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水!好水!原来此处远通山脚之下,直接大海之波。”一只年纪稍长的赤尻马猴拍着手,唱起了赞歌。
众猴纷纷跟着拍手,重复着赤尻马猴的话。
“好水!”
“好水!!”
“好水!!!”
“......”
众猴欢欣鼓舞之时,赤尻马猴眼珠子‘滋溜’一转,忽然高声喊道,“哪一个有本事的,钻进去寻个源头出来,不伤身体者,我等即拜他为王。”
连着喊了三声,不见有猴子回应。
众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推让,就是没人应答。
这么湍急的水,还没跳进去就被冲走了,能活下来都是万幸,还不伤身体,怎么可能?
众猴心里盘算一番,觉得不太值得,都不愿意冒险。
就在这个时候,杂草从里突然跳出来一只脏兮兮的黄毛猴,他举着手,应声高叫道:“我进去!我进去!”
赤尻马猴闻言,急忙分开猴群,迎向那只黄毛猴。
“我就知道,你这个天生地养的,胆子就是大!只要你进去出来了,毫发无伤,我等就拜你为大王!”
“说好的,不许反悔!”黄毛猴伸出手指指了一圈,得到众猴一致同意后,高兴地手舞足蹈。
“跳吧!”
“对,快跳!”
“......”
达成共识后,众猴纷纷起哄,若是赵小光在这里,定能将这般场景和熊孩子们怂恿乖宝宝拔老师车胎气门芯做一番比较。
“跳就跳!”
黄毛猴丝毫不知胆怯,屏退了一众猴群,瞑目蹲身,将身一纵,径跳入瀑布泉中。
落地之后,没有想象中的湍急水流,黄毛猴猛地睁眼,抬头观看,却见里面无水无波,明明朗朗的一架桥梁。
他住了身,定了神,揉揉眼睛,发现竟是座铁板桥,桥下之水,冲贯于石窍之间,倒挂流出去,遮蔽了桥门。
黄毛猴喜不自胜,欠身上桥头,再走再看,发现竟是一户人家。
翠藓堆蓝,窗虚室静,内有石座石床,石盆石碗。仔细一看,发现锅灶下竟有生火的痕迹,案桌上还有一些残羹,像是有人住过一般。
继续前行,看到了一两竿修竹,三五株梅花,还有几颗青松树,星星点点地分布在石洞之内,为单调的石洞增添不少生机。
看罢多时,他便跳到桥中间,左右观看,只见正当中有一石碣。碣上有一行楷书大字,镌着‘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
黄毛猴兴奋地一蹦三尺高,哈哈大笑两声,急忙抽身往外走,再次瞑目蹲身,跳出了水外。
众猴见黄毛猴进去又出来,特别意外,一个个地跳过去,将他围在中间,急声问道:“里面怎么样?水有多深?”
黄毛猴打了两个呵呵道:“大造化!大造化!”
众猴急道:“到底什么大造化?你还没告诉我们呢,水有多深?”
黄毛猴道:“没水!没水!原来是一座铁板桥。桥那边是一座天造地设的家当。”
众猴又问:“怎见得是个家当?”
黄毛猴咧开嘴,笑着描述道:“这股水乃是桥下冲贯石窍,倒挂下来遮闭门户的。桥边有花有树,乃是一座石房。房内有石窝、石灶、石碗、石盆、石凳。
中间一块石碣上,镌着‘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真个是我们安身之处,里面且是宽阔,容得千百口老小。
我们都进去住,也省得受老天之气。”
众猴听罢,无不欢喜,高声道:“你还先走,带我们进去,进去!”
“好,都跟我来!”黄毛猴冲众猴招招手,活动活动手脚,复又瞑目蹲身,往里一跳,叫道,“都跟上,随我进来,进来!”
那些猴,有的胆子大些,都跟着跳进去了。有些胆子比较小,一个个伸头缩颈,抓耳挠腮,急得大声叫喊,缠一会儿,也都进去了。
一众猴子跳过桥头,纷纷冲进石室。一个个的抢盆夺碗,占灶争床,搬过来,移过去,闹闹嚷嚷,直到力倦神疲才止歇。
黄毛猴寻了个高处坐下,看着众猴乱叫乱嚷,等他们静下来的时候,高声喊道:“列位呵,‘人而无信,不知其可’。
你们才说有本事进得来,出得去,不伤身体者,就拜他为王。我如今进来又出去,出去又进来,寻了这一个洞天与列位安眠稳睡,各享成家之福,何不拜我我王?”
话音一落,众猴便开始骚动起来。
小猴抓耳挠腮,看着老猴,问:“拜不拜?”
老猴亦抓耳挠腮,看着赤尻马猴,问道:“拜不拜?”
赤尻马猴一跺脚,大声道:“拜就拜!”
于是,众猴即拱伏无违,一个个序齿排班,朝上礼拜,都称‘千岁大王’。
黄毛猴喜得上跳下窜,分派了君臣佐使,并让猴臣们想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称号。
只见那班部中,忽跳出一个通臂猿猴,举手提议道:“大王是仙石所生,不若就叫石猴王吧?”
“石猴?不行不行!”那猴王听罢直摇头,这称号土得掉渣,一点王霸之气都没有,他才不愿意让猴子们天天围着他石猴长石猴短的乱叫呢。
赤尻马猴也跟着跳出来,献言献计道:“大王,咱叫美猴王如何?”
“美猴王?这个好!这个好!”猴王拍着手,欢喜地点点头,“就叫美猴王!就叫美猴王!”
“美猴王!”
“美猴王!”
“美猴王!”
一众猴臣紧跟着喊口号,声音传出水帘洞,响彻飞泉之外。
数重高山之外,一个穿着白色运动衣的少年正背着一个大大的背篓,费力地穿行在这密林群山之中。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虎背熊腰的牛妖,别看牛妖身强力壮,在这炙热烈日的蒸烤下,再加上连续翻过数重高山,牛妖也是满头大汗,累的气喘吁吁。
“小光,这附近没有水源,我们是不是走错了?”阿牛擦了一把汗,目光在这密林间逡巡,别说瀑布飞泉了,连一汪清凉的小泉也没看见。
赵小光在一块石头前停了下来,叉着腰喘气道:“多听听水流声,若是实在找不着,咱们就去下一座山。”
阿牛点点头,和赵小光一起坐在石块上歇脚。
赵小光从背篓里拿出枯树皮,问道:
“喝点什么?”
“雪碧。”
正在赵小光从背篓中取饮料的时候,阿牛忽然惊叫一声:“小光,快看!”
赵小光放下饮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山的南面出现了一片彩色的祥云,霞光万道,瑞彩千条,格外壮丽。
光的折射?
赵小光好奇地锁定云彩中央,突然,他瞳孔一缩,猛地意识到,这不是一般的彩云,因为彩云之上,还站着个仙风道骨的白衣道人,虽然那白衣雪鬓几乎与蓝天白云融为一体,但是人形的轮廓却是无论如何也抹除不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