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月的光芒更加暗红,夜已深。
明天的战况不知如何,想来也不会轻松。
想要带着大家继续活下来,只有更加努力想办法增强战力。
启幕境界刚祭身六品,短时间血元力难以增长,也就没花费太多时间,只是稍微熟悉一下暴涨的血气,就任凭‘斡旋归元经’自动运行不管。
启幕只得另想办法,‘搬山倒海’大术已经进入大成,可以在身体与兵甲上凝成山纹,任意转化,无论是加持防护,或加持杀伤力,都是绝对的优势。
不过‘搬山倒海’大术受自身境界影响,大成已经是极限,想要圆满,只怕还需要自己境界再提升。
一番寻思下来,只有继续参悟‘殒妖十二势’,争取尽快再领悟一招刀势意境。
这可是自己越境杀敌的隐藏底牌,一出现简直无往不利。
至于葫芦兄弟,那是自己最坚实的后盾,永远默默无闻不求名不求利,在背后一如既往的支持自己。
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默默支持他的金手指。
启幕细心盘了一会葫芦,这不能有了殒妖刀就劈腿,大房必须稳住!
盘了一会葫芦,心神沉在‘殒妖十二势’中,试图再参悟出一招刀势意境。
随着时间不知不觉的流动,沉浸在刀势意境中领悟的启幕,忽然听见一声巨响,随之而来的是地面震动!
启幕大惊,不知发生了何事,急忙跑出大帐,见妖月亮红,竟然已经过去了一夜。
感应了一下震动地点,正是关城城墙处。
莫非一夜过去,妖兽攻破了关墙防线?
启幕想到此处,也顾不得惊世骇俗,‘神行术’使出,化作一道残影,飞速的朝关墙跑去。
关墙防线处,正是启幕百人队负责的那一段城墙,只不过现在是祝融容光带人换防。
高近百丈的巨石城墙,从底下出现一个十多米的大洞缺口,正对着大洞的下面出现一个地坑,巨石城砖纷纷从上面掉落下来。
地坑还在继续陷落,并沿着城墙向两边延伸,受到重力挤压,这一段防线的城墙,从上至下缓缓凹陷。
如果任由地坑继续陷落下去,只怕不消片刻,这段城墙就会整个破开。
城关防护大阵虽然主阵基在关内,但是绵延百里的城墙则是主阵基的节点,而这一段城墙,正是节点之一。
启幕不知道,祝融容光也不知道,他们守卫的这一处城墙是最为重要的节点,甚至军中除了镇帅共工康回以外,几乎都不知道。
可偏偏被破开的城墙正是其中一个节点位置,妖兽不可能误打误撞蒙到,其中必有隐情。
镇帅共工康回怒火连连,心急如焚,眼见下面节点出现意外,心中惊骇莫名,转眼间想到千般可能,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拼着老命,试图以伤换伤,从对面三个妖帅的包围中逃出来。
可诡异的是,以鸣蛇为首的三妖帅似乎早已知道下面的情况,虽然单个修为境界不如共工康回,但是合力之下,硬撼共工康回的神魂刺,拼着神魂受伤,也要逼近共工康回,借助强悍的妖躯,拦住共工康回的突围。
共工康回怒吼连连,哪怕以伤换伤,急切间也突破不开三位妖帅的纠缠。
眼见下面节点被破,防护大阵出现缺口,到时候妖兽大军从缺口处蜂拥进来,人族守军将会直面妖兽。
没有了大阵防护,人族守军那里是妖兽大军的对手?
面对普遍高出一个大境界,肉体强悍,又自带妖煞浸染的妖兽大军,人族守军将会不堪一击。
共工康回心中惨然,难道这屹立山海界几千年的苇泽关,就要在自己手里被妖兽攻破?
一旦苇泽关被破,后面的共工氏族地大城,中间无数散落的人族部落,都会在妖兽大军的兵锋威胁之下。
到时战火连天,哀鸿遍野,人族死伤惨重,自己百死莫赎!
城关防护大阵自带妖煞隔绝,修为越高的妖兽,妖躯越大,体外妖煞越明显,而能够如羽蛇一般把妖煞收回体内的妖兽异种,少之又少,这样的妖兽妖躯一般很小,破坏力不够,即使钻过大阵,也对大阵造成不了伤害。
只有妖躯巨大,肉体强悍,妖煞不显,才能破开有大阵防护的城墙。
以前不是没有土行妖兽想到从地下进攻,但都铩羽而归。
因为大阵节点与城墙下面大地勾连,向下延伸至地心火山,地心火山成了大阵的副阵基,并借地火之力反哺大阵,一主一副,两个阵基,浑然一体,水火之力想合,地面与地下,形如两个巨碗。
只有在两个巨碗交界处,城墙根地面,又是节点处,才是大阵的弱点。
到底妖兽是怎么知道城墙上大阵节点的?
共工康回血灌瞳仁,招式越发惨烈,全无回防,都是攻势,一招接着一招强攻,希望自己不惜拼命的姿态能吓退三妖帅。
鸣蛇等三个妖帅均面带苦涩,日游境八品的高手拼命,纵使它们三人合力,也难以抵挡,但是想到后面隐隐隔空锁定的杀机,也不得不强自纠缠住共工康回。
那隔空锁定杀机的来源,正是虎蛟妖王。
祝融容光心神巨震,几乎呆滞当场,不知如何是好,看着下面自己防守的城墙,忽然无声无息的先是出现一个洞口,紧接着一声巨响,小洞口变成巨大的地坑,然后没有地面的支撑,城墙陷落出一个大洞。
大阵防护罩受到地陷的影响,一阵极速颤抖,也出现了一个不大的缺口。
防护罩缺口不大,只有碗口许,透过缺口,原本被白天启幕震慑住的妖兽大军,不知何时已经重新围了上来,正整暇以待,等缺口变大,就攻进来。
自己这百人队大部分士卒也随着突然出现的地陷,措不及防,都掉到下面幽深的地坑里。
而接着就是巨石城砖掉落,从地坑下面隐隐传来的惨呼与血腥味,掉落的士卒生还的可能性不大。
祝融容光看着所剩寥寥无几的士卒,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枪杆,嘴唇不知何时被咬出了血。
同样初次带兵的她,走出家门时还是个有点清冷的女孩,现在初逢大变,高傲的心气跌落,面色惨白,如火焰般跳动的红发也没有了光泽。
嘴角的血腥味刺激醒了祝融容光,女孩脸上神情忽闪,最后竟面露决然,松开手里长枪,抽出身旁军刀,纵身跳进地坑!
我既然没有守好防线,害你们殒命地坑,那我就下去替你们收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