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萧新平有点兴奋的问。
“办好你自己的事!”武毅说完又走到陆通的耳边轻言了几句!
其实此刻武毅的心里已经猜了个大概,找这些人来无非就是为了却认自己的猜想。
不得不说大家族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一个时辰后所有接触过婚房的人都聚齐了。当然也包括萧新亚的父母,只不过新娘并没有到场!
“第一个问题:婚房窗台边的坛子是谁放的?当时里面有没有土?”
“是新娘要求放的,当时有土但不重,全是我搬来的。据说坛子是她娘家陪嫁过来的!”萧新亚的书童率先回答。
“是吗?”武毅看向新娘的陪嫁丫鬟。
“是,当时小姐说准备以后种点花花草草!”小丫头低头回答。
“你现在再去试试重量对不对?”
书童马上跑过去弯腰搬起!
“大人重量不对,当时我记得我是一手拿一个过来的,根本没这么重!”
“好,你回去吧!”武毅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接着又问:“婚房床底是打扫的?”
四周的丫鬟仆人开始你看我我看你。
“那个,大人我们好像没打扫过床底!”一个丫鬟举手回答。
接着武毅又问了几个其他问题,全身跟房间的布局和新娘有关,尤其是第二天一早谁去开的门。
“萧新平,去把你们族中长辈找来,就说我找到萧新亚了,还有去把新娘也请来!”
当萧家人知道已经找到萧新亚后,整个萧家的人都快速来到婚房外,院子很快就人满为患,这其中还包括城主跟巡捕房的人。一时间吵杂之声四起,整个院子就跟菜市场一样!
“好了,安静!族长把无关人员全清出去!”武毅都快被吵得头炸了!
族长的威信还不错,很快院子里就只剩萧新亚的父母、新娘、城主、巡捕房跟萧家几位族老了!
“先说说萧新亚人在那里吧。”武毅手指一指:“他就在这婚房里从来没出去过!巡捕房的人去把婚床挪开,然后把地砖起出来挖开!”
城主王贺立刻对着身边巡捕房的人使眼色,他怕这几个人不知道武毅的身份半天不动,到时候倒霉的就有可能是自己了!
几个捕快手脚也是麻利,不多时婚房里就传出了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没过多久就是一声惊呼,然后捕快头子快速来到城主耳边低语了两句!
这期间武毅一直在暗中观察新娘的反应,先是疑惑不解,听到惊呼后变得脸色苍白,而她身边的丫鬟则低着头一个劲的安慰她!
“巡查使大人,人在床底下的土里找到了!”
“啊…”
听道这个消息的萧新亚父母立刻晕了过去!
“为什么杀他?”武毅直接盯着新娘的方向问!
“因为我家小姐并不喜欢他!”让所以人意外的是答话的不是新娘,而是她身边的陪嫁丫鬟!
看到四周的目光全聚集到自己身上,丫鬟并没有害怕,反而挺身将新娘护在了身后。
“抓住她!”反应过来的王贺立刻下令。
可惜结果往往不令人满意,原本软弱可欺的小丫鬟瞬间变成了猛虎。几招之后就将捕快打退,甚至还挟持一个做人质。
“你认为自己能逃掉吗?”武毅站在远处问。
“哼…我根本就不打算逃,原本我家小姐已经意有了中人,可是你们萧家却仗势欺人硬让我家小姐嫁过来。我不忍心,所以就提前计划好。让这个该死的萧新亚失踪,这样就能还小姐自由了!没想你却出现了,让我功亏一篑。”说完还不忘回头对着新娘说:“小姐对不起,是小英害了你!”
“小英…你怎么这么傻!”听到丫鬟的话,新娘双眼含泪。
“小姐,当初我被人追杀是,要不是你救了我。好点的结果就是葬身荒野,最惨的就是想死都是一种奢望。这些年你待我情同姐妹,我又怎么忍心看你跳进“火海”!”俩人姐妹情深完了后,丫鬟对着武毅说:“这件事是我一人所为,现在我还你们萧家一条命。只希望巡查使能秉公处理,别难为我家小姐!”
说完就一把夺过捕快手里的刀,横着抹向脖子。
“叮…”
关键时刻,钟灵秀射出了自己手里的短剑。早就绕过去的陆通看到机会,迅速出手制住了丫鬟,武毅也快速走到跟前。
“就凭你一个小丫头,能想这种杀人藏尸方法?”说实话武毅真的不相信,她原本以为是新娘干的。毕竟能进婚房的就那么几个人,而新娘的嫌疑最大。
丫鬟一脸嘲讽的看着武毅说:“呵…你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吗?别以为你是巡查使就高贵无比,但在我眼里你就是个没断奶的孩子。要是我们的人生对换的话,说不定你早就死了!”
武毅皱眉,因为他从丫鬟的眼里看到了无尽的沧桑。这决不是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孩子应该有的,更像是一个人生阅历丰富的老人!
“王贺,把人带回去严加看管,稍后我还有事要问她!”
“是,大人!属下马上安排。”
随后武毅转身看向身后的萧家众人!
“萧家族长!”
“老朽在,不知巡查使大人有什么吩咐?”
“我给你三天时间,给我拿出一个安置这位……”武毅想了好一会,才发现自己不知道新娘的名字。“这位姑娘的办法!如果达不道我满意,我就亲自给你出主意!明白?”
“明白!”萧族长赶紧应承。
“另外萧新平,本来我这次是来参加你婚礼的,但现在的情况估计你萧家短时间也不会给你办了。我也不至于可能在这里长时间停留,所以这东西给你算是我的贺礼!”说完武毅就将在云雾山脉拿得那块玉牌塞到萧新平的手里!
搏明城衙门牢房里,做为唯一的女囚,丫鬟小英享受着为数不多的单间。平静的蜷缩在牢房的一角,这一刻她脸上没有悲也没喜,更像是在回忆自己的一生!
“想活吗?”武毅也用同样平静的语气问。
“你有那个权利?”
“我是巡查使,虽然不能明面上放了你。但要你活下来也不难,当然你也会失去大部分自由!”武毅自信的回答。
“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你看重的,让你愿意冒这个险?”小英现在同样疑惑!
“第一:心思缜密沉稳。第二:身手还不错!”
“想知道什么?”
在生死抉择面前,小英还是果断的选择了“生”!
“事情的经过,又或者说是你的人生经历。”
其实武毅自从抓到小英以后就疑惑,是什么样的人生让这个花季少女能如此沉着冷静的完成杀人,又是如何瞒过她家小姐的。毕竟新娘在拜完堂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婚房,而她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到杀人埋尸的呢?
“呵…我的人生吗?其实也没什么?”小英自嘲的说:“十岁时家破人亡,被卖入青楼,十四岁就开始接客。十六岁时好不遇到一个愿意为我赎身的人,结果在回家的路上被山匪杀了,我也被抢到山上。运气好在山上呆一年没死,还被我逃了出来,最后遇到了小姐!”
小英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讲别人的经历。而武毅却从中听出了她早已将生死看淡的平静,一旁的钟灵秀此刻早已经捏紧了拳头!
“至于杀人藏尸的方法嘛,则是听我以前的一个恩客提起的。他以前是衙门里的捕头,每次破了案都会跟我吹嘘!不过你是怎么看出破绽的?”小英抬头问武毅,接着又说:“那人曾告诉我,要不是后来的屋主翻修房子可能那案子永远破不了!所以当晚我先借口迷晕了小姐,然后换上了她的衣服。原本我是想替小姐陪他一晚,可当晚就他一个人回来,是制造失踪的最好机会,所以我就乘他挑盖头的时候杀了他。当时他醉得很厉害我又会点功夫,所以杀他简直就是轻而易举,死的时候他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没气了,等处理好尸体后才叫醒小姐,然后陪她在床边等了一夜。”

