁运功疗伤的书生睁开眼睛,看着咬牙切齿的苏承就是一笑。
苏承本想硬气番,看着书生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只得无奈说道“还能怎么样,除了牧安我哪也没去过,只能跟你先到那梁王那先看看了...你没事了?”
书生点了点头“那塔奴没下重手,一番调息暂且无碍了!”
“就这还没下重手?”苏承想着那高大的身躯,闪电般的拳头不禁打了个寒颤。
书生打量了番破落的屋子“你小子到有几分聪慧,知道找地躲起来!”
苏承嫌弃的看向书生,心里寻思“这就读书人?什么都不懂么!不多找几个藏身地,自己不早被抓起来了?”
“小子,你过来下!”书生见苏承表情不懈,嘴角邪笑的朝苏承招了招手。
“你要干什么?”苏承后退了两步,警惕的看着书生。
书生满脸严肃,嘴角却轻轻勾起“昨天抓住你的时候,你了你两处要穴,初时还不显过几日变回气血崩坏而亡!”
“这就是你们读书人干的事?有这般能耐怎么不去跟他塔奴试试?就欺负我?”苏承闻言就是一惊,江湖上点穴的功夫自己可是听说过的,这书生却是坏透了!
随时满嘴抱怨,苏承还是乖乖来到书生旁边坐下。自己的性命了耽误不得...
书生看着老老实实坐在身旁的苏承,脸上彻底漏出笑意,刚才却是吓住这小子了!
宋溪渊点的那几处穴位哪里会伤了性命?过几日浑身无力在床上躺上几日便是,只不过是书生一时兴起想小惩大诫一番罢了。
“咦?”书生伸手探向苏承穴位,只觉气血流畅,哪有半分受阻迹象?自己虽不精通点穴,也不至于失手啊?
书身一声轻咦,便是沉默!苏承不由浑身紧张,颤声问道“出什么差错了?”
书生收回思绪,拍了下苏承“放心,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就你这德性且蹦跶那...”
又拍了下,别又点了什么!心有余悸的苏承赶紧远离这书生。
傍晚,废院墙外杂草微微晃动。苏承见四处无人,拨开杂草带着书生宋溪渊从墙洞中爬了出来。
“狗洞么...自己几十年的名声怕是毁在这里了?算了,有伤在身用不得功夫!只能如此了...”书生看着刚才爬出的洞口,满脸唏嘘。
书生宋溪渊原想天黑后再出城,被苏承一句打回。
苏承的原话是“深更半夜的连个人都没有,不忒显眼?你们这些高人高来快去的惯了,就你现在这身子骨还能带着我甩开王家的人?还不像趁着人多的时候混出去呢...”
想着苏承那嫌弃的眼神,宋溪渊自嘲一笑“这多年的圣贤书是白读了,形势所迫先听这小子的就是了...”
“磨磨唧唧干什么呢?还不赶紧走?串着胡同你在跟丢了...”
苏承嫌弃的声音传来,书生苦笑着跟上。
“这小子,不在军中当个探子真是屈才了!就是臭毛病太多,回去的好好调教一番...”各个街角一通乱拐,一个王家人没碰到,只是宋溪渊跟的一时脑中有些发晕。
正在宋溪渊暗自思量时,苏承停了下来。
看着高高的灰色院墙,宋溪渊疑惑道“这是?”
“码头边上的仓库,现在力工们应该在吃饭!人少正好混上船去...”说话间,苏承来到墙边。
“又钻?...”宋溪渊郁闷的看着墙边的洞口。
“要不您老从正门走上船去?”苏承率先钻了进入。
宋溪渊无奈,只得再次低身...
进了仓库,苏承熟门熟路的找了两件短衫换上。二人一人抗了一麻袋,就这么上了船。
“呼!算是安全了...”躲在货堆中间的苏承松了口气。
此时宋溪渊越看苏承越是顺眼“算你小子有本事,王家的人怕是在码头前守着呢!谁能想到我宋溪渊装成力工从后面混上船了!”
说道这里,宋溪渊心中感慨,这堂堂君子光明磊落!今天算是狗洞也钻了,力工也当了...
苏承在一旁撇撇嘴,没有说话。住了十几年的牧安城就这么走了,也没来得及跟老道打个招呼,心中一时有些伤感。
夜幕降临,商船离开码头,顺着运河向北而去。
翠云山道观,云济道人躺在竹椅上看着星空,呢喃声传出“太微稍移...十四年了...是该走了...这小小的一变动自此便是缥缈不定了...”
老道微微起身看向牧安城方向“即拿人钱财,理应与人方便才是...”
残声落尽,只余下破落的道观。
牧安城有名的清幽雅叙中,某位公子正抱着姑娘上下其手聊的正高兴。
兴致上来的公子正要拉着姑娘去内屋探讨些深入的学问,刚一起身便觉无尽威压凭空出现向其压去。刚刚起身的公子便瘫回了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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