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城隍何在?
看到狰瞪神化作一道红光疾驰到远方。
李初然并为着急,而是转头看向献。
“献,将它的本体和本源之力摄来吧。”
“好。”献轻轻点头。
她早看这个装神弄鬼的东西不顺眼了。
听到李初然的话,立即施展自己的道法。
虽是失去记忆,但她的道法还在心中并为忘却。
不过她的道法于这个世界并不一致,更似是掌握了法则之力。
而作为洞天境以上的存在,她通过神识就能轻易覆盖整个宁常县。
自然也“看”到了空中远遁的红光,以及在宁常县外一道准备接应的鬼祟身影。
当下,她轻轻抬脚踩在地面。
厚土之力涌动,土之法则掌控附近整个地脉。
站在郊外焦急等待的狰瞪神本体,还未待反应过来,就消失在原地。
而空中的那道本源之力,也被瞬间摄入到地面之中,和它本体合二为一。
随后,
李初然二人所在的正堂内,一道矮小的身影从地面中被“揪”出来。
正是狰瞪神的真身。
狰瞪神身材矮小,甚至不到三尺,长得似人形,双手双脚,浑身黢黑。
面部则是布满了沟壑,一层层泥垢的面皮耷拉着,鼻子软塌塌的垂下,眼神通红。
于正堂中的塑像相比,可谓完全不同。
此时,狰瞪神站在李初然二人面前,一道薄薄的土行之力将它环绕着。
它努力在其中施展法术,但看似薄弱的力量,在它全力攻击下竟毫无波澜。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狰瞪神边使用法术尝试突破屏障,边对着二人大吼。
“我问你,你做这些事城隍是否知道?”
没理会狰瞪神的呼喊,李初然对着它问道。
“城隍?哈哈哈哈”
狰瞪神突然放弃了动作,转而大笑起来:“没有他我怎么敢如此行事?”
李初然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
如果按照这个狰瞪神所说,很可能城隍是和他沆瀣一气。
但也有可能是狰瞪神打算拉本地城隍下水。
看来还是需要把城隍喊来才能证明。
想到这,没再理会狰瞪神,李初然再次施展具拘神之术。
片刻后,一道身披华贵长袍,面容看起来颇为威严的中年男子出现在此地,和狰瞪神并列。
他此刻脸上布满震惊。
在看到身旁被囚禁的狰瞪神后,脸上出现一丝慌张,但又瞬间隐藏起来。
就连本身的震惊情绪也很快压下。
对李初然和献笑着施了一礼:“小神周正拜见上神,不知上神来此地,招待不周,还请上神恕罪。”
他正是宁常县城隍,周正。
虽然不认识眼前的二人,但此地作为水商王朝的原址,他也认出了拘神秘术。
无论谁能施展拘神之术,都表明实力要比他高得多。
于是他赶紧放低姿态对着李初然行礼。
看到这种场景,李初然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他前世今生第一次遇到别的城隍,但和他想象中相遇的场景完全不一样。
怎得这里的城隍如此谄媚?
“我且问你,你是否知晓院中少年行祭祀之事?”
没和他寒暄,李初然直奔主题问道。
“祭祀?”
周正直起身,十分疑惑的问道:“此事从何说起?”
“周正!”
听到周正的话,原本安静的狰瞪神顿时又挣扎起来。
看向周正的神色布满狰狞,怒吼道:“别想瞒了!”
“嗯?你这妖怪听见我姓名便要污蔑与我,我需要隐瞒什么?”
周正转头看向狰瞪神,表情充满了疑惑,如同第一次见到般。
“还请上神明察,我周正一生坦坦荡荡,未曾听闻宁常县有不正当祭祀之事,也不认得这个妖怪。”
他收回目光,又对着李初然行了一礼,声音坚定。
“嗯。”
李初然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自是不相信周正的话。
作为本地城隍,周正执掌着周围的权柄,即使足不出户,也可以监察到整个城。
这些少年即使小心行事,若他想看也是轻易就可以察觉。
最重要的是,很明显这些少年不是第一次如此行事。
甚至屈俊良在狰瞪神的反哺下,魂魄都已经颇成气候了。
面对一神一鬼的各执其词,李初然想到一个办法。
于是转头对着献说道:“献,将他们都困住,彼此不得相见。”
“好。”
献点点头,立刻施法。
于她这种层次而言,面对两个通幽境的神鬼,她都不需要额外再施展道术。
只需将狰瞪神周围的厚土之气分出部分即可。
一道厚土之气从狰瞪神周围分出,如同绸缎般飞速环绕周正。
还未待周正反应过来,他身边也形成了一个“屏障”。
周正鼓动神力尝试突破。
但面对薄薄一层屏障,他的攻击甚至连丝毫涟漪都未引动。
“上神!为何要将我束缚?!”
周正神色震惊,眼神慌张。
他没想到李初然竟然直接出手将他困住!
而且,那女子法力竟如此高强,他从未见过修为这么高深之人。
当下尝试无果后,只能对着李初然喊道。
他能感觉到,李初然才是二人中的话事者。
“无需担心,我只是想了解事情的原委。”
李初然对他淡漠的笑了笑:“若你真与此事无关,我自会向你赔礼道歉。”
“献,让他们听不见声音,看不见视线。”李初然又对着献吩咐道。
献点点头,抬手施展法诀。
水行之力出现,注入两道屏障之中。
一瞬间,两道屏障变的不同。
原本单薄的土色屏障,在水行之力的融合下,变味了淡淡的湖绿色。
周正和狰瞪神的视野中顿时失去了正堂内的视野,只余四周的屏障立于身边。
同时,屏障内寂静无声,如同已然失去了听觉。
面对这种场景,一神一鬼开始再度尝试突破屏障。
他们不知道接下来李初然打算做什么。
从未有过的危机感萦绕在他们心中。
屏障从里向外屏蔽一切,但从外向里观看则是依旧清晰。
看到这两道屏障,李初然心中不由得有些惊艳。
一方面惊艳于献的悟性。
在短短的几天,就已将厚土之力和水行之力融会贯通。
另一方面则是有些惊艳献的细心。
她并未简单的创造封闭空间的牢笼,而是留有余地,让外面的人仍然能够看到里面的场景。
“神君,为何要造两个牢笼,直接摄取记忆不可以吗?”献好奇的对着李初然问道。
“直接摄取记忆未免有些毁人修行。”
李初然转头对献解释“而且,他不一定会承认。”
“哦~”
献点点头,又问道“但是这两个牢笼有什么用呢?仅是封闭视听他们不会承认吧?”
“仅是这样还不够,需要有别的手段。”
李初然笑了笑,眼中精光一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